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跑摔倒我就不告诉。”
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来的路上跑的太急摔了一跤?
球童怔愣,感受自己脸颊被碰了一下,喻祈揩掉他脸上沾的草屑。
“慢点。”喻祈掏出两张钞票——毕庆给的小费,轻笑:“这是你明天不摔倒的奖励。”
球童懵懵地收下两张钞票,站在原地看向喻祈离去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他好像见到了天使。
……
忙活一下午,功夫不负有心人,喻祈圆满完成任务。
还好他昨天恶补了一下高夫尔球知识,本来以为要陪毕庆打球高尔夫,没想到是来当球童。
回更衣室的必经之路上,喻祈碰见了年安景。
年安景看样子很相信他的能力,直接问道:“毕庆开价多少?”
“他要跟公司股东商议一下再答复。”喻祈重新戴上腕表,银色的表带很衬他的肤色,“年总这几个小时怎么没来打球?”
年安景装作听不出喻祈话语中的埋怨,与他并排往回走,边走边说:“跟东道主聊了一会儿,然后出来碰见了梁总。欢琦技术的那个梁旻,你认不认识?”
喻祈眼底闪烁,“不熟。”
“你们都是搞技术开发相关的,以后可能有合作,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年安景单纯建议,“晚上这边还有个篝火晚会,留下来玩会儿。”他的胳膊松散搁在喻祈肩颈,高挺的鼻梁凑近耳尖,吐息之间鼻腔灌进一股淡雅的玫瑰馨香。
“公司还有事没忙完。”喻祈合理的理由拒绝,“要赶回去写程序。”
“行吧。”年安景遗憾松开他。
分别之前,他仿照西方人对喻祈行了一个贴面礼,“你穿球服真的很迷人。sweet。”
“年总这话撩过多少人?”喻祈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悠悠光亮。
“苍天可鉴,就你一个。”年安景举手投降。
“苍天不可鉴渣男的话。”喻祈开了句玩笑,就转身走进更衣室。
脸庞玩闹的笑意不咸不淡,在打开门看到梁旻那刻,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事,两章凑成一章一起发。
小喻会针对不同的人制定不同的回答:)
第53章
喻祈掩上门, 梁旻的眼神追随他的背影,他什么时候不吭不响进来的喻祈无从得知。
“我送你回去。”
梁旻圈住喻祈手腕,然后惹来喻祈一道似是而非的眼刀, 松了些力气。
“是你让那个小球童在这里待那么长时间的?”
梁旻下意识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想让你跟毕庆多谈一点时间。”
喻祈狐疑。
你有那么好心?
“松手。”
梁旻见好就收。
喻祈背对他拉上帘子, 两分钟后,穿回来时的服饰走出更衣室。
他没跟梁旻打一声招呼,不过梁旻也没那么呆傻,喻祈不吩咐他,他自己起身跟了上去。
梁旻的黑色奔驰停在高尔夫球场外的园区,喻祈拉开副驾驶门抬腿坐了上去, 秀美的指尖摸到安全带卡扣,咔哒系上。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后颈靠在座椅软枕,喻祈闭目养神, 拒绝任何与梁旻交流的机会。
梁旻注视他的侧脸,一直凝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直到喻祈开口:“去安阳大厦,梁师傅。”
梁司机不舍把注意力转到前路,一脚油门,奔驰驶入国道。
夜幕降临, 窗外各色灯影掠过车内, 五光十色,像是只有两个人的歌舞厅。
高尔夫球场在城郊,离安阳大厦足足有一个半小时车程。长途的颠簸,前四十分钟喻祈还能维持清醒, 可车里太安静,空调的风太柔, 他听着十几分贝的沙沙声,强撑着一丝理智,混混欲睡。
梁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到地方了,他把车停靠在安阳大厦一层,侧倚在座椅,眼眸一寸寸描摹喻祈的全身,没叫醒他。
喻祈冷不丁头往侧边歪去,他眼疾手快用掌托住,很轻很轻地把他的头调整成一个舒适的角度。
浓且翘的羽睫,尖细的鼻梁,豆沙色的**桃花瓣一样,梁旻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挨个扫过,古井无波的黑瞳闪烁着自己都未觉察的痴迷。
喻祈恍然惊醒,目之所及是一张放大的冷峻面庞。
梁旻浑然不觉,抑或是不想从美梦中苏醒,下巴凑近。喻祈倏地偏过头,梁旻清凉的吻印在他的耳垂,莹润的皮肤果冻般的触感。
“抱歉。”梁旻坐正,为自己的冒犯向喻祈赔罪。
喻祈目光幽幽。
心口不一,这样的人最可恶。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单手叉腰仰头看,十三层安阳大厦已经完全黑暗。
员工全都已经下班回家,喻祈还要上楼加班赶制一份更详尽的策划书。
下班时间,他不会去打扰员工们,好在他平时就有整理文件夹的习惯,项目进度每一步都记录在文档里。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喻祈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伸了个懒腰。他把策划书保存一个副本,原件发到自己手机里,做完一切将电脑关机。
深夜十点半,喻祈的手机重新开机,弹出一个消息通知:赵鸣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赵鸣云每隔一段时间空闲下来就会来找他,算算时间好几天没见到人,喻祈巴不得他能忙死。
“喂。”
以防这老男人发疯打乱他的计划,喻祈回过去电话。
“下楼。”赵鸣云言简意赅两个字。
喻祈胸口一滞,快步走到窗户前,一辆熟悉的巴掌大的迈巴赫停在安阳大厦楼底,一瞬间无数不好的念头涌入心头,对楼红色大屏的广告牌映出他发白的面色。
赵鸣云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他会对盛澜下手么?
他绝不会让赵鸣云得逞。
“找我什么事?”喻祈隔着车窗与赵鸣云交流,并不进去。
下楼的两分钟他已经调整好心情,纵然他的工作室尚不足以比得上赵氏,可有年安景的入股,赵鸣云也不敢轻易下手。
喻祈不进来,赵鸣云只好把手探出窗外,抚摸喻祈发冷的脸蛋,摸到一股凉。
“谁惹你了。”
喻祈打量赵鸣云的表情,手攀车门,黑暗里瞳仁渗渗发寒。
赵鸣云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你要钱投资为什么不跟我说?”赵鸣云语义不明,鼻腔闷出一个字:“嗯?”
喻祈的脸被掐在赵鸣云的巴掌里,仅有的那一点颊肉陷在指缝。
“我自己可以弄到钱不需要你。”他艰难开口。
“不需要?”
赵鸣云好像轻笑了一下,“是不需要,还是不想要,小喻,我要听你说。”
他不介意喻祈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如果喻祈想,他尽可以给他砸千金万金,可喻祈没有,喻祈瞒着他,求到了他的对家那里。
“我让你离年安景远一点,你倒好,主动贴上去。”
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喻祈身形不稳被赵鸣云拽了进去,跌进男人雄厚的荷尔蒙。
“让年安景干过了吗?”赵鸣云气急攻心,咬肌绷到死紧:“嗯?小喻,是不是非要我时时刻刻看着你你才能听话。”
年安景的名声在赵鸣云这里烂透了,他不信喻祈主动送到眼前,他能忍住不下手。
“回答我,他在床上也能让你爽死?”赵鸣云的手臂越箍越紧,有那么一刻,喻祈觉得赵鸣云是真想困死他。
窒息感如潮水席卷而来,喻祈有些绝望地想:为什么他才刚有点起色,就要面临功亏一篑,那他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所有人都阻挡不了他的路。
啪——赵鸣云的下颌被打歪,牙尖抵了抵腮,尝到星点铁锈味。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随便的人?”喻祈一只手肘撑在后座,另一只手掌火辣辣的疼,垂在身侧。他的眼神破碎又愤怒,“卖身换钱的婊//子,赵鸣云,你是这样看我的。”
赵鸣云沉默不语,幽黑的眼瞳静静望着他。
“我真后悔认识你。”语调末尾哽咽,喻祈语气很明显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或者结婚,谁愿意被人背后指着是拜金攀附权贵的菟丝花。好听么?”
“结婚?”赵鸣云自上而下望进喻祈漂亮晶莹的眼睛,胸口传来一股陌生的闷意。他的指腹揩去喻祈眼尾一抹水色。冷静下来之后,又后悔刚才的失态,特别是听到喻祈说要和他在一起,结婚的时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喻祈冷冷抱胸,清冽的眉眼不愿意正视面前男人一眼。
“对不起,”赵鸣云只好软下语气,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年安景品行低劣,与他接触不是一件好事。你们签过合同了吗小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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