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言的助手, “傅总,董事长喊您。”


    傅言不耐烦:“啧。知道了,告诉他我忙完来。”


    助手收到指令立刻去办,他身后简让错开身,等助手离开才走进休息室。


    “你都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简让看到傅言旁边的喻祈, 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均有些惊讶。


    喻祈疑惑简让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这里,这是已经让傅言得手了?喻祈眼底浮起些许兴味, 意识到自己有些多余主动退开,朝门外走去。


    傅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钳住喻祈的手臂,不容抗拒:“你待在这里。”


    喻祈看看一脸无辜单纯的简让,再看看傅言,迟疑道:“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傅言打断, 眉目阴鸷:“赵鸣云让你待着你就老实待着, 我让你等我你就一点话不听。”


    喻祈蹙眉:“跟赵鸣云有什么关系。”


    傅言呵呵冷笑,恨不得将喻祈塞进一个所有人看不见也找不到的地方,就像他家里墙上那张巨型海报,每天必须无时无刻对着他, 笑也行哭也罢。


    “老实在这里等我,等我处理完那杂种母子, 再来跟你算这段时间的账。”


    冷冷抛下一句话,傅言就和简让一起离开了房间。


    喻祈抱胸,站在窗户前静静望着外面波涛汹涌的海面。


    关于傅言放的狠话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傅言说的要处理傅语母子俩,无非是趁着这个机会彻底将他们踢出傅安科技董事会,至于采用什么法子喻祈不感兴趣。


    相比于这,他更好奇简让。


    初次发现简让和傅言两人竟然搭上线,喻祈还有些担忧,他担心被他搅得一团乱的剧情会回归“正轨”,更担忧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会悉数失去。


    可那么长时间过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简让似乎对国兴不感兴趣,对赵氏......喻祈抿了下唇,并非他自恋,他确定赵鸣云应该不喜欢简让。


    指尖来回拨动腕表指针,喻祈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他帮简让躲过今晚被傅言设计假死囚禁的剧情,蝴蝶效应,是不是接下来所有都不会按照原书的故事线进行。


    他也不会有变回原书“喻祈”的风险。


    指腹底下脉搏渐渐变快,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个念头变得沸腾,不管是不是如他所想喻祈都要尝试。


    为了防止他擅自离开,傅言竟然在外面落了锁,喻祈拉开一道门缝,听到锁链碰撞清脆的声音,面无表情把门关上了。


    疯狗。


    “东西呢?”


    简让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傅语母子联合家庭医生谋害你父亲的证据。”


    傅言伸手拿,简让忽然收回了U盘,傅言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那几个老不死这些年做了多少谋财害命的事,我让人一件一件整理还要花点时间,你不想让他们多在牢里蹲几年?”傅言语气轻蔑。


    “当然,越久越好。”简让展露出一种不符合平时示人时温和单纯的模样,嗓音渗冷:“最好让他们一辈子在里面出不来。”


    他将U盘递给了傅言,这是他花了好一番心思接触傅家的家庭医生,又趁他喝醉才从他嘴里套出关于傅语母子二人偷偷联合他把傅父的药换了的话。


    “你说你那么容易就把那庸医勾引了,怎么不去勾引梁旻,当梁安的总裁哪有当总裁夫人爽?”傅言将U盘揣兜里,调侃道。


    简让笑了一声,不知真假:“相比于勾引总裁,我倒是更想勾引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那不就是喻祈?


    傅言只当简让又在开玩笑,不过他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一语贯之:“得了吧,喻祈看不上你这样的,省省心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简让长相清秀,体格就是正常成年男子的标准,和喻祈站在一起像是同道中人。通俗来说,就是跟喻祈撞号了,看着都是被人压的命。


    一楼宴会大厅热闹非凡,宾客基本都到齐了,主持人在念贺词,“感谢各位到来,今日来此是为庆贺傅公子生日”云云。


    傅言在二楼,胳膊闲散搭在栏杆,目下冷漠扫视台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真是虚伪得让人想笑。


    傅言唇角勾出一个邪肆的弧度,可惜连这点虚伪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两年前,他被宋纷雨母子陷害污蔑成杀害傅语的杀人犯,彼时他跪在院子里,是喻祈将真相视频投送到大屏幕才帮他洗清罪名。


    时过境迁,他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将母子俩彻底赶出傅家。


    投影仪对着一整面墙,墙上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向不苟言笑的傅父左边是少年初长成的二儿子,右边是美娇妻,倒也难得展露一丝温情的慈祥。


    “都准备好了?”


    “嗯。”助手已经黑进了游轮网络<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只等傅言发话,便能让那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宋纷雨和家庭医生的对话。


    傅言背倚着栏杆,一个侍应生端着餐盘路过,他顺手取下一杯红酒,血红的酒液醇香,他抿了一口,转而对助手嘱咐:“准备好了就去办吧。”


    黑漆漆的夜空阴沉,今晚没有星星,只听砰砰几声,岸边烟花发射升空,在天边炸开溅出灿烂的火星。


    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喻祈来得正巧,拍了拍掌上蹭到的灰,刚从通风口翻出来就听到清晰的一句女声:


    “那老不死的连自己吃的降压药被人换了都没有察觉,真是老糊涂了。”


    “当然,我特意把那药加工成跟降压药一样的胶囊,能发现才怪。”


    然后是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宋纷雨嗔怪:“讨厌~再来一次嘛。”


    “怎么,老不死的年纪大了,那也不行了,满足不了你了?”


    “你讨厌~”


    “等那老不死的走了,傅安科技就是你我二人的,到时候我要在你和他的房间办你。”


    窸窸窣窣,宋纷雨抱头尖叫:“关上!快关上!”


    傅父面色铁青,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然和家庭医生联合在一起害他命还要夺走他傅家的心血,气血上头险些呕出一口老血:“贱妇!”


    楼下一阵嘈杂,大乱,这种家庭丑闻放在豪门里屡见不鲜,但在这种场合公放出来简直是丢尽脸,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从今往后,傅父怕是在圈里再也抬不起头。


    宋纷雨头发乱成鸡窝,死死掐着掌心,嘴里神经质喃喃:“傅言,一定是傅言!”


    她死也要把他拉下水!


    顾不上盛怒的傅父,宋纷雨抓住吓到不知所措的傅语,压低的声音阴狠颤抖:“傅言不让我们娘俩好过,小语,你去外面把记者放进来。”


    等着吧,她一定要让傅言身败名裂!


    狗咬狗的戏码,喻祈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转身离开宴会厅,余光忽地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站定,转头,一个面容陌生的男人从旁边经过。


    喻祈按了按鼻梁,心道是时候约个体检检查一下了。刚才一瞬间浮上心头的猜测又被按下去。


    怎么可能是梁旻?


    喻祈挨个敲响二楼的房间门,很多都是空房间,无人开门。


    拜宋纷雨所赐,原本在房间里修整的人听到动静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你好?”终于有一个不是空房间,但开门的是一个裹着浴巾的小男孩。


    看见喻祈眼睛明显一亮,光裸的小腿蹭着门板,脸蛋红扑扑的,语气充满暗示,又纯又欲缱绻喊了一句:“先生。”


    明显是误会喻祈是他服务的对象,喻祈心道“这傅家准备的还真周到,连鸭子都找来了”,他恰到好处微笑,惹来男孩又抛来一个媚眼,浴巾往下松。


    “先生不进来坐吗?”


    “你自己玩吧。”喻祈保持礼貌微笑,关上了门。


    然后走向走廊最里侧的一间屋子,如果里面再没有傅言,他就任由他自生自灭,反正他已经仁至义尽。


    “有人吗?”


    没有答复,喻祈又喊了一声:“傅言。”


    吱呀——门开了,喻祈微微偏过头,还没等视线越过门缝,就被里面探出来的手拽了进去。


    喻祈被一股很大的力钳住腰按在门板上,屋内没开灯,他疼得皱起脸,天鹅般细长的颈子扬起,正对上一双黑沉、潮热暗涌的桃花眼。


    “又犯什么病?”


    傅言不语,粗重的呼吸不断加重。按照喻祈提前偷听到的,他缓慢掀了下长睫,疏冷的眸光注意到傅言身后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比刚才见到的小鸭子还小的小男孩。


    顷刻,喻祈眼皮一跳,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我把他打晕了。”


    还好。


    接着喻祈再次将注意挪到面前中了药的男人,好消息是这个状态下的傅言自不可能再像原书中那样先设计一场假死再讲简让的带走囚禁。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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