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司灼也不想只自己一个人舒服,他更想看到佟昭舒服。


    束司灼之前情绪处于愤怒之中,此时一回忆,好像佟昭一直在皱眉头流眼泪。


    很痛吗?


    他只有一开始被荚得有点儿痛,后来就全是头皮发麻的舒服。


    束司灼靠在椅背上,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但是他问谁要视频资源啊?之前那两个片儿都是八年前从舅舅电脑里偷的。


    束司灼只纠结了半分钟,就起身给华若麟打了个视频电话。


    华若麟接得很快,他也还在办公司,看样子非常忙,连眼皮都没有抬,“什么事?”


    问完之后又签了两个字,才发现没听到回应。


    华若麟停下笔抬起头,难得从自己侄子脸上看到一些贴合年龄的茫然与欲言又止。


    华若麟将笔盖盖上,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束司灼像是难以启齿,表面却又故作镇定,“舅舅,你……还有那种片子吗?”


    华若麟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到他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自己这个侄子八年前要死要活一阵子后,就变得清心寡欲的,哪怕后来听说束司灼在收集跟那个人长相相似的男子往风屋输送,他也知道,束司灼只是在用一些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方式缓解相思之苦。


    到现在八年了。


    束司灼终于走出来了?


    华若麟看着他脸上的抓痕,眸色复杂,难道这不是猫抓的?


    “舅舅。”看华若麟一直没动,束司灼还以为视频卡了,喊了声。


    华若麟神色恢复正常,“……待会儿传给你。”


    “嗯。”


    正要挂掉时,又被华若麟叫住,“束司灼,我觉得你可以交一些朋友,这种事情找家里的长辈要毕竟有些不成体统。”


    “我没有朋友。”束司灼说。


    “你念大学的时候也是有的,即使没有很交心,但也有愿意接近你的同学,”华若麟说,“既然你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也可以试着再去交朋友,总之下次,这种事情别来找我。”


    视频是华若麟先挂断的,很快,两个G的压缩包就传过来了。


    束司灼“嗤”了一声,打开压缩包,然后拿出耳麦戴上,跟小时候学习一样,很认真很专注,还拿出备忘录乖乖记录。


    下班后坐在车上,束司灼都还在回忆自己学到的新知识,终于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把人弄疼。


    等红灯的时候,束司灼发现外面排着一条长队,疑惑道:“那群人在买什么?”


    司机看了一眼,回答道:“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据说味道不错,每天都大家都排着长队买他的蛋糕。”


    .


    今天束司灼回来的有些晚,佟昭吃了晚餐都没见束司灼人。


    佟昭去拿遥控器的时候脚链绊倒了椅子,自己还摔了一跤。


    虽说铺着地毯,但是他前几天被烙了煎饼浑身都疼,这一摔更是半天爬不起来,又气又委屈。


    所以,当束司灼进屋的时候,佟昭一个枕头就泄愤似的砸了过去,“滚!”


    枕头砸在束司灼手上,手里提着的那份提拉米苏落到地上,在蛋糕盒里碎了。


    门从身后关上,束司灼看着自己排队一个小时为佟昭买的蛋糕,原本的带着点儿开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佟昭根本没有注意那个小蛋糕,他吼道:“我不想看到你!”


    束司灼不知道佟昭为什么又生气了。


    昨晚被他搂着睡觉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就离开了一天,佟昭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想他的系统,他的世界,他的施若何?


    束司灼走过去,一把抓住佟昭的手腕,咬牙道:“不想看到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每天都会回来,并且每天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50章 你回来了?


    束司灼一把将佟昭推到床上,卡住他的下颌就吻了上去。


    佟昭挣扎踢打着,脚链哗哗作响,“束司灼!你放我出去!我不想每天跟坐牢一样待在这里!”


    束司灼被一脚踹到了肋骨,便绞住佟昭的腿,把人压实,咬牙道:“你又忘了你说的话?你让我放了风屋的人,由你来替代,你怎么就那么言而无信?”


    “那群人?”佟昭恨那群人,更恨眼前这个人,“我要不是怕你犯下大错,我他妈管你囚禁谁!你放我出去,束司灼!我讨厌这里!我讨厌你唔!”


    束司灼一口咬住他的舌头,然后狠狠地亲吻他。


    束司灼觉得自己体内那个狠戾狂躁的魔鬼又在蠢蠢欲动,想毁灭,想撕咬。


    佟昭恨他,他也恨佟昭!


    反正十九岁的束司灼,爱成那个鬼样子也得不到。


    那二十七对的束司灼,恨成这个鬼样子是不是就能得到?


    只要佟昭在他身边,爱还是恨又有什么关系?


    束司灼在濒临疯狂又要变得简单粗暴的时候,突然发现佟昭在发抖,通红的充满恐惧的眼睛在流眼泪。


    他快要失控的理智回归,堪堪停住了自己势如破竹的攻势。


    今天学习了一天的知识涌入脑海,他愣愣地与佟昭对视。


    突然,他俯身往下,在佟昭又茫然又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埋下了头。


    佟昭身体一弹,猛地睁大眼睛……


    .


    这个屋子是封闭式的,连一扇真正的窗户都没有,若是不看墙上的挂钟,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


    佟昭连看挂钟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束司灼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厉害。


    不管是束司灼的嘴,还是束司灼的手,好像都变得特别神奇,佟昭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去云端的感觉。


    .


    佟昭不知道自己沉沉睡去了多长时间,他趴在被褥里,手指都抬不起来,但他觉得好渴啊,很想喝一杯水。


    然后就感觉下巴被人轻轻掰过来,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开水同时袭来,轻得就像一片云朵。


    佟昭唔蒽一声,又睡了。


    很快,身后拢来宽厚的胸膛,将他紧紧搂住,在寒意席卷的十一月初,显得那样滚烫温暖。


    佟昭真正醒来的时候,又不见了束司灼的身影,他浑身酸软地下了床,去了趟洗手间。小解的时候有些吃力,才惊觉自己被弄得有多虚。


    一二三四五六七……


    佟昭默默地回忆自己的次数,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浑身密密麻麻的痕迹,半晌后,有些震惊地骂了一句:“这狗东西怎么突然好像学会了……”


    从洗手间出来,小光已经站在桌边,“佟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小光。”佟昭恹恹儿地坐在餐桌边,看着小光送进来的热腾腾的早餐,包子烧麦热豆浆,没忍住问道,“束司灼上班去了?”


    “对,你那英俊无比帅气逼人并且适合共度一世的老公上班去啦~”


    “……”


    佟昭低头吃着早餐,心里算着时间,他已经被关了一周了,束司灼到底还想关他多久?


    若是真能关他一辈子他也无话可说,但是这根本不可能。


    明年夏天,系统也会带他离开的。


    就算系统出BUG,但到时间不见任务者回归原世界,总院也会派人搜寻。


    既然最终都要离去,那他总不能在这个小黑屋浪费时间。


    施若何的事暂且搁在一边,毕竟这部戏拍完后,施若何会有一笔钱,也会有机会,他应该不会再生出解约的想法,一步一步,一年两年,施若何总会成为影帝。


    只不过就是佟昭没有完成系统派给的任务,回到总院会接受惩罚,还会扣工资。


    这都无所谓。


    现在最重要的是束司灼。


    束司灼的既定轨迹是商业联姻,有妻有子,有美好家庭,强强结合还会撼动这个小世界的经济。


    可是……


    “你想让我结婚?我偏不,你想让我生儿育女,我偏不。”


    “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想让别人弯就弯?你想让别人直就直?”


    “那你八年前来招惹我干什么?”


    ……


    佟昭拿着筷子,怔怔地望着盘子里的烧麦。


    是,束司灼说的没错,都怪他,束司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有最大的责任,束司灼活该恨他。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一错再错。


    他可能只有……可能只有离开……


    离开这个世界……


    不不不,他离开了八年,成为了束司灼的执念,他得先离开这个屋子,离开这个屋子再说。


    但是系统出了BUG,他根本联系不上,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外界呢?


    或者……


    或者可以再求一求束司灼?


    .


    束司灼今天依旧回来得很晚,佟昭都快在被窝里睡着了,大门才打开。


    外面应该降温了,束司灼靠近他的时候带着一身的寒气,大衣上还有些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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