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喻祈是好事,他不用在想办法阻止这场事故。


    “我要把你关起来。”傅言双目烧红,锁住目前青年的身影,记忆回旋,他像是回到了初见喻祈的那个夜晚。


    “想吧。”


    以为傅言把他认成了简让,喻祈暗道:过了今晚,他才不会再管他们的爱恨纠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人就这样额头相抵说话,为黑暗凭空添了一丝温馨。


    喻祈尝试拉开距离,但只要被傅言觉察到想法立刻贴得更近。


    傅言很热,药效愈演愈烈,手渐渐不老实。喻祈身上凉凉的,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硬,很舒服。


    他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疯狗,边摸边用鼻子嗅,还时不时亮出犬牙想咬。


    喻祈挣脱不开,衣领开了,胸口透出甜香的暖热像是催化剂。


    喻祈扇了他一巴掌,但还是没能让傅言清醒过来。


    “你听话,我给你吃。”


    傅言按捺着体内狂躁因子,立在原地,发红的桃花眼隐隐发亮。


    喻祈敞开胸膛,很柔和地冲他笑,傅言晃了神,青年的面庞与那个早死丢下他的女人渐渐融合。


    傅言眼尾泛起晶莹,不知为何胸腔涌出一股委屈,刚要埋下头就被一把推开。


    喻祈眼疾手快拧开把手逃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前夫哥就这样偷偷摸摸盯(前)妻中;


    这章是傅党的福利,虽然没吃成)


    第24章


    身后房间里发出一声巨响, 像是巨物撞击门板,喻祈左右环视,情急之下径直转身钻进旁边的空房。


    他用力一拧, 门虚揽着没锁,受惯性作用跌了进去。踉跄几步, 撞进门后男人的怀里。


    “抱歉。”喻祈双手攀着男人臂弯,缓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梁旻,他的丈夫。


    不对,应该说是前夫。


    梁旻面无异色,倒是喻祈反应挺大, 琥珀色的瞳仁缓缓睁大,抿了下唇瓣,发懵片刻。


    他刚才在楼下竟然没有看错么?


    “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他就了然, 梁旻应该是陪他老板一起来的。都已经变成老板秘书了吗?看来他们离婚后,梁旻上进了不少。


    梁旻扶喻祈站直,对于喻祈短短几秒钟复杂的脑回路一无所知,转而说道:“等会儿再出去吧。”


    “为什么?”喻祈只是随口一问。


    梁旻眸光流转,解释的语气淡了几分:“有记者。”


    宋纷雨让人给傅言下药,又收买了一对未成年男孩的父母, 目的就是想让人误会傅言“酒”后乱性。强迫未成年人, 按华国法律是要判刑坐牢的,哪怕最后查出来傅言是被人下药,也免不了褪层皮。


    喻祈只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上回见梁旻还是在民政局,喻祈有一下没一下转着表带, 空气安静下来,气氛有些许尴尬。尤其是他还是误入的不速之客。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没有。”


    只回答了后半句。


    “你不用出去和你老板汇合?”


    “等结束再去。”


    也是, 傅家出了这一桩丑闻,估计梁旻老板下去看热闹去了。


    走廊一阵响动,喻祈走到门后,贴近听外面的动静。


    上来前他提前通知傅言的助理在楼梯口等候,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接到了傅言。就算宋纷雨提前找了记者捉奸,也会扑个空。此刻那间休息室里只有被打晕的男孩。


    “这傅家竟勾心斗角成这样。”喻祈感叹,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手段都使了出来。


    此刻游轮一楼乱作一团,傅父手指颤抖指着宋纷雨骂:“毒妇。”


    宋纷雨被滔天的恨意蒙蔽,什么体面都统统不要了,只想将傅言一起拉下水,那边傅语终于带着记者上来。


    一行人扛着摄像机浩浩荡荡涌进游轮。


    喻祈想到梁旻家也是个烂摊子,好奇询问:“你家那几个亲戚还有在为难你吗?”


    梁旻直直看着喻祈。


    准确来说是凝着他


    “如果我说有,你会在乎吗?”


    喻祈眉尖很轻地蹙了蹙,张口想说什么但看着梁旻古井无波的眼眸,又压了下去。


    梁旻也并没有非要他给出回答,很轻地自嘲一笑,“也是,你不在乎,毕竟我们都离婚了。”


    喻祈:“……”


    再次见面,他总觉得梁旻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水晶吊灯摇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进来坐。”梁旻说。


    休息室不大,装修倒是挺齐全。有床有沙发还有卫生间和一角与客厅连体的厨房。


    梁旻绕到厨台后,水壶烧好了水,他拿下来一个玻璃杯往里面倒了半杯水。


    喻祈坐在沙发上欣赏外面大海的风景,这一幕本该是以前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一幕。


    喻祈闻到空气中一股不轻不重的青柠味,他扭头,一杯沏好的香柠茶被送到眼前。


    “喝水。“梁旻言简意赅,公事公办,似乎只是在招待一个拜访的朋友。


    自从和梁旻分开,喻祈再也没尝过香柠,舌尖舔了一口新鲜的青柠片,酸甜的泡泡在味蕾炸开。


    还不错。


    “谢谢。”


    喻祈敛下睫毛,又尝了一口,捏着杯壁的五指稍稍缩紧。


    他还以为自己那天那样羞辱梁旻,梁旻会恨他。


    换位思考,如果是有人对他说类似“你是我的累赘”“不要拖累我”这种伤及自尊心话,喻祈不仅会记恨对方,还会在得势之后报复回去。


    挑着对方的下巴,神态倨傲,居高临下:“不是说我是累赘,现在呢?”


    他当不了什么光风伟正的善良小白花,他一向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骚动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喻祈猜测可能是他们发现扑了个空就散了。


    他也该离开了。


    喻祈放下空玻璃杯,热气氤氲,一枚透明的唇印印在杯口。


    “他们应该走了。你可以去找你的上司汇合。”


    说完,喻祈站起身,红底皮鞋迈过茶几,耳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把我拉黑?”梁旻眼珠黑亮,盯着妻子莹润的耳尖,灼烫的指腹摩挲过玻璃杯杯口。


    按理说一对离婚夫夫,离婚后都再也不想和对方牵扯一分一毫的关系,不仅电话恨不得全平台将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但喻祈没有。


    电话还能打通,虽然被挂了。


    消息也能发出去,虽然没有回复。


    喻祈终于露出了今晚对梁旻第一个笑,疏离清浅,是他日常对待陌生人的礼貌表情。


    他没有回答梁旻的问题,而是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梁旻亮起来的眼睛霎时熄灭,“我不想。”


    “不想就算了。”喻祈本来也是带着对梁旻补偿的心态才问出这句话。


    毕竟自己与梁旻有过一段搭伙过日子的夫夫生活,喻祈没有冷情冷心到分手后就将对方当成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喻祈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刚想转动,被一股蛮力冲开。


    乌泱泱的人群一个二个举着相机,咔擦咔擦对着里面拍,恨不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都想好了:傅安科技未来继承人私生活混乱,嫖//娼未成年人。保管能爆。


    无数道闪光灯如同利剑般刺来,喻祈眯起眼,胳膊挡住脸。


    一件男士外套从后脑罩过来,喻祈嗅到外套上相似的淡淡青柠味,梁旻按住他的手背,安抚似的捏了一下。


    喻祈的脸颊贴在男人胸膛,底下有力跳动的心脏蔓延到耳膜。


    他扬起脖子瞟到男人绷直的下颌,好似第一回认识他。


    “你们是谁?”梁旻将人护在胸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冷声道。


    一时之间,记者被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气势吓退。


    门外没挤进来的宋纷雨笑得有几分癫狂:“都给我拍!狠狠地拍!”她要让傅家的人身败名裂。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这不是傅大公子……”


    记者们这才意识到找错了人,被耍了。


    “怎么不拍了?你们不要劲爆新闻了吗?”宋纷雨满脸恐惧,推搡间抓住其中一个记者不让他走。


    “宋夫人,你下次消息准确一点成不,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被抓着的记者还算客气,说完甩开女人的手,边往外走边调相机查看刚才拍到的照片,“又白跑一趟……”


    看到最开始拍到的青年,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某个财经报上看到过。


    他掏出手机,输入一个人名。


    网页弹出一个人物介绍:喻祈,国兴CEO,婚姻状态:已婚。


    国兴的CEO?那刚才挡在他身前那个高大男人就是他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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