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个大头鬼的在啊。
……这人刚才根本就是故意不听他说话的吧?!
“我说,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桑皎又狠狠地捏了一把晏长临,冷声道:“我累了,我要结束,等我休息好了再战。”
“可是宝宝,你平心而论,每次出力最多的都是我对不对?”晏长临态度诚恳地说。
桑皎没话说了。
但桑皎还是想再挣扎一下,“行行行,真是辛苦你了哥哥——能把我眼前这小玩意儿移开了吗?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懂了。
原来自己这张皮囊在妻子面前还是有吸引力的。
晏长临头一回对自己的容貌生出些许自信,灰绿色的瞳孔里绽开笑意,将小小的人揉进怀里,“宝宝,宝宝,我的宝宝……”
他继续工作,大概十分钟之后,那根捂住桑皎双眼的触手才缓缓移开,颤颤巍巍的。
终于恢复光明了,好耶!
桑皎一睁眼就看到了摇成波浪线的触手,他好奇地上手摸了摸,问道:“它怎么了老公?”
晏长临:“它吃饱了,开心。”
桑皎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个逻辑漏洞,“你不是说他们反应了你的所思所想吗?它们都吃饱了,为什么你还没有?”
先是双手,后是他本人。
他切身体会到了S级异能者恐怖的精力和体力,那可真不是盖的。
晏长临直言道:“因为每一根触手的能量都是我提供的,而这些东西本身只是空间的附带部分,不需要消耗多少能量,顶多有时候不好控制,还有自己的小想法——就像某些生物的本能一样。”
“宝宝,我这样解释清楚了吗?”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但丈夫每次在这种重要时刻,都会尽心尽力地为他解答各种问题,真的不是在控制和拖延时间吗?
……这人是不是就没想过治疗啊?
魅魔·桑皎以怀疑的眼光望向这位本身就是时空系的大监察官,除了异常沉稳,出力好似喝水吃饭般轻描淡写的神态,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他选择不再看。
桑皎往晏长临身上一倒,摆烂了。
接下来,无论是海底火山喷发,还是闷声炸响,他都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然而就算他是尸体,晏长临也还是很起劲,而且越来越爱表现自己,“叮玲玲”的铃声狂响,响着响着,桑皎就睡过去了。
等桑皎悠悠转醒之时,晏长临还在埋头苦干,像是主人不说话便被默许拆家的比格。
这一个小时,是桑皎二十二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等以后回想起这三个小时,他不一定会感谢努力付出的晏长临,但这精彩丰富的四个小时,一定会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五个小时……
桑皎不再问晏长临任何话了。
因为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后,桑皎再次撑开眼皮,发现他已经回到了医院的vip休息室里,正靠着晏长临的肩膀。
他抬头望去,对面那个时钟上的指针动都没动过,时间仿佛定格在了他们离开那一秒。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些酱酱酿酿的事只是他的错觉吗?
桑皎难以置信地反复揉眼睛,说不清到底是这双眼睛欺骗了自己,还是晏长临用了什么大招,导致他没有跟上节奏。
直到他闻到熟悉的玫瑰香气——这是洗过澡才会有的,看到身上那套崭新的、跟出门时截然不同的休闲套装,才敢确定自己没病。
他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衣物。
绝对是某人趁着他睡觉,偷偷给他换的。
“老公,你怎么做到的啊?”桑皎的惶恐在顷刻间变成了好奇,还有些许崇拜之意。
晏长临亲了亲桑皎,低声道:“秘密。”
“你这个大——”桑皎正要发怒,就听到敲门声传来,话语声咽进了肚子里。
晏长临:“进。”
护士带着特效药进来了,面无表情地开口:“您好,我们这边药给您配好了,瓶子上写了服用方法,您回去在三餐后按量服用就好,另外这种病需要控制……”
后面这位护士说了什么,桑皎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耳朵被灌入了很多类似“控制”、“节制”和“禁欲”的文字。
好割裂。
他们明明几十秒前还在这样那样的。
桑皎攥紧了拳头,忍不住替晏长临心虚,他掀起眼皮偷瞥,发现对方冷静又理性的,时不时还会点头附和护士,再礼貌地反问几处用药的细节……
这种表现,倒让他显得像做贼心虚似的。
还得是大监察官的心理素质,强。
桑皎主动握住晏长临的手,捏了又捏,恨不得把这个坏家伙的假面具给捏碎。
坏家伙·晏长临无比淡定地回握,缓缓摩挲着凸起并不怎么明显的指关节。
这种在陌生人面前坦然牵手的态度,反倒让桑皎害羞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以上医嘱和谈话内容我院会进行保密,二位可以放心。”护士鞠了一躬,在扭头离开时轻声说:“祝大监察官和您的夫人节日快乐,长长久久。”
“砰。”
vip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老公?”桑皎目瞪口呆,看起来恨不得亲手把答案从晏长临脑子里挖出来,“你别告诉我,我们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私立男科医院,也是你哪个发小开的?”
“宝宝,我就两个发小,”晏长临不置可否,“佟尧你已经见过了,这个家里开医院的常年待在国外。”
“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嗯?”
丈夫总共两位发小,但一位的家里是A市餐饮业巨头,另一位的家里则扎根医疗行业……
听起来就很厉害。
桑皎在脑海里紧急搜索自己的人脉,发现自己的圈子也丝毫不逊色,他悄然挺直了腰板,哼哼唧唧,“那你喊林淞阳做那个表,还喊我陪你一起挑医院干嘛?”
“你直接带着我过来不就好了?”
晏长临:“不好。”
桑皎眯起眼睛看着晏长临,想听听对方到底要怎么解释。
“我承认,林淞阳那边我的确是想给他找点事做,毕竟他说话……”晏长临掐了掐眉心,丝滑地切入下一个话题,“喊你帮忙,就纯粹是我的私心在作祟了。”
“一来是因为这件事你有知情权,二来是我想看看我们的默契程度,看你能不能选中我心里偏好的那个。”
他看着桑皎,眼里唯有温柔和安定。
“当然,你选中哪家,我就去哪家看病。”
战斗结束,此刻的大监察官又会说人话了,桑皎有被安抚到,嘴角微微翘起,“好啦好啦,算你过关。”
“老公,我们回家吧?”
晏长临:“好,我们回家。”
///
回去路上还是晏长临开车。
桑皎没把时间点的问题想清楚,身体的反应却非常诚实,他累得不行,一上交通工具就秒睡了,直接睡到了车停稳时。
晏长临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屈膝压在坐垫上,手臂撑在桑皎肩膀旁边,“宝宝醒醒,我们到家了。”
桑皎正在做一个关于豪车内部的美梦,整个人弹了起来,只是人还没醒,“……你个中看不中用的坏家伙,我就要在这做!”
晏长临:“……?”
他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妻子好像在说,要他在这里开始是吗?
晏长临眉梢向上斜斜挑起,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试图从上面找到答案,或者说服自己,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
因为他听到了那个词。
——“中看不中用”。
结果下一秒,桑皎边蹬腿边紧紧圈住了晏长临的脖子,还微妙地踩住了……那个点。
晏长临粗大的喉结滚了滚,“宝宝。”
桑皎没应也不可能应。
他还在做那个美梦,因为太累而睡得很沉,只是下意识搂紧了睡梦中的热源,接着努力贴近,似乎想把自己完全塞进晏长临的臂弯里,回到独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喜欢,”桑皎小动物般蹭了蹭晏长临的胸肌,毛茸茸的头颅拱来拱去,“喜欢你。”
尽管这只是妻子无意识发出的呓语,但这种声线比平常说话更温柔,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感,很软,很可爱。
晏长临听得心都要化了,也举了。
他大举特举。
“……宝宝,我们可以在车里试试吗?”晏长临眼睫低垂,俯身贴近,几乎成了桑皎的连体婴,“你不回答我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反正你也不讨厌,反而很喜欢,不是么。”
桑皎真没回答,而晏长临也是真的自说自话地开始了工作。
等到桑皎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微弱亮光下起伏飘动的……黑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