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怀心思, 在回到床上后,准备拉灯睡觉之时, 相视一笑。


    一个笑得心虚,另一个笑意淡然,都从彼此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不对劲,但那点情绪转瞬即逝, 还各有各的理由, 他们无法开口言明。


    桑皎拉上被子, “晚安老公。”


    “晚安老婆,”晏长临俯身贴近,在桑皎唇瓣印上一吻, 接着又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补之前的晚安吻, 明天见。”


    桑皎乖乖闭眼, “明天见。”


    ——才怪。


    躺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晏长临在浓稠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他烧得睡不着。


    因为体温……太高了。


    前半个小时,晏长临还能认为是因为睡在桑皎旁边而心痒难耐, 或者是喝酒喝多了产生的错觉,但他立刻就发动异能, 精准地控制了身体与被子之间的空间。


    后半个小时,他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愈演愈烈,体温高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简直称得上是“人形火山”。


    更何况妻子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很清浅,但晏长临听着听着,就不负众望地有了情况。


    ……就算是他的异能也压不下去了么。


    原本消化掉的酒精,似乎莫名其妙地复燃了,此刻正游走于晏长临的四肢百骸之中。


    他有些头疼地翻了个身,压住冒头的思绪,尽可能使自己的内心平静。


    但好巧不巧的,桑皎这会儿也转了个身。


    他睡颜恬静,碎发耷拉在额间,,饱满的唇瓣轻抿,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嗯,老、老公,唔……”


    这对晏长临来说,无疑是催.晴.剂。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了无数朵烟花。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异能失灵了,没法发动,那瓶酒牧承宇请他喝的酒,竟然有问题”。


    晏长临彻底忍不住了。


    ///


    与此同时,桑皎刚有了点困意,正打算想想令他头疼的初赛稿子该怎么画,保持清醒,结果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他的被子飞走了。


    ……什么情况,沈倾霜带着晏晚风还有研究所那些研究员们打进他家里来了?


    难道要当着他的面,从房间里抢走他的丈夫吗?!


    身上凉快得不行,装睡是装不下去了,桑皎带着满腔怒气睁开眼,看到晏长临那张熟悉的脸,和对方脸上并不怎么熟悉的表情。


    眉峰低压,眸光深邃而炽热,就差直接把某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老——唔!”桑皎的话语硬生生被截断。


    他的唇.齿被晏长临柔软的舌封住,下一秒,后颈被大掌一整个扣住。


    掌心和虎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茧,触感略显粗糙,是晏长临惯用的左手。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缠绵与安抚,反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告,长驱直入,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像是要攫.取桑皎所有的氧气。


    桑皎头一回被晏长临亲懵了。


    胸腔剧烈起伏,他差点忘记了该如何呼吸,试图把晏长临推开,获得片刻喘息的时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慌乱之中,桑皎不小心摸到了那日思夜想的东西,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xx。


    而且这绝对是觉醒版本的大xx。


    难道是哪位魅魔祖宗听到了他的祷告,准备宠他一回吗?


    此时此刻,桑皎并不觉得自己是睁开了眼睛,而是睡了、睡着了,做梦做美了,否则他怎么会迎来如此理想主义的场景呢?


    天不亡他小魅魔。


    感恩。


    桑皎目光放空,双手合十,一副躺平任宰的表情。


    晏长临不语,半跪在床上,单手抽掉了原本系紧的腰带,他偏过头,似乎在思考,接着掰正了桑皎的脑袋,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


    “看着我。”


    嗓音沙哑性感。


    二人十指相扣的瞬间,晏长临抽掉了腰间的腰带,动作比刚才那个吻还要危险几分。


    感觉到对方的触碰,桑皎心里既诧异又激动,“什么意——啊!”


    他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


    没有任何以往的温存和缠绵,一来就是那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高端局。


    实在太不可思议,也太刺激了!


    就像那段缺失的记忆,梦里的感觉……好像也是如此。


    一时间,什么“原生家庭的痛”、“EA计划”和“中看不中用”……这些无关的词藻全部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桑皎的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他想用手挡住眼角滑落的眼泪,但手被晏长临束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以此藏住自己泛红的眼尾。


    “……不是说了么。”晏长临的嗓音磁性低沉,透过胸腔,连带着对方一同震动。


    灰绿色的眼睛中,复杂情绪几乎化作了实体,疯狂涌动着,他将桑皎的脑袋再次掰了回来,“看着我。”


    这是命令。


    无法反抗的命令。


    桑皎流下几滴眼泪,抱住晏长临的肩膀,依旧用平常那种撒娇的口吻道:“我看着你呢——啊!”


    “轻、轻点儿!”


    如果是平常,桑皎一喊“疼”和“轻点”,晏长临就会停下,还会温柔地安抚妻子。


    连吻都是轻轻的,带有怜惜意味的。


    但现在的晏长临神智并不清醒,酒里加的那样东西让他体温居高不下,视线模糊,作出的反应基本全靠直觉。


    而他的直觉,已全被“想要”二字占据。


    这样的好时光,太久没有体会到,他太久没有跟妻子如此亲密过了……


    怎能不想?


    晏长临很迷糊,却不得不承认在看不到妻子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没有丝毫安全感。


    就算现在是梦,一响贪欢,他也认栽了。


    晏长临把桑皎一整个圈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桑皎,他结实的后背肌肉线条起伏,胳膊轻微颤抖着,不敢分神再想其他。


    二人身侧,是各种被他用异能勾来的衣服,如同筑.巢般堆叠在一起,眼下的晏长临简直就像暴露了本性的大型动物,异常凶狠,只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


    四周空间昏暗,不像是熟悉的主卧。


    只有大得离谱的床、自己的反应和晏长临帅气的脸无比清晰。


    桑皎本能安抚着对方,泪滴一颗颗从眼角滚落,像要将以往所受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他不断地向晏长临索取本该得到的一切,听着自己的声音,任由水流一次又一次地淌过……


    没关系。


    他可是拥有返祖血脉的魅魔,他的体质很强大,可以将这些全然包容。


    只要丈夫愿意继续。


    愿意喂他吃饭。


    二人都把这一场景当作是虚幻的梦,于是默契地没有交流,各出各的力,体会心跳加速的感觉,仔细品味寂静无声的状态。


    世界上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惜这只独属于桑皎的“牛”是S级异能者,体力惊人,较量一旦开始,烈火便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难以熄灭。


    房间里唯有意义不明的“滴答”声,很轻,却扣紧两个人的心弦。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皎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晕了过去,刚刚才醒——总之他再次抬眼的时候,看到晏长临眸中倒映着微弱的红光。


    晏长临也发现了这莫名出现的光亮,但他只是撩起头发,无意识但体贴地调整好让桑皎不会难受的位置,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战斗。


    “老公……”桑皎弱弱地叫了一声。


    那根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他的手终于可以动了。


    下一秒,桑皎终于看到光源来自他的身体,猛然睁大了眼睛,“MMM……天呐!”


    反应过来那些是什么之后,他的声音有些走调。


    桑皎一只手捂住嘴,无声地爆了句魅魔粗口,另一只手“啪”的摁住脖子及以下部位倏忽冒出来的、大片大片的纹路。


    原来他刚才不是在做梦中梦啊。


    ……他是一不小心就达到了传说中的顶峰,还不争气地晕过去了啊?!


    头顶和尾椎骨隐约传来酥酥麻麻的异动,桑皎知道,这是角和尾巴快要冒出来的前兆。


    他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自己和族人不同,是先感到幸福,后显现魅魔特征,只想把几乎遍布全身的纹路给藏起来——


    他飞起一脚,使出了保命的力气,把还在犁地的S级异能者·牛·晏长临给蹬飞了,然后手忙脚乱地盖上被子,穿衣服。


    “咚!”


    大监察官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脚踢那么远,以生不带来的原始状态,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表情从震惊缓缓转为沉思。


    晏长临呆滞了。


    晏长临开始思考人生。


    ……梦里的妻子,竟然觉醒了力量系的异能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