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身上也要上药。”束司灼淡淡地说。
佟昭拢了拢领子,“我身上没伤。”
束司灼垂眼示意,佟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见自己衣袖滑了一段,露出手臂上一块青紫。
佟昭犹豫两秒,便脱了睡袍,然后将棉质睡衣的两只衣袖往上高高撸起,从容就义般把两只手臂搁在沙发边缘,“来吧。”
束司灼轻蹙了一下眉,就低头给他的手臂擦药。
擦完后,他口气变成命令式,“身上。”
佟昭晃着两只手臂等药干,睁眼说着瞎话,“身上真没有。”
“佟昭。”
就冷冷两个字,佟昭立刻败下阵来,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埋着脸瓮声瓮气说:“来来来,你来。”
佟昭身材修长,肩胛骨顶着柔软的睡衣布料,显得非常漂亮,腰很细,连着臀部如攀上小峰,线条流畅,惹人遐思。
束司灼眼神变了变。
某种肖想多年的欲望在心口爆发,窜进四肢百骸,他必须绷紧肌肉深深呼吸,才能将其压制。
等了半天都没动作,佟昭正要转头来看,背上一片凉意,衣服已经被撩开了。
束司灼怔怔盯着胛背中间一道淡淡的疤,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
佟昭觉得奇怪,又要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回过神,将人摁住,艰难得从那道淡淡的疤上移开。
看着佟昭背上的淤青,情绪瞬间被愤怒取代。
真该卸掉一只手。
束司灼阴狠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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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腿上都上好药,束司灼去浴室洗了手,走出来后,发现佟昭已经站在大开的卧室门口,笑着恭送他了。
束司灼走过去,停在门边,“上完药就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现在都半夜了,你明天不上班吗?”佟昭说。
束司灼起了作弄的心思,突然伸手抵住门框,将佟昭圈住,凑过去,鼻尖对着鼻尖。
佟昭愣了一秒后猛地后退,警告道:“束司灼,别乱来。”
“上次亲那一下,不是我们关系的结束,”束司灼缓缓说道,“佟昭,你现在的自由只是暂时的,明白吗?”
每次束司灼跟佟昭做情感上的示意,哪怕“佟昭”就是佟昭,他也会窜出一股无名火,“束司灼,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包养情人!”
束司灼笑了一下,趁佟昭不注意亲上了他的唇,一触即分,然后站直身子,抿抿唇,“有药味。”
佟昭:“!”
束司灼眯眼一笑,“晚安。”说完转身离去,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被占了便宜还嫌弃嘴上有药味的佟昭在原地震惊了足足半分钟。
不是……这小子,怎么跟以前一样蔫儿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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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佟昭被一阵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烦躁得伸出手乱摸一通,把手机直接抓进被窝里,迷糊接听:“喂……”
“佟昭!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花小棠这个大小姐昨晚没有等来信息就睡着了,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佟昭打电话。
佟昭被这声音吓得瞬间清醒,脑袋钻出被窝,“花师姐?”
“说!你有没有被束司灼拐进狼窝!”
佟昭看了一圈这狼窝,吞吞吐吐地解释:“昨晚束司灼说小丝瓜病了,所以我就……”
花小棠虽然不知道小丝瓜是什么,但是光听这个开头她就明白了,立刻发出一声怒其不争的吼声,佟昭自动消音。
“解释我不想听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立刻就去接你!”
“花师姐,其实不用……”
啪嗒,电话挂断了。
佟昭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昨晚干了架,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收拾好下楼,冯妈连忙笑着唤他,“佟先生,醒了?早餐我给你热着呢,快来吃。”
佟昭不好意思拂了冯妈的好意,便打算吃了早餐再走。
“束总呢?”他坐在餐桌边,问冯妈。
冯妈给他端来三明治和牛奶,笑道:“少爷去公司了。”
果然要上班,昨晚还半夜不睡。
佟昭又问:“小丝瓜呢?今天好些没有?”
“今天精神倒不错,去溜公园了。”
佟昭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早餐快要吃完的时候,一阵急速的汽车引擎声响起,红色跑车停在不远处,短促地摁了声喇叭。
佟昭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冯妈,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冯妈见佟昭快速走到门口换鞋,问道:“这么着急走啊?不等少爷回来?”
“不等了。”佟昭道。
佟昭刚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就见一辆白色卡宴驶来,稳稳停在大门口。
佟昭由于好奇,停下了脚步。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人。
这地方也没个藏处,三个人六只眼睛直接撞在一起,都齐齐愣住了。
佟昭盯着那个年轻人,发现他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像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自己!
年轻人也在打量他,神情却并没有他惊讶,而是笑道:“你也是风屋那边的人?”
风屋?那是啥?
中年男人两步上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笑呵呵地问:“束总在里面?”
佟昭说:“他去公司了。”
“你这是……被谁打了?”
佟昭没有回答。
中年男人同情地看了他几眼,想着这孩子肯定是不听话被束总收拾了。
他撵着那个年轻人上车,“走走走,咱们去公司找束总。”
年轻人朝佟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转身上车了。
第19章 已经寻到了
“卧槽!”佟昭坐上花小棠的车,没忍住爆了一句粗,“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花小棠嚼着口香糖说。
佟昭转头看他,“你不惊讶?”
花小棠吹出一个大泡泡,爆了,她朝佟昭讽刺一笑:“惊讶吧?吓着了吧?这就是你把人掰弯的后果呀!”
“你知道?”佟昭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莫非,我把他掰弯后,他就……找我这样的?”
“可以这样说。”花小棠叹口气道,“虽然都是低配版,跟你这个原版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晃眼一看还真分不清。”
她又说:“之前就听做束司灼短线任务的姐妹提过这事儿,大家都怀疑束司灼是不是被你掰弯后有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佟昭震惊中又带着担忧。
花小棠一说这事儿又开始神烦佟昭,“所以你说领导能不骂你吗?没开除你都不错了,整这一堆烂摊子!束司灼若真有这癖好,我们掰直专项组就是任重道远,难上加难!”
佟昭回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突然问:“风屋是什么?”
“风屋?不知道。”花小棠没听说过。
“那人说我是风屋那边的人,”佟昭拧眉想,“什么意思?”
花小棠盯着他的脸,“莫非是束司灼豢养小情儿的地方?”
佟昭眉头拧得更紧了。
花小棠想了想,“之前公司姐妹都是在束司灼公司或者老宅撞见过跟你很像的男孩儿,风屋我倒没听她们说起过。”
佟昭突然对着虚空唤道:“‘书到用时方恨少’,系统!”
花小棠在一旁嫌弃道:“你这秘钥真是一言难尽。”
【密码正确,07166任务者,请说】
“你知道风屋是什么吗?”
【请稍等,正在查询……】
【07166任务者,现已查询到,风屋是一种特殊的建筑或结构,其特点是通风、储气……】
“停停停!”佟昭服了,“我问的是跟束司灼有关的风屋。”
【不早说,请稍等……】
佟昭:“……”
【07166任务者,这边只能查到风屋是束司灼的一栋房产,位置,作用,功能一概不知。】
“为什么查不到?”
【我只是系统,不是百事通,信息加密的东西我当然查不到。】
“信息加密?”
【嗯哼,这位束司灼先生加密的东西还挺多,其神秘感堪比国家级政要了】
佟昭闷闷地关掉系统,花小棠问他:“系统不知道吗?”
系统是跟任务者的大脑芯片直接感应的,旁人对系统的回答看不到也听不到。
佟昭心事重重,“嗯。”
花小棠启动车子前进,安慰道:“不就风屋吗?姐姐我去查,你等我消息。”
佟昭这才想起花小棠穿过来后关系网撒得又宽又广,“那麻烦你了,花师姐。”
“我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先去瞅瞅束司灼是个什么狗东西再说。”
佟昭忍了忍没忍住,“束司灼不是狗东西。”就算束司灼是狗东西,他也不想听别人这样骂。
花小棠瞅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佟昭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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