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道:“好的,老板。”


    “揍之前,先让他把餐厅的损失赔了。”


    “好的,老板。”


    第17章 不是幻觉


    从诊所出来,重新坐上束司灼的车,佟昭才想起说谢谢。


    他眼角肿了,嘴角有条小口子,束司灼越看脸色越冷,根本不想搭理他。


    佟昭瞟向束司灼,目光不自觉往下,落在束司灼的唇上,毕竟两人此前最后一次相处吻得那叫如胶似漆,佟昭没法不去想。


    束司灼朝他看过去,他立刻收回视线直视前方,束司灼冷笑一声也望向前方,“不是在拍戏?脸成这样了怎么拍?”


    佟昭打开副驾驶的镜子,有些愁苦地欣赏自己的脸,消肿倒是很快,淤青得十天半个月才会消。


    “没事儿,我本来就是男五六七,镜头就那几个,回头我跟导演道个歉,延后面点儿拍。”佟昭说。


    刚说完,佟昭肚子就咕噜噜叫了几声。


    车厢安静了一瞬,佟昭摸了摸肚子,虽然有些尴尬,但他真的好饿啊。


    车辆变道左转,很快出现了一街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店。


    “吃什么?”束司灼问他。


    佟昭望了望二楼的海鲜店,吞了吞口水,视线下移,落到一楼的面馆处,“吃碗面吧。”


    他就是个穷哈哈苦兮兮的悲催的任务者。


    束司灼靠边停了车,佟昭下车后对他说:“谢谢你刚才帮了我,待会儿开车慢点儿。”


    说完关上门,还没转身,就见束司灼也从驾驶室下来,抬手感应了一下,车门锁上了。


    佟昭:“?”


    束司灼走过来,黑色大衣扬起,“我也饿了。”


    他举步往前,带着佟昭乘电梯上了二楼,来到一家装潢高端的海鲜馆,想了想说道:“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最好吃。”


    佟昭心尖猛动。


    十九岁的束司灼刚打完球,汗珠在额头发着晶莹细碎的光,他笑着问佟昭:“今天想吃什么?”


    “大闸蟹!”佟昭眼睛亮亮,“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最好吃!”


    .


    一盘子大闸蟹,膏肥蟹壮,鲜香四溢。


    佟昭哪里抵得住诱惑,戴上手套就开始干。


    束司灼拿起一旁的剪刀剪蟹脚,时不时看向桌对面的佟昭。


    束司灼小时候就觉得,佟昭吃东西的模样很好看,长翘的眼睑微微转动,眸色神采奕奕,腮帮子左鼓鼓,右鼓鼓,生动极了。


    只是此时嘴角裂了条口子,扯着伤口就疼得嘶一下。


    “你跟花小棠什么关系?”束司灼突然问。


    佟昭剥开蟹壳,拿着勺子挖蟹黄,“就同事,我们有对手戏。”


    对手戏?束司灼手顿了顿,“感情戏?”


    佟昭点头,“嗯。”


    束司灼眸色微沉,“拍完戏为什么还要一起吃宵夜?”


    佟昭沉浸在蟹黄的美味中,没有分辨出束司灼语气的不悦,他抬头蹙眉,“我饿了,我晚上没吃饱,花师姐也饿了,就顺便请我吃宵夜。”


    束司灼冷笑:“花师姐?”


    佟昭立刻解释:“因为她比我早出道,所以我叫他花师姐。”


    束司灼看着佟昭一脸坦然,心里的狐疑才渐渐消失。


    “待会儿去老宅吧。”束司灼突然说。


    佟昭闻言有些愣了愣,然后说:“不去。”


    束司灼不疾不徐地剪蟹脚,“去吧,小丝瓜这两天生病了。”


    佟昭手顿住,抬头望向他,“小丝瓜怎么了?”


    “食欲不振,还有些消化不好,整条狗恹恹儿的,”束司灼望向他的眼睛,“我看小丝瓜很喜欢你,你去看它,它一定会特别高兴。”


    佟昭没说话,心里也担忧起来。毕竟小丝瓜十六岁了,是条老狗了,万一小丝瓜……


    看出佟昭的犹豫,束司灼把理出来的蟹肉盘子推到佟昭面前,慢条斯理地取下手套,“小丝瓜是条老狗了,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活跃点儿,也许在你身上找到了故人的影子。”


    佟昭看着那盘蟹肉出神。


    这一幕真像回到了那一年,跟十九岁的束司灼将蟹肉推给他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


    最后佟昭还是去了老宅。


    束司灼没有骗他,小丝瓜真的生病了,哪怕看到佟昭也只是懒懒地甩了甩尾巴,仰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照顾他的下人说,小丝瓜今天精神好了一些,前几天还挂了盐水。


    佟昭越发心疼,就在院子里陪小丝瓜玩儿了很久。


    束司灼洗完澡,披着睡衣站在窗前,垂眸盯着院子里的一人一狗,残破不堪的心脏扯出一抹痛意。


    盯了很久,束司灼总觉得佟昭的影子有些模糊。


    他有些慌乱地走近些,还是很模糊,甚至佟昭跟小丝瓜说话的声音都像隔着海水那般不太清晰。


    束司灼双手开始发抖。


    他迫不及待地撩开左手的袖子,上面新旧疤痕纵横交错。


    他右手攥着一把匕首,轻轻往下划拉。


    鲜血冒了出来。


    有些痛。


    但是窗外的佟昭并没有消失,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听见佟昭说:“小丝瓜,你瞧你这个毛色,都枯黄了,你下次洗澡可以用点儿护发素。”又乐道,“用爽婷吧,哈哈哈,我代言的。”


    束司灼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带着自残的快感与疯狂。


    很好。


    今天这个佟昭也不是幻觉。


    .


    佟昭陪小丝瓜待了一个小时,直到小丝瓜眼皮一耷一耷了,照顾它的人才把人牵走。


    这个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佟昭看时间的时候发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短信。


    [我是花小棠,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可能被束司灼带回他家里的,对吧?(微笑)]


    佟昭心虚到背脊冒冷汗,看看时间,一个小时前的信息了,估计人已经睡了,那就不用回复了吧?


    佟昭逃避似的想。


    他走到二楼,看了眼束司灼紧闭的房门,门缝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束司灼还没睡?


    佟昭推开自己那个房间,环顾四周,跟上次一样没有变化。


    佟昭摸了摸书柜上的机器人乐高,转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有一套新睡衣,白色纯棉的,很柔软,还有一件厚薄适中的睡袍,米白色。


    佟昭点了点衣服。


    周到,贴心。


    洗澡的时候,佟昭才发现身上多处淤青,手臂,腰,腿。他背对镜子往后看,发现背上也有。


    看了一圈后,佟昭满不在意地打开花洒,开始冲洗,顺便还洗了个头。


    清清爽爽的走出去,刚扑到床上,敲门声就响起了。


    佟昭:“谁?”


    “我。”


    佟昭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束司灼穿着深灰色睡袍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袋药。


    “我把药都给忘了,”佟昭一拍脑门,笑着去接,“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刚碰到袋子,束司灼就把手背在身后,“我帮你擦。”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我帮你,”束司灼察觉到自己语气太强硬,又试着软下来,笑了笑,“你自己不太方便。”


    佟昭:“……”我其实挺方便的。


    但是佟昭还是侧身让人进屋了。


    这个房间靠窗位置有两个懒人沙发,是佟昭让十九岁的束司灼买的,说是下午可以边晒太阳边打游戏。


    那时束司灼说:“我房间有沙发,你可以去我房间打游戏。”


    佟昭摆摆手,“我也需要个人空间的嘛。”


    束司灼听到“个人空间”四个字,脸上出现了失落的神情,佟昭见状不忍心,就说:“那咱们买两张懒人沙发,你想过来挨着我就过来挨着我。”


    束司灼这才露出笑脸。


    第18章 有药味


    两张懒人沙发紧紧挨着,两边各有一张小矮桌,束司灼坐下后,拿出消毒的药水,然后看向佟昭,“靠近点儿。”


    佟昭趴在边缘,往前凑了凑。


    “再近点。”


    佟昭:“……”又往前凑了凑。


    很近了,佟昭一抬头都能看清束司灼长长的睫毛。


    束司灼满意地勾起嘴角,仔细地给他脸上的淤青消肿上药。


    医用棉球湿润清凉,束司灼下手很轻。


    佟昭半掩的视线里,能看到束司灼抿紧的嘴唇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再往下,就是性感的喉结。


    佟昭突然觉得这氛围不太对,自己的心跳也不太稳,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不听。


    束司灼瞥他一眼,眸子里笑容更甚。


    “好了。”过了一会儿,佟昭听见束司灼说,“睁开。”


    佟昭睁开眸子,被眼角的药水熏得又虚了虚眼睛。


    “衣服脱了。”


    “啥?”佟昭眼睛猛地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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