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好歹是挨到了能出院的日子。
这几天,在专业强大的医生团队的诊治和看护之下,再辅以疗愈系异能者的手段进行调理,桑皎走出医院时生龙活虎的。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连平常不显形的尾巴他和角都隐约变得躁动起来,仿佛随时能钻出来吓人类一跳。
唔。
他甚至感觉可以把丈夫当画板给举起来。
当二人回到家后,桑皎搓了搓手掌,认真向对方提议道:“老公,你让我试试抱你一下吧?”
“就像平常你抱我那样。”
晏长临平常抱桑皎时都是公主抱,要么单手抱,这非常考验人的臂力和核心力量,按理来说缺乏锻炼、只有薄肌的桑皎是做不到的。
他只当妻子是在胡闹,却任由妻子胡闹,陪着妻子一起胡闹,大监察官在妻子面前向来是这种脾气很好的模样。
晏长临在客厅里原地站定,眼里绽放化不开的温柔之色,“来。”
桑皎围着晏长临绕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像在端详晚上要处理的食材,最终他决定以拔萝卜的姿势拔起大监察官——
“嘿咻!”
他没憋住这口气,还没开始就失败了,脚底一滑,径直扑进了晏长临的怀里。
如同在投怀送抱。
“宝宝,我知道你刚刚只是没有发挥好,”晏长临带着轻笑的声音在桑皎头顶响起,“还要再试一次吗?”
“不试了,才不要,我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桑皎气鼓鼓地撇了下嘴,嗓音隐约透露出几分委屈,“还以为你导师帮我治疗以后,我也能有个异能什么的呢。”
“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这根本就是去<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走了一趟,我的福气在哪?”
他将头埋在晏长临结实的胸膛上,没太用力地连砸两三下,还拱了拱,感受到意料之中的回弹后,稍微没这么气了。
“……我只是不想再拖你后腿了。”
晏长临将桑皎的脸蛋捧起来,认真地喊道:“宝宝。”
桑皎掀起眼皮,“嗯?怎么了?”
“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得再补充几句,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是否有异能,你都是我的爱人,”晏长临的表情认真,语气无比郑重,“至于异能这种东西……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宁愿你作为普通人,或者说普普通通的魅魔,一辈子平安顺遂、快乐幸福就好。”
“所以没有‘拖后腿’一说,倒不如说是我还不够强,才害你受苦了。”
听到晏长临亲口说出如此真挚的话语,桑皎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他轻轻推了晏长临一把,“哎呀,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
“……搞得好像在重新求婚一样。”
“这不算什么求婚,顶多算是陈述我的真实想法,”晏长临大掌嵌在桑皎的下巴处,细细摩挲着,动作温柔,“宝宝,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重新求婚,也可以为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你想请谁就请谁。”
“现在我去过你家里,也陪你见过爸妈,得到他们的认可了,不是吗?”
桑皎愣了一下。
是哦。
既然丈夫已经知道他的魅魔身份了,那完全可以补办一场婚礼。
这场婚礼不需要沈倾霜和晏晚风出席,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设计流程和布置现场,到时候再请一堆如冯易序的好朋友来玩,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可他想到那堆嗨翻天的魅魔亲戚就头疼。
总觉得上一秒举办婚礼,下一秒负责扫黄打非的异能局专员就要敲响他家大门了……
鬼故事。
桑皎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家爸妈的头上,然后他猛地想起了那件因为医院大小检查过多,加上总有外人在旁边,而迟迟没有提起的事——
晏长临怎么会在小时候就和妈妈扯上关系呢?
而且他也在那张照片里,他却印象全无。
于是桑皎没接晏长临的话,问道:“老公,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啊?”
晏长临闻言身形微怔,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一提,我的确觉得见我们爸妈第一面时就觉得很面善、很舒服。”
“现在看来,大概是眼熟而不自知。”
虽然是魅魔,但桑皎看过的小文章不算特别多,甚至没有冯易序这位鉴赏大师看得多,由于本职是画家,他更偏于输入那些拥有视觉冲击力的漫画之类的,有时看得自己一脸傻笑,在床上直蹬腿。
他其实很吃竹马竹马设定,也幻想过,如果他在小时候就认识晏长临会怎么样……
但时光是不能倒流的。
就算是无意间掉入时空洪流中,经受晏长临过往记忆的刷冲,也终究没有陪对方一起经历过,始终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那个拥抱终究是虚幻的,能握住的只有眼前的片刻光阴。
于是桑皎主动抱住了晏长临,叹了口气,说:“不管了,小时候认不认识都无所谓,我们现在很幸福——只是我偶尔在想,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晏长临更加用力地回抱桑皎,眼神深邃,“……宝宝,你是不是从哪里知道了什么事?”
果然。
什么都逃不住大监察官的法眼。
桑皎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继续瞒下去,很自然地接话道:“对,其实那段记忆模糊了,最后我有感觉到你来救我,昏迷前看到了一点点属于你的记忆碎片,反而很清晰。”
他抬起眼,放缓声线试探道:“是关于爷爷奶奶的事,你没有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对吗?”
下一秒,搂着桑皎腰身的大掌微微卸力。
晏长临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蓦地陷入沉默,灰绿色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叫人看不懂,却又止不住心疼。
“啵。”
桑皎踮起脚吻了上去。
晏长临被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唤回思绪,喉结上下滚动,“抱歉宝宝,我不是故意要走神的,只是——”
“嗯,没关系的,我知道。”桑皎点点头,语气温柔。
晏长临注视着桑皎的眼睛,里面仿佛蕴藏了万千星辰,他重新将桑皎搂回怀里,二人瞬间闪现到沙发上,姿势与刚才大不相同——
桑皎依偎在晏长临怀里,连膝弯也缩在那两条结实的大腿上,纤细的小腿裹在薄薄一层布料里,露出来的部分线条流畅优美。
这是一个非常有安全感的姿势。
但对于本就重.欲,想时刻与丈夫贴在一起的魅魔桑皎来说,这个姿势其实是很危险的。
他下意识绷紧了呼吸,五秒过后,就感觉到了些许不平常的动静,但立刻就消失了,短暂得像是错觉。
晏长临骤然喊道:“宝宝。”
桑皎双手圈住晏长临的颈脖,眨巴眨巴眼睛,“我在呀。”
“我不想提以前那些事,更不想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晏长临的声线似乎有些发抖,嗓音仍然沙哑低沉,“……我可以亲你么。”
“可——唔!”
应答的话语声尚未说出口,就被一个吻封回了肚子里。
覆盖着一层薄茧的大掌卡在桑皎下巴处,力道很温柔,带着怜惜和爱意,似乎要无声诉说过往所有的委屈、不甘和遗憾……
桑皎不太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被晏长临亲得晕乎乎的,来不及思考更多,就感觉尾椎骨突然传来酥麻感。
他愣了一下,和在空气中扭动的桃心尾巴对上,下意识要把这烦魅魔的小玩意儿一巴掌给拍回去。
某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宝宝,”晏长临手上施了点力,强迫桑皎与他对视,“看着我,不要分心。”
他眼神微抬,便用异能制服了那根不听话的尾巴,桃心和黑色细线顿时绷直了立在空气里,透露出些许无辜的意味。
“就算是它也不行。”
晏长临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再次落下,桑皎被他亲得绷直了脚背,眼尾挂着一抹红,偏过头去努力呼吸,“……你这个人,怎么还跟我的尾巴吃醋呀?”
“大醋缸。”
“嗯,我是。”晏长临欣然接受。
桑皎一口咬在晏长临的肩头,发出含糊不清的感叹,“幼、幼资的大醋缸!”
晏长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硬生生等桑皎咬完,才捉住那截白皙的手腕,落下一个吻,“嗯,是我。”
这人真是……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家丈夫的脸皮比异能局的铜墙铁壁还要厚呢?
桑皎扫了一眼,发现小尾巴还被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尾椎骨传来奇异的拉扯感,他顿觉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反应,便一口咬在晏长临的喉结上。
晏长临呆滞了片刻,然后轻轻咬了回去。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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