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鼓鼓地撅起嘴,“我喜欢你的时候很喜欢你,讨厌你的时候也很喜欢你。”
“真奇怪。”
这种情况。像晏长临这种有家室的人会自动理解成妻子在撒娇,和妻子非常爱他。
妻子没他不行。
其实刚才桑皎说的每一句话都取悦到了晏长临,只是他静静注视着桑皎,没有抑制自身的反应,像是在等待什么事顺理成章地发生。
脑袋不清醒的桑皎果然自动上钩了。
他扑闪着睫毛,同时扑扇着身后的小翅膀,手脚并用,慢慢地让绷紧的黑色细线放松下来,贴近晏长临。
随后整个人窝进了那个与自己相比更凉快的怀抱里,拱来拱去。
“我要。”桑皎摇了摇晏长临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晏长临反问道:“……宝宝,你要什么?”
“我要——”桑皎叉腰发出一声桀骜的冷“哼”,言简意赅,“做!”
下一秒,异能发动,两个人瞬间交换了位置,晏长临屈膝压在床上,眸光沉沉,其中复杂的情绪涌动着。
有压抑和渴望,还有“终于亲耳听到这句话”的释然之情一闪而过。
妻子清醒时,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
现在想想,桑远辉那番话就是暗指亲儿子对x这方面的要求极高,让他们年轻人悠着点来的意思,却被他误解为妻子是禁欲的类型——甚至是欲望极低、比普通人还低的那种。
他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己害自己。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交织成一个最简单也最荒谬的真相,晏长临想想就觉得自己好笑,白白饿了这么久,像个小丑似的。
但小丑·晏长临的手和嘴根本没停过。
他忙得不行,却忙中有序,照顾到了桑皎身上每一个非人的特征。
桑皎的小角最听话,也最安静,总是悄无声息地钻出来,让妻子变得更美,晏长临选择亲吻,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桑皎的小翅膀今天才出现,纹路像树叶的脉络般朝外延伸,很漂亮,但总是在颤抖,晏长临用手揉着肩胛骨处,揉完再吻;
桑皎的小尾巴最不听话,但也是最喜欢刷存在感的,晏长临便放出空间里的触手,让它们这种细长形状的非人类生物<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
至于魅魔纹……
晏长临勾起唇角,大掌一寸寸抚过这些漂亮的纹路,眼神深情又温柔,仿佛要把每次都不同的纹路永远记住。
这一通操作下来,原本还在说话的桑皎大脑彻底宕机,只能感受到别样的变化。
跟以前的经历好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的翅膀回来了吗?
桑皎迷迷糊糊地如此想着,下意识保持着骨子里的“矜持”二字,反手想推晏长临,却又在看见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色彩时感到不忍。
“……啊!”
他把人拉了回来,也差点把自己给送走,脑子里只剩下“下次再也不当好魅魔”的念头。
晏长临当然不知道桑皎在想什么,他只是反复亲吻着对方,变本加厉地照顾那些在日常生活中难得一见的魅魔特征。
他越照顾就越觉得它们可爱,越照顾就越能体会到魅魔带着的那个“魅”字从何而来,越照顾也就越喜欢自己的妻子……
“宝宝,”晏长临将东西吞了下去,托起桑皎柔软的脸蛋,“看着我好么。”
又是这句话。
还虚情假意地加了个“好么”,其实根本就是无法反抗的命令。
现在桑皎只要听“看着我”三个字,就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整个人猛地发抖。
他狠狠瑟缩了下,想跑,但结局是总是相同的、毫不意外的——
他被晏长临捏着小月退,捞回来。
继续,继续。
这条路上没有成功和失败可言,也没有好与不好的本质区别,只有两个彼此贴近的灵魂,心甘情愿为对方沉沦,翻出无穷无尽的花样……
桑皎很快就吃饱了。
晏长临也慢慢吃饱了。
他的体力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通过自己的状态,来判断妻子的状态。
“……宝宝,你还好吗?”晏长临揽着那截窄薄的腰,沉声问道。
桑皎这种状态可谓是越做越清醒,越做越有活力,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诶,居然真的不烫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堵不如疏,一通则百通”吗?
那很神奇了。
桑皎尝到了甜头,作死似的哑着嗓子猜测道:“……老公,该不会研究所提供的药物,每次都要配合这种有益于身心的睡前活动来服用吧?”
“也不是不行,至少我很乐意配合,”晏长临将手掌贴在桑皎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缓缓摩挲,“宝宝,你清醒了?”
桑皎点点头,“好多了,估计就是我的顶级魅魔血脉日常抽风……”
他叹了口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没事,我都快习惯了。”
“其实是有事的。”晏长临的嗓音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桑皎:“什么事啊?”
工作完毕,现在是夫妻之间讲悄悄话的环节,他懒洋洋地枕在丈夫身上,一动也不想动,戳戳健硕的腹肌和胸肌,“快、说。”
晏长临从善如流,反问道:“宝宝你还记不记得,你表弟在婚礼上送我们的那句祝福?”
“……雨恬送给我们的祝福?”桑皎懵了一下。
三秒后,他想起了那四个字,脸蛋爆红。
“对,他祝我们‘早生贵子’,”晏长临眼里流露出极淡的笑意,“外人都知道送出这么真挚的祝福,作为当事人,你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点呢?”
嗓音低沉磁性,天然就带着诱惑力。
但桑皎天天对着这张脸看,再不济也生出了些许抵抗力,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抗议道:“我努力不了啊?我就是不能生!”
晏长临贴在桑皎耳边,缓缓开口:“可以试试。”
桑皎在床上蹬腿,试图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监察官给扫下去,“有这玩意儿也不代表能生啊……我真不行。”
“别为难我了,求求你了哥哥。”
上次没用成,今天才想继续用吗?
晚了。
灰绿色的瞳孔中欲.色渐浓,晏长临不由分说地抱起桑皎,重新归位,“晚了宝宝——这次要用新的,嗯?”
桑皎哆哆嗦嗦地问:“是、是什么?”
“跟你们决赛主题一样——”晏长临微微一笑,那笑容比豺狼虎豹看起来还要可怕几分,“没有。”
桑皎震怒了,当即狠狠拍打床板,“你个狗——”
“嗯,你的狗正在亲你。”晏长临用舌头将桑皎的咒骂声尽数堵了回去。
桑皎狠狠咬了下那条灵活的舌,将晏长临逼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你个猪——”
晏长临换了个动作,用手堵住了剩下那些话,“猪不太行,有点难听,换一个。”
“你个……”桑皎的脖子再也没能抬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水声,还有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
没羞没躁的一天很快过去。
///
第二天一早,晏长临精神抖擞地早起上班,离家之前依旧贴心地给桑皎留了早饭。
桑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只不过这次起床时,没有以往那种仿佛身子骨都散架般的感觉,他试探了一下,角、尾巴和翅膀都能随心所欲地收放了。
这么乖。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自己的身体部位。
桑皎扭过头,狠狠瞪了身后的桃心尾巴一眼,警告道:“你给我安分一点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
要不是这根不听话的尾巴,他根本就不会掉马——
诶,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不能像现在这样吃得饱饱的了?
……他岂不是还得感谢这根坏尾巴?
桑皎跟自己的尾巴沉默对望了一会儿,决定让对方看看谁才是身体的主人,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健身房。
几分钟以后,这场比赛以尾巴和他都举不起杠铃,一魔一尾也没办法在跑步机上比速度,更无法魔尾分家而告终。
“咻。”
桑皎瘫坐在健身房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把尾巴收了回去,慢慢站起身来,离开这个跟自己没有缘分的伤心之地。
他趿着拖鞋,打着哈欠钻进了快乐老家——厨房。
吃完早饭,桑皎看了眼时钟,给晏长临送午饭显然是来不及了,于是决定摆烂,他发微信告知了对方一声,走进画室,研究决赛的主题去了。
那束手捧花已经被人拆开了,正好端端地放在画室的桌子上。
粉蓝双色的丝带也从花束上面拆了下来,凹出了一个乍看有些土、实际上也非常土的……爱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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