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
晏长临:“你是不是有别的顶头上司了?”
“不,目前第一重要的事,是挂断您的电话,躺下睡觉,”林淞阳语气冷淡,“因为我今天替您开了五个会,跑了三趟监狱,还发了十几封邮件,时刻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刚才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牧局长用异能点火玩,我就顺嘴批评了他一顿。”
这平静的状态,听起来是快疯了。
晏长临掐了掐眉心,沉吟道:“我回A市以后,你自己从我卡里划钱,划多少按照你工作的密度来算。”
林淞阳的语气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好的Boss,最多两天我就会将邮件发到您的邮箱里,祝您和桑老师拥有一个益于身心的夜晚。”
晏长临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
这个夜晚益不益于身心还不知道,反正桑皎吹完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晏长临只觉得妻子又美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和晚上穿着的特色服饰不同,桑皎这套睡衣,不是家里最常见的、纯棉的、带小兔图案的睡衣,而是和他差不多款式的睡袍。
但小了几号,纯白色,衬得皮肤光滑透亮,整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情侣款。
睡袍套在妻子身上,和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别有一番风味。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
“好看吗老公?”桑皎缓步走到晏长临面前,原地转了个圈,“我不太喜欢真丝质感的,但是老看你穿,就想着跟你买件同款。”
“买好久了,这次收拾行李才翻出来。”
晏长临目不转睛地盯着桑皎,“好看,你穿这个款式,比我穿着好看。”
“可是我也觉得你穿得好看啊,”桑皎脱了拖鞋爬上床,爬到晏长临身边,眨巴眨巴眼睛,“就不能说我们俩‘很配’吗?”
桑皎贴得越近,晏长临的呼吸也就越炽热。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彼此直视,眼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交谈。
房间里安静许久,终于响起了晏长临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桑桑,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有别的安排。”
“睡吧。”
来了,又来了。
这个大监察官,又在说一些他小魅魔听不懂的人话了,而且话题转移得好生硬啊!
桑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魅魔粗口。
天知道他有多想扑上去,掐住晏长临的脖子,晃晃那张帅气脸蛋上方的脑袋里,听一听里面是不是有水。
再大声质问一句“你是不是只有日常养胃和吃了药雄风大振但失去意识两个状态”。
可惜他不行。
这么问,有伤风化、有才无命、有损人设……
主要还是会心疼。
桑皎撇撇嘴,试探道:“老公,我们就不能做点除了直接睡觉以外的正事吗?”
他们分明可以选择不睡素的觉,在睡前好好运动一下的。
“正事?”晏长临听出了桑皎语气中的不开心,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桑桑,你是想现在就想把画画出来吗?”
桑皎:“……”
短短三秒钟,桑皎眼里的光都黯淡了,咬牙切齿道:“是啊,我超想画画的,不如你帮我画吧,就照着你身上的纹身画。”
他跑下床,翻出画笔和画板,塞到晏长临手里,“来,拿着。”
晏长临听话地举着东西,还没研究明白,一抬眼,桑皎已经抱着两个枕头跑远了。
这间套房有点类似于酒店的总统套房。
客厅面积大,甚至连进门处都有一张加长加宽的大沙发——能睡下两个人,还能经受得住双方激烈运动的那种。
虽比不上家里的大床舒适,如果画完画了想小憩一下,还是非常合适的。
晏长临见桑皎头也不回地走了,便用异能将东西放到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保证妻子一眼就能看到。
这一举动可谓贴心至极。
可桑皎带着两个抱枕离床出走,走着走着,忽然被天上掉下来的画笔和画板吓了一跳,差点心脏骤停。
他气鼓鼓地扭头,小声暴怒,“不和我嗯嗯就算了,竟然还挑衅我,赶我去画画!”
“……谁家老公这么舍得啊?!”
——他家的。
桑皎捡起宝贝画材,把枕头当成晏长临狂捶好几下,越想越气,一分钟以后,他气势汹汹地杀回了房间,站在门口开吼。
“晏长临,你出去睡沙发!”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16
小皎:老公老公,我穿哪套衣服最漂亮?
小晏:不需要修饰,越素越美。
小皎:(思考)意思是回到原始野人的状态吗?不行呀,你应该说“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小晏: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小皎:好敷衍啊,你还是出去睡沙发吧。
小晏:(不理解但乖乖照做)
第40章
听到桑皎的话, 晏长临不明所以,他的脑子没来得及思考,两条长腿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 朝门口走去。
“别画得太晚,早点休息。”晏长临如此嘱咐了一句, 和站在原地的桑皎擦肩。
他带着床上的另外两个枕头出去了。
睡沙发当然没问题,对晏长临来说, 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睡,毕竟以前通宵出外勤时甚至没得睡。
如果妻子想让他睡在床底,他用异能把狭小的空间改造一番,倒也能睡。
只是不能随意翻身罢了。
他在哪睡, 完全取决于桑皎想待在哪间屋子里画画和休息。
晏长临半个“不”字都没说, 一副任劳任怨、适应良好的模样。
而桑皎站在门口, 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几眼,反倒把自己给看沉默了。
……大监察官就这么支持他的事业吗?
一点恋爱脑,哦不, 一点搞颜色的心都没有?!
桑皎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团棉花就差开口说“打得真棒”。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
桑皎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确认晏长临一点动静都没有, 睡着了以后,他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态,飞到了床上。
四肢极力朝外打开,摊成一个“大”字。
他决定独霸这张床, 好好休息,以及明天一整天不理晏长临。
既然丈夫这么想支持他搞事业, 那就搞起来,放置丈夫, 直到丈夫主动开口……
桑皎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
嚯。
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放置普雷?
这还挺对他小魅魔的胃口的嘛。
不知道是体内残留的酒精发挥了作用,还是单独走了太多路,身心疲惫,总之桑皎幻想了没多久,就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
他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桑皎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仿佛被大卡车碾过了似的。
大概是爬那上百阶楼梯爬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钻进卫生间洗漱,睁眼时猛然发现脖子上有好几个红点,红点不规则地分布在白皙的颈脖上,异常显眼。
桑皎下意识挠了一下,不痒,手还放在上面,嘴却更快地喊道:“老——”
后面那个字自动消音,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生的闷气。
他今天不能理晏长临。
理了他就是小狗。
“怎么了桑桑?”晏长临闪身出现在卫生间外面,穿戴整齐,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俨然是早就醒了。
桑皎抬眼望向晏长临,盯了对方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老公,你可以学狗叫吗?”
“……回家再说。”晏长临满脸严肃,把话题转回去,“刚才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丈夫愿意为他干这种荒唐的小事。
尽管没有真的实现,但今天还是正常交流好了,毕竟出门在外,总不能两个人都当锯嘴葫芦。
至于放置普雷嘛……
等他们回了家以后,有机会的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到两秒钟,桑皎就哄好了自己,他想笑又不敢笑,唇线不受控制地弯曲,拿开手,指给晏长临看,“你看,就是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是被蚊子咬了,螨虫过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好难看啊,我带的那几件衣服领口都不高,遮不住这些红点。”
他仰起头,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眉宇间是遮不住的忧愁。
“不难看,没关系的桑桑,”晏长临沉声安慰了句,轻轻捧住桑皎的脸蛋,“让我看看,嗯?”
气氛和姿势都已经到位了,再不让晏长临看就不礼貌了。
桑皎梗着脖子,呼吸紧绷,没过几秒就紧张地问:“……老公,你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针孔状凹陷,不像蚊子咬的。”唇瓣开合间,似乎有一股幽香钻进鼻息,是以往不曾闻到过的味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