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固定死了的,不会掉。”


    作为魅魔,桑皎其实很喜欢各种各样的首饰的,只不过就像香水一样,他要出门见人时才会根据当天的穿搭风格挑来戴。


    至于脚链……


    桑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适应,转了转蓦然多出一样饰品的脚。


    脚背覆盖着薄薄的嫩.肉,绷出优雅的弧度,指甲修剪得干净又圆润,脚踝白里透粉,被那只给他戴上银链的大手完全包裹住。


    铃铛随着桑皎抬脚的动作发出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


    桑皎自己没买过脚链,只有上次回家时在爸妈的“补给包”里意外见过,但现在这么一看,似乎……还行?


    “挺漂亮的。”桑皎舔了舔唇,矜持地给出夸奖,顺手拍拍晏长临的头。


    晏长临身形微怔,定定地望向桑皎。


    “干嘛,”桑皎赶紧收回手,双手抱胸,“你又想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怪话?”


    “没有,”晏长临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顷刻间笼罩在桑皎头顶,既像保护伞,又像无法挣脱的牢笼,“我只是想说,你喜欢就好。”


    他在桑皎的眼尾轻轻落下一个吻。


    ……怎么丈夫说烧话他会害羞,如此纯情的吻他也会害羞呢?


    他果然还是见识太少。


    桑皎揉了揉发红的耳根,甩下一句“我先去做点甜品,等下再做饭”,径直奔向他的快乐老家。


    “叮铃铃。”


    铃铛声一路洒落,从客厅移动到厨房。


    “好,我等你。”晏长临眉眼舒展,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


    桑皎做了几道常见的小甜品,其中就有之前他吃过并且想研发新品种的炸鲜奶。


    他按照晏长临和自己偏好的口味进行改良,端出来的成品获得了一致好评。


    两个人没有正式的大幅度运动,但也算是动了手又动了嘴,急需补充能量,于是桑皎急头白脸地吃了几口甜品后又钻进厨房,将晚上要喝的汤先煲上。


    他一动,脚踝上的铃铛就响个不停。


    晏长临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桑皎的脸蛋,桑皎的颈脖,桑皎那略微凹陷后,因发力而凸起一块的脚踝……


    妻子太美了。


    只不过是一次呼吸,一个眼神,便能轻而易举占据他的全部心思,让他神魂颠倒。


    晚上,晏长临连吃菜和喝汤时都忍不住盯着桑皎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不小心手滑,跟桑皎撞了个正着。


    他是左撇子,偏偏爱坐在桑皎右边帮忙夹菜,所以两个人的手偶尔会打架。


    但之前几乎没有发生过类似情况。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啦?”桑皎的筷子被晏长临碰掉了,语气凶巴巴的。


    “能。”晏长临直接用异能抽了双干净筷子过来,摆在桌上。


    桑皎就地取材,反拿起那双掉在地上的脏筷子,撇撇嘴,抽了晏长临的手背一下,“吃就吃饭,老看我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做。


    手背微微发麻,晏长临一时恍惚,他精准捕捉到这一关键词,想都不想就颔首,“嗯,晚一点继续做。”


    桑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你说什么?”


    晏长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给桑皎舀了一碗汤,推过去。


    他沉声开口:“我刚才说,晚一点我可以陪你继续做甜品——不是说要给我带饭吗?等后天上班的时候,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甜品。”


    “可以吗宝宝?”


    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好像也说得通,桑皎不疑有他,点点头,“可以呀。”


    吃完饭以后,他看着晏长临收拾好桌子,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把人带进厨房,亲手教人做甜品。


    晏长临神情专注,是在用心学,然而视线却像是开启了“一键跟随”似的。


    桑皎教他怎么发酵、怎么揉面团更好,他直勾勾盯着桑皎沾满面粉的双手;


    桑皎示范怎么用冷水泡软吉利丁片,他用异能代劳,将桑皎闲来下来的手仔细擦干净;


    桑皎用竹签串起丸子,画上可爱的表情,他眼里只剩桑皎因动作不方便而撩起头发后,露出的半截修长颈脖……


    真美。


    晏长临第N次无声感慨。


    这么被丈夫盯着看,饶是在认真做甜品的桑皎也有些吃不消。


    他把海豹麻薯包、柠檬巴巴露亚和三色丸子从厨房里端出来,摆在桌上拍照,一回头发现晏长临还在看他。


    桑皎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说好的陪我做甜品,能不能好好陪我?”


    “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晏长临点头,“能,学会了。”


    桑皎下巴微扬,严厉道:“那你把关键步骤重复一遍。”


    晏长临眉峰斜挑,把桑皎在厨房里温声细语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桑皎:0.0!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丈夫的注视,而且每次回头时都正好跟丈夫视线相接,对方到底是怎么一心二用到这个地步,还能把事情给做好的?


    ……记忆力超强,该说不愧是大监察官吗?


    桑皎心里窝着的火顿时悄无声息地灭了。


    他把能多放几天的甜品拿去冷藏,放不了多久的,就送进自己和晏长临的嘴里消灭掉,试图同时堵住两张嘴。


    这下好了。


    既听不到丈夫的烧话,也听不到自己羞愤欲绝的咆哮声,感觉整个世界清净了不少。


    但桑皎很快又觉得有些无聊,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晏长临说的那句话——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说话,就没什么不同。


    丈夫觉得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跟以前没有区别,他当时的感觉有些微妙,但仔细想想,其实他内心深处是认同这个说法的。


    以前他们是一天一次,现在是一次吃到饱,偶尔还有今天这样的加餐;


    以前视线相撞时他们都会下意识回避,肉眼可见的害羞,现在似乎多了几分身为“老夫老妻”的坦荡;


    以前是以工作为重,两个人都各忙各的,很少有机会能日夜相伴,甚至桑皎睁眼时摸到床都是冰凉的,现在他睁开眼便能感受到晏长临的存在,知道丈夫没有走远……


    对了。


    以前的晏长临也从来不会主动袒露心扉,偶尔说情话,都是很沉稳和内敛的,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他说烧话。


    一切都变了,却又仿佛没变。


    因为故事的主人公还是桑皎和晏长临两个人,只是两颗心靠得更近了,他们更加坚定,面对困难时十指握得更紧。


    脑海里思绪万千,不变的是眼前这个人。


    桑皎轻叹一声回了神,看着不远处在乖乖洗碗的晏长临,上前几步主动抱住对方。


    “怎么了宝宝?”晏长临回头问道。


    “没事呀,”桑皎两条手臂越收越紧,“只是在想,你爱看就看吧。”


    “反正我又不会收你的版权费。”


    晏长临忍俊不禁,“好,我先把碗洗完。”


    “那我先去洗澡,”桑皎思忖了片刻,“今天洗过澡了,我再冲一下就行。”


    部分做甜品的工具不适合放进洗碗机里洗,但总共没几样,晏长临洗得又快又干净,等他擦完水池边缘从厨房里走出来,桑皎也差不多冲好了。


    今天去见了本不该见的人,两个人情绪起伏比较大,精神上多多少少有些疲惫,对酱酱酿酿之事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下午晏长临手动欺负了桑皎。


    桑皎洗完澡出来,还没等到晏长临洗完澡,就头一歪睡着了。


    而洗完澡的晏长临关掉台灯,用小毯子将桑皎裹得严严实实,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宝宝。”


    “明天见。”


    桑皎像是感受到了晏长临的触碰,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他的胳膊无意识伸出来,抱着人继续睡,小腿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


    铃声清脆好听,人也好看得不行。


    晏长临咽了口口水。


    他忍啊忍啊,终于忍到不能再忍了,却因为今天实在是太折腾,就这么保持着难受的状态入了睡。


    第二天,晏长临依旧醒得比桑皎早。


    他一起来就先做早饭,甚至非常有闲情逸致地跑去负一层的健身房锻炼。


    最近健身的强度低了些,他怕腹肌和胸肌变得不明显,那样妻子就不爱摸了。


    晏长临有自知之明,也很了解桑皎那些暗戳戳流露出喜爱的小动作,所以本该枯燥乏味的举铁都变得快乐而有期待。


    等晏长临锻炼完、洗完澡,桑皎悠悠转醒,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声“老公”。


    “唰。”


    晏长临闪现在卧室里。


    他下身围着宽大的白色浴巾,上半身没穿,腹肌和胸肌随着呼吸起伏,肌肉因刚才锻炼而充血,线条和尖尖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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