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昭睁开眼，黑发黑眼衬得皮肤特别白皙，他坐起身，难得没有对束司灼发脾气，“你回来了？”
束司灼因为这句话，心口猛地一抽。
然后展开手臂抱住佟昭，暗哑闷声道：“嗯，回来了。”
佟昭任他抱着，乖巧的模样讨好了束司灼。
束司灼以为是自己昨天把佟昭伺候好了，佟昭感觉到了做那种事情的舒服，所以没有再对待在这里，待着他身边的事情感到排斥了。
束司灼去洗澡的时候，迫不及待将佟昭抱进浴室一起。
他将佟昭抱在墙上亲吻的时候，佟昭摸到了他左手手腕上的绷带。
绷带是黑色的，将小手臂一圈圈缠绕。
束司灼啃咬佟昭的脖子时，佟昭喘着气问：“为什么要绑绷带？”
束司灼动作微顿，又随意说道：“最近肌肉有些痛。”
肌肉痛？
佟昭还想问，就被束司灼堵着了嘴。
很快，浴室烟雾缭绕，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传来了高高低低动人心扉的音律。
第51章 比如，今晚还不错
佟昭今天晚上特别顺从，束司灼激动得不行，他喜欢面对面看着佟昭，像个亲亲怪一样时不时就要凑过去吻佟昭。
佟昭被吻到窒息就开始掐束司灼的腰，掐得青紫束司灼才会放过他。
事后束司灼一定要搂着他睡觉，搂很紧那种。
佟昭觉得贴太紧汗渍渍的，就转身背对束司灼，然后束司灼又从身后将他搂紧。
也不知多少时间，也不知多少次，佟昭筋疲力尽地偎在束司灼怀里，趁机委屈巴巴地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关着我？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我感觉很难受。”
束司灼睁开眼。
佟昭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时，他真的有些抵抗不了，但话里的意思但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想法，他都会立刻心生警惕。
“这个房间有新风系统。”束司灼在佟昭身后沉沉地说。
“但我还是难受，”佟昭说，“我感觉我要被关疯了，白天你不在，我一个人转来转去也转不出这个破地方，除了洗手间，就是一个张餐桌，还有一张书桌，束司灼，小丝瓜都比我的活动范围广吧？”
身后的束司灼沉默了。
佟昭屏息凝神地等待着身后的回答，但是那个狗东西一直没有说话。
佟昭抿着唇，撑着困顿的眼皮想：二十七岁的束司灼果然不好糊弄。
不过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就像束司灼说的，这可是束司灼精心为他打造的牢笼，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出去。
算了，睡觉吧，睡醒了再想办法。
刚闭上眼睛，身后的呼吸突然凑近耳畔，“真的很难受吗？”
佟昭猛地睁开眼，回头看向束司灼，点了一下头，“嗯。”
两人只有咫尺距离，鼻尖都快碰在一起。
佟昭黑眸透亮，发梢因为刚才运动量大的原因有些微湿，脸颊的红润都还没有消退。
束司灼盯着佟昭的脸，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真的没变，完全没变。
他十一岁时，佟昭就是这么漂亮。
十六年了，佟昭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佟昭见束司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没有下文了，有些着急，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捆着链子那只脚轻轻踢了束司灼一下。
束司灼回过神来，垂眸望着他，说道：“那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扩大你的活动范围。”
虽然不是表现好的话就能放他离开，佟昭依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扩多大？”
“你可以出这间房，在这栋别墅里自由活动。”
在别墅里自由活动？这个条件如此诱人。
佟昭往前贴近了一点，求知若渴，“那……怎么样算表现好？”
“比如……今晚还不错。”束司灼盯着佟昭，感觉自己像个诱拐犯，或者像个趁此机会提出恶劣要求的卑鄙之人。
今晚还不错？
佟昭稍作理解便明白了，他凑过去主动吻了束司灼的嘴唇，“我会表现好的。”
束司灼身子僵住，他手指抽搐了一下，试着得寸进尺，“你再吻我一下。”
佟昭身子完全转过身来，仰头贴上束司灼的唇。
还没退开，就被束司灼拦腰猛地搂紧，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又不知道几次，佟昭大汗淋漓地快要进入梦乡，只听见束司灼黏黏糊糊地吻他的耳后，轻声道：“以后也不要跟我凶，也不要跟我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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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束司灼所说的“表现好”很抽象，这个表现好的程度和时长都由束司灼独裁决定，但佟昭太想走出这个房间了，于是他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开始讨好束司灼。
束司灼回来的时候，他会对束司灼笑，甚至会迎过去抱住对方的腰。
“你回来了？”感受到大衣上的湿润后，问道，“外面又在下雨？”
束司灼愣了愣，有些懵的嗯了声。
佟昭拉着束司灼的手，“那我们快吃饭吧，我好饿了。”
束司灼被拉到餐桌前，看着那桌子没有动过的饭菜，呼吸有些不稳，“你在等我？其实你可以先吃。”
“我一个人吃好无聊的。”佟昭给束司灼夹了一筷子菜，笑道，“以后我都等你吃饭，好吗？如果你哪天加班不回来，就给我提前说一声。”
束司灼转头看向佟昭，有些恍惚地点点头。
晚上两人洗了澡，佟昭抱着五子棋上床，“束司灼，来陪我下棋。”
束司灼盘腿坐在床上，看佟昭把黑棋推到他面前，白棋放在自己手边，又拍出一叠惩罚纸条，“赢家给输家贴纸条。”
别的棋不说，五子棋两人最为熟悉了，束司灼十一岁时就爱跟佟昭下五子棋，十九岁时也爱。
束司灼其实还会下国际象棋，围棋，但佟昭只会五子棋，所以束司灼也变得只爱下五子棋了。
束司灼很聪明，若不是他故意放水，或者走神，佟昭很难赢他。
所以没过一会儿，佟昭满脸都是惩罚纸条了。
佟昭捻着一颗白子，在惩罚纸条的缝隙中眯着眼研究棋局，嘴里不停警告：“不准放水啊，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杀回一局。”
束司灼盯着佟昭，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八年前的画面。
佟昭在老宅房间的懒人沙发上，额头有个王字，两颊有几根胡须，束司灼顶着一张干干净净的脸，看佟昭可怜，就打算放水，被佟昭严肃警告，“不准放水！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想我高中在班上可是五子棋小王子！”
束司灼在准备落子的上方停住，不得已转了个方向。
“对，就是这样，不能放水，放水就是对我的侮辱。”佟昭一边对他的举动表示赞赏，一边撑着下巴皱眉看棋盘。
佟昭看棋盘，束司灼就看佟昭。
佟昭真的很好看。
哪怕脸上涂得乱七八糟也很好看。
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十九岁的束司灼像个初掘情爱的毛头小子，光是看到喜欢人的脸，心脏就狂跳不止，也没有发现佟昭悄悄瞥了他一眼，又悄悄落了个子。
“该你了，”佟昭哼道，“你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的脸，别得意，马上就是你！”
束司灼露出被抓包的窘迫，仓皇下了一颗子。
佟昭突然笑了一声，落了最后一颗白子，得意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我赢了！”
束司灼看了眼棋盘，确实是自己失误，他仰头莞尔：“嗯，你赢了，随便画。”
佟昭拿着记号笔，一脸坏笑地凑过来，见束司灼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自己，他命令道：“闭眼。”
束司灼闭上眼。
佟昭嘴角噙笑，在束司灼脸颊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猪头。
第52章 我表现得不好吗？
脸上贴满惩罚纸条的佟昭，斟酌又斟酌中落下白子，仰头道：“该你了。”
束司灼从回忆中拉回思绪，心脏传来一阵绵长酸涩的痛，他直接落下黑棋，结束了这场棋局。
“咦？这四颗啥时候形成的？我怎么没发现？”
佟昭歪着头正要研究，被束司灼一把扯进怀里，拂开他脸上的纸条，埋头吻了下去。
佟昭张着嘴任束司灼胡作非为，束司灼把他扑倒在床，开始亲吻他的眼皮，耳垂与脖子。
棋盘最后被踢下床，白子黑子已经不分彼此，缠绕散落一地。
不知道是第几次，束司灼将佟昭从浴室抱出来，放在书桌上时，佟昭搂着他的肩，汗水滴进眼里，一句话说的零零碎碎，“这个地方真是太小了，除了床，浴室，就是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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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束司灼收到了佟昭发来的信息。
佟昭没有通讯工具，想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只能找机器人小光。
黑色电话在兜里震动的时候，束司灼正在开会，他自己的手机在开会时由一助二助保管，他身上只放了这个黑色电话——哪怕他知道这个电话永远不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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