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束司灼说他叽叽咕咕,那就说明这小子没听出个什么名堂。
“我打电话呢。”还好手机在厕所,佟昭举起来晃了晃。
“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没见你电话响过,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没有朋友。”束司灼想着佟昭为了跟别人通话把自己赶出来,心里有些酸涩难受。
佟昭朝床上走去,瞎掰,“就是之前想求救这个朋友,但是死活打不通他电话,现在他打过来了,明天我们就不用再赶路去我的家乡了。”
“明天不去了?”束司灼也爬上床,自然而然靠在佟昭怀里,想着不能去他家乡看看,束司灼还有些失望。
此时佟昭可是兴奋的,没注意束司灼的小情绪,他侧身面对着束司灼,笑道:“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快就能联系上你舅舅了。”
“真的吗?”
“真的。”瞧见束司灼没有他想象中高兴,他奇怪道,“你不想回束家吗?”
束司灼神情渐渐严肃,眸子凝出恨意,“我当然想,我要把那些坏人都赶出我家,只是……”他又有些茫然不确定道,“舅舅不一定会帮我……”
“会的!相信我。”佟昭勾起束司灼的小拇指,眉眼灿烂地晃了晃,“跟你拉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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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第二天就给佟昭带来了好消息,总院愿意赔偿他两万元精神损失费,用来支付任务对象舅舅的联系方式。
佟昭又找它预支了工资,毕竟自己钱包被偷身无分后,在这个世界也是寸步难行,而且下个月他还要给小司灼买生日礼物呢。
这个要求系统也同意了。
佟昭想系统这么好说话,是做了多大件亏心事啊。
可能好事多磨,前面都磨得差不多了,后面的事情出奇顺利。
佟昭给束司灼舅舅打了越洋电话,把束司灼的事情说了一遍,希望舅舅能看在自己是束司灼在这世上唯一亲人的份上,帮一帮束司灼。
舅舅听完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束司灼的舅舅叫华若麟,在安排完自己公司的事情后,带了一群精英律师和保镖团队乘坐国际航班直达磨云市。
当他来到破破烂烂充满怪味的旅社时,眉头蹙了起来,当他踩着吱嘎吱嘎的楼梯上了二楼走进房间,见到自己那个穿着廉价T恤像个流浪儿的外甥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佟昭预支了工资,不是没钱给束司灼制一套新衣。
只是他觉得展现束司灼当下最凄惨的一面,会唤醒舅舅那血浓于水的怜悯之心。
果然,佟昭看见华若麟蹲下身子,盯着束司灼的五官看,年轻的脸上神情复杂,“束司灼?”
束司灼这两天被佟昭耳提面命了很久,说见到舅舅一定要表现出礼貌懂事,还要跟对方亲近。
于是他往前一步,轻轻搂着华若麟的脖子,喊了声舅舅。
华若麟当场就被拿下了,虽然平日不太习惯与人接触,还是僵硬地抬起手抱住束司灼,拍了拍,“没事了。”
两舅侄温存了一会儿,华若麟才站起身,目光落在佟昭身上,“唐先生?”
“你好,华总。”佟昭笑着伸手。
华若麟意思意思与他相握,“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之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我是他母亲的朋友,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束司灼能回到自己家,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叫我。”佟昭笑道。
华若麟打量这个极具东方脸孔的漂亮年轻人,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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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麟的长相如刀刻般俊美,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严肃,那股老沉劲儿看上去不像比佟昭大五六岁,反而像大十岁。
华若麟带着佟昭和束司灼回到了A市,先给两人买了几套衣服,每件都是五位数以上,把两人收拾得人模狗样后,便领他们去了一家豪华酒店。
华若麟不怎么回国,所以在国内没有住处。
他把事情都交给了精英律师团队,然后跟着在他眼里都是小屁孩的两人在豪华酒店待了半个月。
第一晚他就摆了一桌西餐,然后看着束司灼非常标准的餐桌礼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见佟昭,握刀的姿势不标准就算了,连坐姿都歪七倒八的,华若麟又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带他们去酒店的图书馆,见束司灼小脸板正地看着经商类的书籍,华若麟点了点头,绕了桌子一圈,见背靠着束司灼的佟昭一边翻看不入流的漫画,一边露出贱兮兮的笑容,他又蹙起了眉头。
华若麟原本给两人订的两间房,他那不争气的外甥一到晚上非要钻佟昭房间去睡,还钻人被窝,钻人怀里。
他有一次走进去抓人,佟昭躺在床上,把束司灼藏在被窝里,笑道:“小孩儿嘛,他最近跟我睡惯了,一个人睡害怕。”
佟昭才洗完澡,头发湿湿润润地搭在额间,眉眼弯着看上去很柔和,睡衣是浅灰色的,质感柔软,有一块雪白的肩将露不露。
华若麟盯着佟昭看入神了几秒,回过神后更加气愤难当,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把束司灼提溜出来——
“快十一岁了,什么小孩子!这么依赖人,还怎么当束家掌权人!回自己房间去!”
第42章 我也待不了几个月了
束司灼当即就不干了,第一次跟舅舅顶嘴,“为什么跟唐溆睡觉就不能当束家掌权人!唐溆说过会一直陪着我,我为什么不能跟唐溆待在一起!”
华若麟听后特别震惊,表情更是严厉,“回房去!”
束司灼露出狼崽叛逆的眼神,凶狠地与他舅舅对视,佟昭连忙挡在两人中间,低头对束司灼说:“今晚你先回自己房间睡,好吗?”
佟昭这样说了,束司灼再不满再不愿意,还是抿抿嘴,扭头走了。
束司灼前脚一走,华若麟就把矛头指向佟昭:“你穿成这个样子,让他进你的被窝!”
佟昭懵懵地低头看自己保守的长衣长裤,“我穿什么样子了?”
华若麟没有回答,“你要知道,束司灼是匹狼,狼怎么可以依赖别人,你将他驯化成温顺的宠物狗,他以后在危机四伏的位置上怎么独当一面?”
佟昭闻言,有些无语地望着华若麟,“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束司灼失去了父母,被颂山馆虐待了半年,他才十一岁,想要寻求依恋与安慰也很正常啊。”
华若麟微微扬起下巴,半垂的眼彰显他的威严,“我现在是束司灼的监护人,我说他要一个人睡就得一个人睡。”
说完转身就走。
佟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搁这儿演霸道总裁呢!
谁知华若麟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还有你,领口别开那么大。”
门关上后,佟昭张着嘴低头看自己的领口,好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骂了句,“有病吧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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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华若麟的安排,束司灼是不服的,他当即得知了消息就要捏着小拳头就要找舅舅理论,被佟昭拦住了,“先听你舅舅的吧。”
束司灼满脸委屈,“他没道理我为什么要听!”
“他也不是全无道理,他想让你独立。”佟昭说。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白天我都有好好学习,我也会按束家掌权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睡,这样就叫不独立吗?”束司灼说到最后,眼眶还红了。
佟昭不忍心,凑近他低声说:“那现在他是你监护人嘛,你得听他的话,以后他回英国了,不就管不了你了?”
束司灼想了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那我……”束司灼望着佟昭,“实在很害怕的晚上,可不可以偷偷来跟你睡?”
独自在颂山馆小黑屋待了半年,甚至生出了杀死馆长的想法,除了做噩梦和发烧的夜晚,束司灼实际上并不怕黑夜,也不怕独自睡觉。
但他就是舍不得佟昭。
他说害怕,佟昭便信,“当然可以,我们来对个半夜敲门的暗号。”
佟昭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记住了?”佟昭问。
“嗯,”束司灼弯起嘴角,“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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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麟的手下在短短半个月内,收集了欧叔的公司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收贿赂,洗黑钱等违法证据。
还查到秦嫣是采用了非法手段才怀上的束家私生子,并且与欧叔合伙伪造束家长子有精神病,妄图将其赶走,侵占全部遗产,行为极其恶劣。
在华若麟精英律师团队的操作下,欧叔被判了二十五年。
秦嫣由于孩子还小,没有别的监护人,所以取保候审,但她怀孕途径来路不正,因此取消其子在束家的继承权。
而颂山馆,在消息传到欧叔耳朵里的时候就关门隐身了,馆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五月初,佟昭拉着束司灼的手,回到了束家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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