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太久,念了太久,终于得到了,太大喜过望,反而无法表达内心的情绪。


    他可能是粗鲁了点儿,但他控制不住,因为好像只要用尽全力,才能将佟昭揉进骨血。


    当他严丝合缝嵌入佟昭,再将人紧紧搂住时,心里经年已久的恐惧才会平复一点。


    佟昭吃完饭,束司灼起身贴心地递给他一杯水,再用纸巾给他拭了拭嘴角。


    佟昭一直悬在眼圈处的眼泪终于被他强憋了回去,此刻眼尾微红地望着束司灼:“可以放我走了吗?”


    “什么?”束司灼像是没听清。


    “我说,你可以放我走了吗?”佟昭声音大了些。


    束司灼刚才的自我沉溺被一盆冷水陡然泼醒,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单手撑在桌边,歪头道:“佟昭,我精心为你打造的牢笼,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


    佟昭的火气噌地冲到头顶,他起身凑近束司灼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囚禁,这是犯法!你身为束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以后还要生儿育女,你做这样的荒唐事干什么!”


    束司灼咬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得更近,“真好笑啊佟昭,你总是说我会结婚,会生儿育女,那你八年前来招惹我干什么?你很喜欢控制别人的人生?想让别人弯就弯,想让别人直就直?”


    佟昭喉咙的话被堵住,竟然一时哑口无言。


    “你想让我结婚?我偏不,你想让我生儿育女,我偏不,”束司灼语气带着怨恨,“你能拿我怎么样?”


    佟昭嘴唇颤抖着,脸上闪过了仓皇无助的神色,“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包养情人,玩弄男人,把他们一个个都囚禁在你所谓的精心打造的牢笼里?”


    束司灼皱了皱眉。


    佟昭像是想到什么,“你昨天说你关过很多人,是不是就是那个风屋?那个风屋是不是你专门用来囚禁人的地方?或者说这里就是那个风屋!”


    束司灼眼里划过冷寒之意,“你连风屋都知道,黄老板说的?”


    佟昭另一只手紧紧攥紧身后的椅背,脑袋开始阵阵发痛,“这是不对的……束司灼,这是不对的……你把他们放了,你这是在犯法,你这是在犯法你知不知道!”


    而且风屋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黄老板知道,那肯定还有别的人知道,束司灼还年轻,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毁了他的人生……


    束司灼算是听明白了。


    佟昭自从见了那个黄老板和盗版货后,就一直以为他养禁脔呢!再加上他昨天气得不行说的假话,更加证实了他养禁脔这件事。


    解释吗?


    懒得解释吧!


    反正佟昭也不爱他,还想让他娶妻生子。


    “行啊,我放了他们。”束司灼说。


    佟昭一愣,因为束司灼的话松了一口气,也因为束司灼的话心像被人剜了一刀。


    “但我有条件的啊。”束司灼拦住佟昭的腰,“得你来换,你不能跑,你要乖乖待在这儿。”


    佟昭嘴唇褪去了血色。


    束司灼像是很苦恼,手指在佟昭后腰来回划动,“就像你说的,我人关多了会触犯法律,那就关你一个怎么样?佟昭你是不会去告我,让我坐牢的,对吧?”


    当那只不安分的手撩开裤腰的时候被佟昭一把抓住,颤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束司灼应道。


    佟昭张了张嘴,半天就说出一句,“你疯了。”


    “嗯,”束司灼低头亲吻他的唇,“我疯了。”


    唇瓣柔软碾磨,束司灼吻得缱绻,“怎么样?同意吗?”


    正如束司灼所说,佟昭不愿意他触犯法律,也不可能去告他让他坐牢的。


    佟昭闭了闭眼,打算先解燃眉之急,“那你……先放人。”


    束司灼低声笑了笑,“好啊。”


    他靠坐在桌边,把佟昭抱进自己怀里就要亲,被佟昭一把挡住嘴,“你先放人,而且要证明给我看。”


    束司灼有些无奈,点了下头。


    佟昭松开手,就见束司灼从兜里拿出手机,那个手机跟平时的手机不太一样,是纯黑色的,薄薄的很小巧。


    佟昭看束司灼拨了一个短号,然后摁了扬声器。


    “您好,束总。”


    束司灼说:“把风屋的人都遣散干净,”顿了顿又说,“安全送回家。”


    电话那头的一助满脸问号,不是早就遣散干净了吗?


    但他接到束总这个号码的电话,就不能提出任何问题。


    “好的,束总,立刻去办。”


    结束通话后,束司灼见佟昭还盯着这个手机看,笑道:“别打这个手机的主意,这个手机只能打内部电话。”


    他将手机放好,大手兜住佟昭的后脑勺,用力摁到自己面前,与他鼻息缠绕,“满意了吗,佟昭?”


    说完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46章 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束司灼一手揽着佟昭的腰,一手摁着他的后脑勺,撬开齿关,吻得很深。


    “唔嗯!”


    怀里的人猛然一僵,束司灼嘴里瞬间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下一秒,他被佟昭一把推开。


    佟昭倒退时还险些摔倒,他惊恐地抓紧裤腰,下唇的口子裂开,流出血来。


    “痛!”


    束司灼立刻抽出一张纸走过去,帮他擦掉唇上的血,然后将人抱回床上,“我看看。”


    “你要看?!”佟昭双手惊恐地推抵着他的肩膀,抗拒道,“你别看,其实也不是很痛……就有一点儿而已,再休息两天,哦不,三天就好了。”


    束司灼却不由分说的就要检查,佟昭则紧紧攥着裤腰,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


    两人拉锯了一会儿后,束司灼声音沉下,“佟昭。”


    “你现在不能碰我,我就是很痛!我也不要上药!你不上班吗?你应该去上班了!”佟昭蹬着腿退到床头,“你都锁着我了,我哪儿也跑不了,你不用在这儿守着我,在这儿监视我!”


    “我就看一下。”


    束司灼态度强硬,他记得昨天没有裂口,刚才只是轻轻揉了下,怎么眼泪都都出来了。


    “不需要看!”佟昭疯狂地挣扎,被束司灼按住肩膀,猛地将他的手掰开。


    与此同时,束司灼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是佟昭挥舞的猫爪子抓伤了束司灼的脸。


    空气安静下来,


    佟昭盯着束司灼脸上浸出的血印忘记了动作。


    束司灼趁机看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然后就要给佟昭上药,上药前警告道:“再乱动,我就把你的手和另外两只脚都绑起来。”


    佟昭实际上在抓伤束司灼后就乖了很多。


    虽然羞耻地想一脚踹飞束司灼,但瞅到对方左脸上那三道已经破皮的抓痕,还是咬牙忍住了。


    好在束司灼没有再乱来,只是上完药压着佟昭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


    束司灼亲完后,擦了擦佟昭嘴角的津水,又给佟昭的下唇裂口处涂了薄荷味的唇膏,“这个帮助愈合伤口的。”


    束司灼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两眼,便起身稍微整理了衣服,安排人进来将桌子收拾干净。


    佟昭看着那几个鱼贯而入的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助纣为虐。


    束司灼离开后,佟昭躺在硕大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撒了一会儿癔症,然后才动了动,从床上坐起来。


    自从佟昭从这个房间醒过来,他就非常混乱,但眼下也没时间去捋顺,逃跑最重要。


    “‘书到用时方恨少’,系统!”


    ……


    熟悉诡异的安静让佟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又试探性地喊道:“‘书到用时方恨少’,系统?”


    ……


    佟昭有些崩溃地又喊了一遍,“‘书到用时方恨少’,系统1!”


    时隔……若是按他的世界计算,不过时隔两三年,这个狗日的系统又又又出BUG了!


    佟昭欲哭无泪的想,这次又他妈要修多久!


    据他所知,总院成立五十年,系统出小BUG的情况就不统计了,这种全无音讯的大BUG不超过三次,若是加上这一次算是四次的话,那他的运气真的可以去买六合彩了!


    佟昭真的有些绝望。


    他重新倒回床上 ,望着繁复的天花板,脑子空白的又发了一会儿癔症,接着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冷静了一些,开始捋束司灼这件事。


    最开始是束司灼从甲板晚宴回来,在海边用什么迷魂药把他给捂晕了。


    然后将他囚禁了。


    为什么要囚禁他?


    是因为束司灼认出了他,恨他八年前欺骗他的感情,所以束司灼打造了这个牢笼般的地方,逮着机会把他关了进来报复他。


    佟昭又想,不对劲儿啊,束司灼一开始,怎么能那么笃定他就是唐溆和夏真呢?


    “八年又如何?你即使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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