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看着没肉,实际都长在了后头。臀圆润柔软,嫩生。


    “赵鸣云,你个小人。”喻祈脑袋发懵,一时口无遮拦。


    赵鸣云的确当不了那清心寡欲的君子。


    喻祈挣扎,衣服乱了,贴身衬衫若隐若现。


    赵鸣云口干舌燥。


    ……


    “掀开。”


    喻祈呼吸也重了起来,余光瞥见箍着腰的大掌,他心生恨意。


    ……


    “我伺候你,怎么哭成这样。”赵鸣云指尖抹掉喻祈眼角,咸的,不如刚才吃的甜。


    喻祈胸脯起伏,窝在赵鸣云怀里平复,冷嘲热讽:“看不出赵总竟然有这种爱好。”


    喻祈仅有的x经验来自于梁旻,梁旻只会埋头苦干,并不会玩这种花样,既陌生又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历峰建设的项目别跟了。”赵鸣云心满意足地帮喻祈系好衬衫扣子,说:“安家那块地刚批下来,我找专家评估过了,比历峰的好。让你公司的人准备好合同,找个时间签一下。”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喻祈掀眸盯着赵鸣云的下巴,冷嗤:“赵总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把我当成卖身的表子?”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好在赵鸣云心情好,并没与他计较:“小喻,我要想把你当成表子,你两年前就该在我床上,何必等到现在。”


    山南雅居是赵鸣云的私宅,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保姆阿姨,不对任何人开放。连面见好友都会选择在公司或者公司旁边的公寓。


    喻祈以前来过一次,那时是作为赵鸣云的秘书陪他一起参与赵家老宅的宴会。


    赵鸣云喝醉了,喻祈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驮回来,临走时被床上神志不清的赵鸣云绊了一脚。


    当时的喻祈还没现在那么无所顾忌,被老板绊倒也只是默默拍拍裤子站起身,然后隔空踢了他一脚。


    赵鸣云叫唤着渴要喝水,喻祈一边想渴死他算了,一边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扔到床头。等后半夜赵鸣云被心火烧醒时,夺过床头柜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现在想想已经是接近两年前的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要回安澜。”喻祈放下筷子。


    “把饭吃完我让司机送你。”赵鸣云罕见好说话。


    他总是这样,只要喻祈在他给的自由里不过火,大多数时间他都乐意顺着喻祈。


    喻祈八分饱,心想趁着赵鸣云没反悔,还是把剩余的饭食分食殆尽,连平时最讨厌吃的绿色青菜都忍着恶心吃完了。


    喻祈坐上车,赵鸣云手插着兜在院门口送他。


    他想到在车里自己提及梁旻时喻祈的表现,“那个私生子值得你那么维护?”


    主子没发话,司机没敢踩油门。


    喻祈坐在后座,隔着窗户与赵鸣云对话。


    “你对他好,他知道对你好吗?”赵鸣云不屑做那种污蔑人的小人。


    喻祈也正是了解他这一点,才问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让。”


    冷不丁从赵鸣云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喻祈搁在膝盖的掌心猛地一蜷缩。


    “你能容忍你的丈夫出轨?”赵鸣云目光锁住喻祈脸上一扫而过的慌。


    点到为止,赵鸣云并没有多说。喻祈聪慧,就算他没补上后半句,也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有无数的养料填补,迟早长成参天大树。


    在沪市,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


    烟蒂燃到尽头,丢到草坪,黑色皮鞋踩灭。赵鸣云偶尔才会来上那么一根,头顶是荒凉的月色。


    许久,空荡森然的大院传来轻蔑的一句:“蠢。”


    不知是在评价谁。


    回到安澜已经快九点,梁旻早早地下了班。这几天他越发地忙,公司离不开他,连他想接喻祈下班都做不到。好不容易早下班一次去国兴,喻祈的助理却说喻祈去见合作商还没回来。


    梁旻半道拐到山姆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喻祈到家看到一桌子已经凉透了的饭菜,还有守着饭的梁旻。


    “下次我忙不用等我。”喻祈神情疲惫,没心情多说什么,径直朝楼上走。


    “你去见了谁?”梁旻掌根用力,抵着板凳的筋骨发麻。


    喻祈脑子很乱,停步:“一个朋友。”


    梁旻在喻祈身上闻到一股不属于他的男士香水,也许喻祈自己没注意到,但味道很重,几乎浸透在骨子里。


    气氛紧绷,几乎到达了压抑的状态。


    赵鸣云的话在喻祈脑海里不断回荡,喻祈心脏微凝,他不会与一个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人朝夕与共。


    二人一坐一站,目光交汇,彼此看不透彼此。


    梁旻一个平凡人物,不该被他拉进与他们的纷争。


    喻祈合了合眼,睫毛如同翩跹的黑蝶,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清。他看着梁旻,想象不到地冷漠:“梁旻,我们离婚吧。”


    第20章


    离婚。


    梁旻笑了下, 奇怪的是明明他胸口仿佛积蓄千斤重,说话的语气却古井无波,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不足为道的事实。


    “你早就这样想了是么?”


    喻祈默了片刻, 说:“是。”


    “是因为赵鸣云?”


    梁旻死也要死的明白。


    “不止。”喻祈并不想多说原因,“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现在只不过是交易提前终止,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跟我说。”


    交易。


    原来就是一场交易。


    “你,与他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为什么想离婚?”梁旻眼底灼灼,一字一句从唇齿间挤出。


    “因为我不想跟你过了。”喻祈神情冰冷,字字句句划成最伤人的刀刃:“你与我待一起那么久, 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梁旻。”


    “无论是赵鸣云,还是傅言他们, 哪个不是有权有势,只有他们能给我想要的。梁旻,你应该懂。”喻祈抽气,情绪上头攫取呼吸,他感到有些呼吸不畅:“你不想往上走,不能阻碍我, 好吗?”


    滴答——厨房里水龙头流出一滴水, 砸进水池。


    客厅静得一根针掉落能都清晰听见,许久,空荡的房间传来一句:


    “好,我知道了。”


    ......


    结婚时签了一份文件, 离婚时也是这样一份文件,一式三份。财产部分一时半会儿算不明白,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提。


    喻祈签字利落,几下挥笔右下角出现扬扬洒洒的两个字。倒是梁旻签字时发生许多不顺利,签字笔突然没墨,写不出来字。


    “用这个。”喻祈见他一直尝试写纸上还是白的,于是把自己平时签文件的钢笔递了出去。


    墨绿色的钢笔纤细的一根,笔盖上印着竹子花纹。梁旻食指捏住笔身,还能触到上面的余温,他捏紧,在另一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这一句,二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对话,像任何一对离婚夫妻那样,却又不太相像。一般来离婚的夫妻要么是针锋相对,对彼此饱含恨意;要么互相看彼此不顺眼已久,经过一段磋磨终于解脱。


    “张明,你是人吗!我哪点对不起你,这些年我辛辛苦苦帮你操持这个家,照顾爸照顾妈,把自己的脸熬垮了,熬成黄脸婆了!连个贵点的东西我都舍不得买。你倒好,赚的钱不给你老婆孩子,全给外面的野女人花了!大家评评理,张明你是不是人!”


    门外,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中年妇女指着男人鼻子边哭边骂。


    保安维持着秩序,旁边围观一些人看热闹。这种事情每天都会上演,工作人员处理起来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将围观群众疏散。


    “是啊,怎么能这样呢?人家又照顾家又照顾你,你非但不感激,还找小三。”路人边撤边窃窃私语,都在指责这个负心汉。


    喻祈:“......”


    他同情女人的遭遇,但也庆幸还好梁旻并没有那样歇斯底里纠缠他。


    司机把车在开在门口等候,喻祈打开车门,正要上去突然转身喊道:“梁旻。”


    梁旻没有司机来接,他应该是自己开车来的,喻祈猜测。


    梁旻抬眸投去视线,头发有些乱,碎头发遮掩英挺的眉弓。眼底泛起些许乌青,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被喻祈昨天那样羞辱,睡得着才是没心没肺。喻祈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只能用那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让自己尽快达到目的。


    与梁旻相比,喻祈称得上是光鲜亮丽,梁旻也看着他,准确来说是凝着他。


    他不爱梁旻,也不恨他。


    但现在梁旻估计恨他了。


    “你想要什么?”喻祈问他。


    安澜的公寓是两人各出了一半的钱一同购置的,还有一些不动产。喻祈决定把这些都留给梁旻,姑且当做对他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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