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们今天都走不出这家纹身店了。


    晏长临像被桑皎亲手注入了催.晴.剂,呼吸猛地一滞,眸中划过难耐的情绪,阖了下眼,“没有。”


    前天晚上,他已经失控过一次了。


    无论何种原因,都不该成为他放纵沉沦的借口,在妻子面前,他不能再有类似感觉。


    晏长临答非所问,桑皎却不依不饶。


    他屈起膝盖,纤细的小腿线条和短裤微微勾勒出肉感的大腿相贴,就这么压在了晏长临的膝弯之间——


    这是一个危险的绝对领域。


    晏长临掌心收紧成拳,偏过头去,不与桑皎对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隐忍和其他情绪交替翻涌,像海面卷起的惊天巨浪,只一眼,便能将人彻底吞没。


    可惜桑皎在蘸取颜料,没注意到。


    他转身时,灵感倏然涌现,“别动,保持住!你这个姿势刚好。”


    桑皎抬手按住晏长临的肩膀。


    画笔落在肌肤上,一下下划过晏长临的颈脖,微糙的毛发感蔓延至耳根。


    他下意识捉住桑皎的手,“……痒。”


    “忍住哦,感谢我家模特。”桑皎出言安抚,语气异常温柔,却惜字如金,像是不肯触发别的事物一般。


    妻子撩完就自顾自地干起了正事,只放火,不管浇灭……


    认识到现在,从来不曾改变。


    晏长临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能当忍者的人不配拥有老婆”,终于在桑皎整个人趴到他身上画画的时候,彻底忍不住了。


    “啪!”


    他竟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下手之快准狠,掌声之清脆,吓得桑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没端稳刚换的绿色花草汁。


    “你干嘛!”桑皎赶紧握住晏长临的胳膊,心疼地吹了两口凉气,这才带了点质问的语气,说:“就算再怎么痒,也不能抽自己啊。”


    “你是笨蛋吗晏长临?!”


    妻子叫他名字了,这很难得,虽然是在冲着他发发脾气,但也是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因为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最重要的是,不妙的反应如愿消退了。


    “没事桑桑,不用担心,最多五分钟就不红了,”晏长临勾起唇角,左脸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下巴轻抬,示意桑皎继续画,“我刚刚不仅痒,还有点困,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异能者自愈能力强,没关系。”


    “自愈能力再强也不能这样啊,”桑皎气鼓鼓地瞪了晏长临一眼,“你是……你是受虐狂吗?”


    晏长临抬眼看桑皎,瞳孔里蕴着难以言说的深情和温柔,“因为是你,所以就算再难忍,我也会努力忍住的。”


    一语双关。


    他不想失去妻子,便一而再、再而三地高高悬起心上的那把刀,叫做“忍”。


    “算了算了,先干正事。”桑皎听不懂,也没空往深处想,他抬手将晏长临摁回躺椅上,继续绘制脑海中浮现的图案。


    鲜红似血,墨绿如玉,再辅以明艳的黄,他笔尖的三种色彩反复切换,勾勒出晏长临颈脖到耳后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刚才那些表演者们的裙子,茎枝肆意伸展,像扎根在淡青色的脉络之上。


    跟皮肤浑然一体,毫不突兀。


    桑皎回头,拿起店主放在桌上的小镜子,照给模特本人看,“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晏长临大掌包裹着桑皎整个手,接过镜子,调整角度,他抬起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嗯。”


    “至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奇怪。”


    他原本以为,玫瑰这种精致又浪漫的东西,出现在他这张脸上,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效果竟然意外地好。


    看来只要妻子拿出了画家扎实的基本功,凭借过人的审美,在绘画方面,便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这地方来对了。


    晏长临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想抬手摸摸那朵玫瑰花,却被某位画家“啪”一声打掉。


    “不准碰我的作品!”桑皎严肃道:“这个是花草汁,不是颜料,干得没这么快。”


    “……‘作品’?”晏长临身形一怔,疑惑道:“包括我在内吗?”


    桑皎点点头,“是啊,所有经过我操刀的画作,都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也可以是。”


    听懂了。


    妻子夸他是他的“得意之作”,尽管他只是脱了上衣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甚至脑海里都是对妻子的各种恶劣想法……


    这样也能被夸奖。


    晏长临哄得自己心花怒放,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淡如死水,他听话地放下手,问:“桑桑,我衣服都脱了,你只在这个区域画吗?”


    那不然呢。


    ……难道要他忽然扒掉这条该死的长裤,直接把xx掏出来,放在眼前,认真地哄好它,再画上属于他小魅魔的Q版形象,最后潇洒落款“到此一游,非请勿入”吗?!


    桑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自己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


    他笑露八颗大白牙,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老公,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画要一笔一笔地画,不要着急嘛,我这叫‘慢工出细活’。”


    快不了。


    好歹也算是在画画,谁都别想亵渎他的艺术,他的“缪斯”本人也不可以!


    “嗯。”晏长临左脸的痕迹已然消退,帅得一如既往。


    他握住桑皎的手,摁在身前的腹肌上,“你看,是从这里开始——”


    骨节分明的大手抽离,绕着腰腹处自转了半圈,又在后腰下面些的位置再次落下,与肌肤相贴,“还是从这里落笔呢,宝宝。”


    ……宝、宝宝。


    “宝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从这个人的嘴里,这么蹦出来的啊。


    这是赤.裸裸的犯规!


    刚才只是耳根微红,发烫的感觉并不明显,现在,桑皎整张脸蛋都晕开一层薄红,大眼睛扑闪了几下,衬得整个人又嫩又无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烧了起来,从身到心,由内而外……


    “就、就先从前面开始好了!”桑皎摁在晏长临后腰的五根手指微微翘起,欲盖弥彰,“我比较想看到你的脸。”


    “原来宝宝喜欢看着我的脸……画,”晏长临挑了挑眉,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几分哑意,“之前做过功课,专属模特是得这样,无条件服从画家的命令。”


    “都听我们桑桑的。”


    话虽如此,他根本没有放手的迹象。


    “……是、是吗?我之前回母校当人体模特,那些学弟学妹们也很听话,”桑皎打了个哈哈,抽回手,“我们老师人挺好的,改天有空带我去见你导师吧。”


    他一口气说完,埋头作画,但反应过来时,总觉得丈夫刚才说的第一句话有些奇怪。


    最后那个字,以他小魅魔独特的视角来看,应该不接“画”比较好。


    他的确喜欢看着丈夫的脸……那样。


    因为好看,养眼。


    晏长临下意识捋头发的动作性感得不行,就算是在床上,也能起到“审美积累”的作用,尽管积累的素材不怎么正经。


    桑皎特别喜欢。


    但他不能让晏长临知道他有多么想“嗷呜”一声扑上去吃自助,他得夹紧尾巴,本分做魅魔,才能捍卫自己的婚姻。


    所以晏长临再次有所动作时,桑皎立刻退后半步,他捏紧画笔,一脸禁欲地摆摆手,“不要在别人店里这样卿卿我我,万一有监控呢。”


    晏长临便不动了。


    如果大监察官有尾巴,现在肯定垂落在身后,摇不起来了。


    半晌,桑皎扭头,清了清嗓子开口:“嗯……回去继续?”


    ==========作者有话说:==========


    12:03二更


    无责任小剧场14


    小皎:大悲咒xN


    小晏:不能当忍者的人不配拥有老婆xN


    水师傅:原来“大悲咒”只念这三个字而不是直接开始吟唱吗?亲妈受教了。


    小皎:我是魅魔,魅魔懂伐?这叫“专业不对口”!


    小晏:(把老婆拖走)我可以对。


    第12章的小晏说“回家继续”,第36章的小皎说“回去继续”,果然地球是圆的,勾引是小情侣之间轮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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