等他去调监控发现那个胆大包天的人,一定让他好看!


    喻祈抿了抿唇,蜷缩的掌心发汗。


    “说,刚才谁到房间伺候的于先生。”李经理拿着电棍一个个指过他们,恐吓:“不说,老子打死你们。”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除了喻祈和男孩都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男孩大气不敢喘一声,头顶传来李经理粗里粗气的质问:“就是你俩砸的于先生?”


    “又是你。”李经理眯着眼,绿豆大小的眯眯眼更加奸邪,蓄满电的电棍一下一下掂量。


    喻祈气定神闲迎面对视,没有一丝惧意,将男孩往身后护了护。


    “聚众卖//淫,拉皮条的事情做多了不怕有一天被发现?”


    “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李经理脸色变了,直觉这人不像一个小鸭子,“来人,给我搜身。”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起喻祈的胳膊,喻祈冷笑挣扎,李经理被他看得心虚,抄起电棍用力向喻祈小腿一砸。


    喻祈闷哼一声,猛地向前一趔趄,小腿弯折,直不起来了。可他的眼睛依旧死盯着李经理,藏着一团摄人的幽火,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狗仗人势。


    李经理眼皮惊跳,越看喻祈的脸越觉得熟悉:“去给老子看看救护车来没来,”可他气性上头顾不了那么多,举起电棍又要砸喻祈另一条腿。


    “别打他了,是我砸的,是我砸的于先生。”男孩哭着扑上前,那一棍往他背上砸去。


    喻祈皱眉:“小心!”


    一道低沉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敢砸试试。”


    喻祈扭头看去,梁旻披着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大步朝这边赶来。


    他刚下飞机,行李还在车上。


    喻祈悬起的心脏尘埃落地。


    “梁,梁先生。”李经理的电棍掉到地上,尬笑迎上去:“手里的人不懂事,教训一下。您怎么有空来了?”


    作为沪市的新贵,李经理也尝试巴结过梁旻,私下联系过他多回要为他提供“私人服务”,每次都遭到拒绝。


    假清高。


    李经理曾背地吐槽过梁旻,男人没一个人能遭住国金的温柔乡,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梁旻会主动来找他。


    梁旻看李经理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松手。”


    “梁先生发话了,还不松手!”李经理训斥保安。


    “忍一忍。”梁旻低头检查看到喻祈被打弯的小腿,鼻息一停,全身的肌肉好似停止工作,喉头艰涩:“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喻祈失笑,笑着笑着又疼得抽了一口气:“你坐的是飞机又不是火箭。”


    “等急了吗?”他头歪倒在梁旻肩颈,用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以为我很快就结束了,正好去接机。”


    梁旻眉头拧成川字,鲜有这样情绪外露。他们贴的很近,喻祈清晰听见胸腔底下震耳欲聋的敲击声,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喻祈的情绪有些复杂,目之所及落在梁旻绷直的下颌线。


    “你知道他是谁,敢这样对他。”梁旻脸色阴沉,眸底墨浪翻涌,酝酿着一场恐怖的风暴。


    李经理内心大叫不妙,“他,他是谁?”


    “喻祈。”这是喻祈自己说的。


    相比于梁旻,喻祈一脸平静,“李平贵,我记得一年前你还只是个看门的,一年的时间都混到了经理,职位上去了胆子也变大了,敢做这种勾当。”


    喻祈,喻祈。


    李经理低头默念这个名字,灵光一闪,想起两年前那个与赵鸣云一起前来国金应酬的漂亮男人。当时他就觉得此人不凡,果不其然下次他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成为喻总,与赵鸣云平起平坐。


    “喻总。”李经理噗通跪地,他清楚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上头的人不会保他的,痛哭流涕:“喻总我错了!”


    “跟该道歉的人道歉去吧。”喻祈懒得再分出注意给他。


    这种扒高踩低的人是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他是怕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估计还在心里骂运气不好,偏偏惹到了他,如果换成是别人,估计早被他打死。


    ……


    一车四个人,深夜莉娅收到老板消息加班当司机,男孩坐在副驾驶,梁旻和喻祈坐在后面。


    梁旻不敢碰喻祈的小腿,手绕到膝窝小心托住,一眼又一眼看着腿骨的淤青。


    浓郁的夜色掩住侧脸,他的唇紧抿,发白。


    车里气压很低,莉娅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你有受伤吗?”喻祈出声。


    男孩裹了裹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喻祈在跟自己说话。他望向后视镜看到喻祈肿起的小腿,扁嘴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没有,他没砸到我。你的腿...”


    “我没事,应该没有断。”喻祈安慰他,“一会儿到家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好。”


    “别动。”


    喻祈的腿弯被捏了一下,他往后坐,漂亮的眉毛蹙成一团。


    “嘶。”


    “碰到了么?”梁旻语气紧张,霎时低头检查,耳膜传来喻祈低低的笑声。


    “没有,脚抽筋了。”


    “哪只?”


    “左边。”


    喻祈正要伸手给自己揉揉,腿被梁旻抬起放到怀里,他一只手帮喻祈扶伤腿,一只手帮他揉脚。


    喻祈几乎被梁旻罩在怀里,后背抵着梁旻的胸膛,坚硬泛着灼意。他嗅到一股熟悉的青柠香,像是柠茶。


    “这样有点奇怪,梁旻。”


    而且还有别人在。


    梁旻不为所动,力道重了一些:“别动。”


    ==========作者有话说:==========


    小喻:复读机。


    第61章


    赵鸣云捻灭烟蒂, 程亮的皮鞋尖狠狠踩上中年男人的手背。


    “啊!!!”李平贵发出一声惨叫,啤酒肚一起一伏,像条发臭的咸鱼躺在岸边扑腾。


    赵鸣云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电棍在掌里上下掂量:“你怎么敢。”


    “赵总,我错了。”李平贵的脸肿成猪头, 五官拧作一团,丝毫不敢有怨言,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扇自己:“我向喻总道歉,我给他磕头,怎么都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大厅的监控一帧一帧播放, 喻祈生挨下那一棍,只声未出。


    砰——李平贵猛然蜷缩起腿,腿骨咔地断裂, 他抱着腿在原地打滚。


    电棍丢到一旁,赵鸣云拿着手帕擦拭指缝,低眸剜过地上蠕动的一团猪肉。


    “赵总,喻先生上了梁旻的车,现在应该在去二院的路上。”助理调查出动向,一一汇报给赵鸣云。


    “梁旻。”赵鸣云刚才就已经看到了监控里英雄救美的画面, 那叫一个感人。


    可他又怪不了他, 是自己来迟了一步让人抢了先。


    他错了,他不该给喻祈那么多的自由,如果他们都来迟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手帕擦脏了, 赵鸣云原地松手,手帕飘落到李平贵小山一般的肚子。


    助理嫌弃瞥了眼地上意识不清求饶着的李平贵, 不着痕迹往旁边挪开半步。


    死胖子,什么人都敢碰,呸!


    “他,怎么处理?”


    赵鸣云原想说打废丢到街上,转念间又改变了主意,声音凉薄:“打电话报警。”


    “报警?”助理有点不太相信听到的。


    “你有意见?”赵鸣云撩眼,鼻腔吐出的烟圈如同索命的鬼魅:“通知里面的人多关照关照,吊着一口气不死就行。”


    “好的。”助理打了个寒颤。


    助理耳提面命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收到消息立刻出警查封了国金会所。


    警察早就盯上了国金会所,怀疑这里聚众卖//淫,奈何几次上门检查都没查出什么,只好暂时搁置。


    赵鸣云把监控提供给他们,抹除掉了自己进来后的一段。


    警察看完监控,根据线索找到九楼的鎏金走廊。踹开房门,白色的穹顶中央围了一群赤身裸体的少男少女。


    “蹲下,都不许动!”


    ……


    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一个级别高的公安队长前去感谢赵鸣云:“赵先生,方便跟我们回警局记录一下现场情况么?”


    二人握了下手。


    赵鸣云委婉道:“连队,我不是当事人。”


    公安队长一顿,让人重新调来监控。


    *


    喻祈做了全套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只伤到了小腿,闭合性骨折,需要手术复位。好在其他地方无大碍。


    他现在只能单脚站立,另一条腿被石膏钢板固定,按医生所说最快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取下。


    早知道应该还一棍回去。


    喻祈面无表情想。


    梁旻听完医生嘱咐,回到病房就看见喻祈靠在枕头上发呆。


    高级病房堪比酒店,他去吧台沏了一杯温柠茶,递给喻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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