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桑皎胸膛轻微起伏着,他垂眸时瞥见了雪白中的鲜红印记,心道“大监察官难道上辈子是小狗,怎么把他当骨头啃了”,心里却漾开甜蜜的涟漪。
丈夫上辈子是狗是狼是老虎都无所谓,反正这辈子是他的人,就行了。
只不过刚才还在聊悲伤的事呢,一下子转入如此暧昧的环节,他既惊喜又觉得不真实。
之前明明说要两个人一起干高兴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一直待在医院里,全是麻烦的检查和手续,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所以这个环节默认推迟到回家后了。
……这人难不成是开窍了?
桑皎恍惚了一瞬,但就是发呆的这几秒被晏长临抓了个正着。
“宝宝不是在陪我么,怎么又不专心,嗯?”晏长临用大掌按住白嫩的后颈,来回摩挲,鼻尖蹭过桑皎侧脸时微动,就像在细细嗅闻着什么味道似的。
可他们俩身上分明只有洗衣液的清香味。
那是晏长临怕桑皎住不习惯医院,每天闪回家里,亲手一件一件洗的,就因为熟悉的气味能令人安心。
“……我才没有!”开小差的桑皎骤然回神,下意识理直气壮地反驳了一嘴。
“唰。”
这世间最顶尖的时空系异能发动,不为了斩杀高危魔物,而是为了困住某只对社会毫无危害的小魅魔。
小魅魔·桑皎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周身被浓稠的黑色所包裹,只有些许亮光环绕在身边,像是萤火虫般一闪一闪的。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晏长临的空间里。
可这里太黑,桑皎骤然失去了怀中的温热,即使知道丈夫就在身旁,甚至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他仍然感到害怕。
“老、老公?”
“……老公你在吗?”
“你别不理我啊,好黑,我好害怕……”
下一秒,晏长临声音从桑皎头顶传来,低沉又磁性——
“宝宝总是在跟我独处的时候开小差,很不听话,是不是该受到一点点小小的惩罚?”
什么惩罚还要特地跑到空间里来,这是在干嘛?封闭式训练吗?
不是说好了要让他“高兴”的吗?
大监察官理解的那种“高兴”,是不是跟他小魅魔所思所想有什么出入啊?!
桑皎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就感觉到双手双脚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作者有话说:==========
细心的宝贝可以发现,其实两方多多少少都有缺失记忆,唯一同步缺失的就是沙滩那段。
所以前文提到小晏看到了小皎拥抱十八岁的幻影,把人带出来了,这里又记不起来,是因为一个不可剧透的原因而记忆模糊+下意识不愿回想,不是bug噢宝贝们。
然后,字越少事越大——
没错宝贝们,要!来!力!
第60章
透明触手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两三根,到挤满整个空间,像是晏长临杂乱无章的思绪。
一遇到妻子的事, 他就做不到像平常工作那样冷静理性,更没办法克制而自持。
晏长临的喉结滚了滚, 眼神微沉,落在桑皎身侧的透明触手便悄悄退去, 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他换上了自己的手。
桑皎的骨架不算大,只能说是正常偏小的范畴,整个人薄薄一片,肌肉却很紧致。
偶尔在劳动前, 他会在衣柜里翻找晏长临常传的外套, 偷偷穿上, 两只袖子拖出来很长一截,水袖似的在空中甩来甩去,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玩累了才开始干活。
所以现在晏长临一只大掌便能禁锢住那两条纤细的手腕, 轻而易举。
叫人无法挣脱, 甘愿沉沦。
“……唔……”
作为囚笼里的金丝雀, 桑皎偏过头,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可能是因为环境太黑导致的,他的脚心微微发痒, 有点类似于小时候被狗尾巴草挠过的感觉。
想笑。
在这种时候笑出声显然不太好,毕竟说是“惩罚”, 但丈夫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刚才的气氛实在是过于暧昧了。
桑皎硬生生憋住了想笑的那股劲,扑闪了两下睫毛, 双目无神地望向虚空中某些亮点,“……老公,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真的萤火虫吧?”
“上次来我怎么没有见到它们?”
透明触手分化成无数的小透明触手,重新攀上了桑皎的小月退。
它们一下下挤压着白皙的肌肤,勒出一圈薄肉,虽然力道很轻,并不会伤到桑皎,但还是在桑皎身上留下了印记——
鲜红的,独属于晏长临的印记。
晏长临原本秉持着工作时话少、高效的基本准则,但既然妻子发话了,他不能不答。
“……是空间里的一些……物质,宝宝,”晏长临掐头去尾地解释了这个名词,继而提起新的话题,“小时候异能觉醒后,我就拥有这个空间了,只不过空间当时没这么大,我的能力也没有这么全面。”
“这些都是后面我才发现的,它们本就不属于我。”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提起不愿提起的事,下意识控制本身的情绪不外露,便显得更加磁性,稍带一丝冷冽。
就像是为了过往的记忆而感慨一般。
“他们经常会把我带到研究所的一间隔离室里,要求我做一些特殊化的训练,以此扩大空间,然后——”
真假话混在一起说,试图以此来博取妻子同情的晏长临微微蹙眉。
他又一次欺骗了妻子。
“然后你就不要说了,我知道啦,”桑皎跌跌撞撞地摸索着,一个踉跄扑进晏长临怀里,“……嘘,不准再说了。”
他也不管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了,只想将爱人亲手撕开的、那道无形的伤痕给缝合好,于是主动抱了上去,“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下次一定认真听讲——呸!”
“一定认真地听你讲话,好好跟你独处。”
“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声落地后,桑皎将晏长临抱得更紧了,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所有透明触手开始齐齐战栗。
“……好想……”
“好香……怎么会这么香……”
“……我的桑桑,我的夫人,我的老婆,我的宝宝……”
“桑皎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各种各样杂乱的声音涌入脑海,晏长临险些以为这些空间里的透明触手生出了自我意志,心底一惊。
但他强迫自己定下神来,便清楚了那些都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想。
桑皎还在等待他的回应,晏长临却开始心猿意马,眸光沉了又沉。
他的手没有拿开。
嘴上说是“惩罚”,实际上他也做不出什么太坏的事,原本只想挠一挠妻子的痒,小惩大戒,让妻子更在意他……
没想到引火上身了。
——想要。
邪恶的念头和学过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又立刻化为幻想的画面,异能对那种不平常的动静的约束力越来越弱了。
晏长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悄然改变了自身的空间位置,才彻底稳住心神。
“有你在,我不会难过,也没有生气。”晏长临的嗓音平稳温柔,根本听不出这副皮囊底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想要眼前这个人。
他紧紧地抱住桑皎,喊道:“宝宝。”
“我在,”桑皎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晏长临宽厚的肩膀,“你的宝宝在呢。”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恢复了一片清明——至少没有蒙着层纱布的感觉了。
晏长临:“宝宝,惩罚已经结束了。”
啊。
这就结束了?
搞什么,这也痒不到他小魅魔嘛。
不知怎么的,桑皎心里涌起一阵没来由的……失落感,隔着衣料戳戳晏长临的胸肌,干巴巴地开口:“哦,我知道了,然后呢?”
——想要跟爱人做点高兴的事。
晏长临把即将说出口的虎.狼之词给吞回了腹中,眼睫低垂,微糙的大拇指指腹轻蹭过桑皎的嘴角,像是在那上面轻轻留下一个吻。
“就算有孙老师和其他疗愈系异能者出手,但你刚刚才出院,身体还处于康复期,按理来说我不该——”晏长临的眉峰越拢越深,语速也变得很快,尾音低得几乎融入了空气。
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捧着桑皎的脸蛋,真正地亲下去,同时有了点别的动作,“……宝宝,这样可以吗?”
“嘶!”
桑皎整个人瑟缩了下。
几秒钟过后,他头顶的一对小角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原本被异能定住的尾巴也可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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