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本来怕进高审不敢修文的,但是忍不住……收到了好多月石,太感谢你们了!眼睛一直在流盐水呜呜呜……晚安宝贝们,下辈子写文还给你们掉大存稿(?


    第37章


    晏长临惜字如金, “嗯,好。”


    二人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便再没有明里暗里、较劲似的勾引举动出现了。


    桑皎屏息凝神, 手稳得如同在自家画室里作画一般,效率提高了不少。


    晏长临也变得异常配合, 桑皎喊“抬头”就抬头,桑皎喊“转身”就转身。


    桑皎让“脱裤子”时, 他愣了一下,“……桑桑,刚刚不是不需要吗?”


    “哎呀,多大点事, 脱不脱的已经不重要了。”桑皎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已读乱回。


    他撅撅嘴, 很快调整好状态,补充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


    “不脱也行, 但得把腰下面露出来, ”桑皎左手举着画笔, 右手解开晏长临的裤子拉链, “我在画的是山脉和草原,面积比较大,你坚持一下嘛老公。”


    他猛地往下一扯,露出肌肤。


    晏长临正侧卧在躺椅上, 感受到那里再次起势,他只能半遮半掩, 以无比别扭的姿势转过身,“……行, 我坚持。”


    对妻子,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更何况妻子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会比跟平常温柔的状态有所不同。


    多了一份自信和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想服从命令。


    而这种成为妻子的“作品”的感觉很奇妙,他只想这种烙印再久一些……


    他心甘情愿。


    晏长临眼睫低垂,仔细观察着桑皎的表情,任由长裤要掉不掉地挂在腰.胯处。


    像是最后一块遮羞布,或者说是他压抑本性的一道无形的枷锁。


    腿压不住,就用异能压;异能再压不住,就只能念大悲咒了……


    要么回去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了。


    误食了那个药以后,他总觉得自己对这方面的需求越来越高,要不然怎么昨天晚上劳动完还迟迟睡不着。


    晏长临在沉思自省,桑皎在工作,不知道多久以后,房间里才终于响起了人声。


    “好了老公,我画完了!”桑皎拍拍晏长临的屁股,眼里没有对世俗的欲.望,只有对自己画技的认可,“花草汁没干,你暂时别穿裤子哦。”


    “我给你拍两张照片,你也欣赏一下。”


    晏长临被桑皎这一嗓子惊回思绪,抓住纤细的胳膊,喉头干涩地滚了滚,反问道:“……一定要拍照片吗?”


    他不是很愿意直面自己的身体。


    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地步。


    无论身材练得多么好,都远不如妻子的身体有美感,没有拍照的必要。


    “那当然!”桑皎义正辞严,“我画的画都要拍下来保存一份,不然宋守拙怎么往外放消息?这可是我身为艺术家的坚持。”


    他掏出手机,“咔咔”好一通连拍,从不同角度记录下了晏长临身上绽放的玫瑰花,巍峨的山脉,丝带般的溪水,以及那落在胸肌上,遥相呼应的太阳和月亮——


    最后两个元素,就纯粹是某位画家的私心在作祟了。


    桑皎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抬起头,心满意足地招招手,“好啦,你过来看看。”


    晏长临飞快地穿上裤子和外套,把自己重新包裹得人模人样的,这才起身,走到桑皎身边。


    他将人搂进怀里,当一个合格的陪看者。


    相册里是放大版的肉色,说不上陌生,也不觉得熟悉。


    感觉……非常奇怪。


    晏长临已经从桑皎拿来的镜子里看到过玫瑰双色的纹身。


    但显然,成片时线条更加鲜艳且立体。


    如果当这个模特的不是他本人,照片不是由桑皎亲手拍摄,也许晏长临在app里刷到,只会兴致缺缺地划走,当没看过这种东西。


    因为他实在无感。


    食指轻轻滑动手机屏幕,晏长临面无表情地翻过那些用黑棕色勾勒的山,藏蓝色绘制的水,和红中透出金黄的太阳。


    但翻到最后一张图时,他动作一顿,手指略微屈起,不敢触碰屏幕里的画面。


    那是一轮月亮。


    一轮杏黄中带着酒红,仿若带着温度,又不会将人灼伤的、皎洁的月亮。


    像桑皎一样。


    妻子这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将月亮短暂地留在了他身上。


    灰绿色的瞳孔中情绪复杂,晏长临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继续保持沉默。


    桑皎见状,直起身子,亲了晏长临一口,扬唇笑道:“老公,你不打算夸夸我吗?”


    “你看,你的左胸口这里是月亮,代表着我,我在你心上。”


    他用整只手,握住晏长临的两根手指,翻回前一页,“你的右胸口这里是太阳,也就是你,你和我待在一起。”


    “我擅作主张,把日和月都画上去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当然啦,这意味着日月同辉,我们永不分离!”


    晏长临注视着桑皎。


    他的眼里只有月,但妻子看到的比他更多,想法也更全面。


    原来那么小的一件事,只要与妻子有关,带上了真诚和善意去完成,就会变得如此有意思。


    让人忍不住期盼更多美好事物的降临。


    ——是他狭隘了。


    被困在名为“父母”的罗网中太久,难以挣脱,本该在儿时经历的那些趣事,晏长临从没有体验过,就连小朋友们常去的、最普通的兴趣班,也不曾接触。


    生活只剩下按部就班的学习、锻炼和测试。


    连吃饭都是按照最营养的饮食方式来进食,他自然不可能理解什么是“有趣”。


    很多事情,比如画画、烘培、插花和采风……都是桑皎和他结婚以后,在对方的潜移默化下,知道了“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而今天,他仿佛终于从旁观者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桑皎身边,牵起桑皎的手。


    他们是要天长地久的。


    除了死亡,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他本就可以和妻子一起,去体验更多精彩的生活,因为妻子的心里有他。


    “是该夸夸我的桑桑,既会画画,又会设计——最重要的是,你让我很开心。”晏长临收回思绪,捧起桑皎的脸颊。


    他回了一个吻,动作轻柔,带着珍重的心意,“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呀?说来听听。”画完画,桑皎心情舒畅,捏了捏晏长临的脸蛋。


    晏长临握住桑皎纤细的胳膊,沉吟了片刻,说:“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确切的意义。”


    “如果能陪伴在意之人,让对方觉得开心,自己也认为值得,那么就算没有做到完美,也无需后悔。”


    “因为我们已经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了。”


    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他们。


    也只是他们。


    “你说得对。”桑皎笑着摸了下晏长临的头。


    ///


    一直关在人家的纹身店里也不是个事。


    桑皎画好画,跟晏长临一起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就像在家里那样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


    不管是放在桌面那些瓶瓶罐罐,还是原本就没丢进垃圾桶的、染色的废纸团,他都挨个收拾好。


    最后把例图册放回透明展柜里。


    收拾完毕。


    桑皎清点好东西,准备走,一转身就看到晏长临撕开包装袋,递来一张湿纸巾。


    “他们家好像没有洗手间,”晏长临捏住桑皎的掌心,亲自上手,“擦擦。”


    “哎呀老公,本来你手不脏的,现在跟我一样脏了哦。”桑皎虽然这么说,但没推托,因为跟自家亲·老公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顶多亲亲晏长临。


    晏长临帮桑皎擦完手以后,桑皎踮起脚吻了对方脖子上的玫瑰花一口。


    温热的湿意蔓延。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桑皎就牵着人,推开门出去了——


    他没能看到晏长临眼里一闪而过的欲.色。


    “老板,我画完了,纹身效果不错,谢谢您的场地和工具!”桑皎微微一笑,朝店主挥挥手,“那我们就先走啦。”


    晏长临早在桑皎请教花草汁用法时就付过钱了,他想了想,跟着开口:“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送句祝福,总是不会出错的。


    “不用客气,我只教了用法,是你自己画得好——你的画应该比纹身更好看,你丈夫也很适合这种风格。”


    店主看到了晏长临脖子上的玫瑰,大方地给予赞美,“纹身七天内会掉完,祝二位旅途愉快,长长久久。”


    他用G市话重复了一遍,将桑皎和晏长临送到店门外。


    “花神在上,阿灵大祭司的祝福会保佑你们逢凶化吉,一辈子平安喜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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