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晏长临就已经后悔了,因为桑皎谈x色变,就跟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说错话了。
会不会被妻子讨厌?
“网上刷到的,”晏长临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把锅甩得远一点,“可能因为你前阵子提到过‘画室’和‘拍卖’之类的,大数据精准推送了。”
“现在很多软件都会窃听,得注意。”
“……啊,对,现在还有好多盗号、盗刷之类的事呢,是得小心,”桑皎已经在想象晏长临做全.裸模特的场景了,心虚地移开视线,“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去洗澡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晏长临的怀里钻出来。
桑皎举起刚刚收拾过垃圾桶的双手,屁股一扭,把人朝浴室的方向拱了拱,“我手上蹭到颜料了,别碰我哦。”
“行。”晏长临被桑皎的动作给可爱到,痛快地应了声,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他刚迈出一步,又骤然转身,按住桑皎的后颈,在那张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桑皎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蛋泛红,但不敢伸手搓,只好抱起了地上的垃圾桶,模样呆呆的,“什么嘛……”
他的认知可能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
大监察官……
好像还挺会搞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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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临洗好澡出来,头发刚刚吹至半干,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只能先接电话,等处理完工作,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客厅里,桑皎早已丢完垃圾回了家,此刻,正在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两菜一汤,色泽诱人,白米饭晶莹透亮、粒粒分明,都散发着腾腾热气。
“火腿炒青椒,莴笋炒肉,百合瘦肉汤,”桑皎介绍完毕,把筷子递给晏长临,“之前感觉时间有点来不及,我就选了最方便的菜来做,幸好你没什么忌口。”
“辛苦了桑桑,”晏长临接过筷子,自觉入了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桑皎瞥了晏长临一眼,耳根微微泛红,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你就多吃点。”
他埋下头,猛刨一大口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彼此夹一筷子菜,气氛温馨又美好。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桑皎靠着椅背,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放空,“啊,好像有点吃撑了,难受。”
晏长临:“我帮你揉揉?”
“好。”桑皎实在难受,忙不迭点头。
晏长临将桑皎打横抱起,把人轻轻放到沙发上,撩起衣服一角。
微糙的指腹与肌肤相贴,带着热意,顺时针打圈按摩,圈径慢慢地越扩越大。
肚子上那只手很温暖,手法娴熟,力道适中,那股恶心反胃的逐渐感觉下去了。
桑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桑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晏长临半蹲在沙发前方,仰头看向桑皎,嗓音有些哑。
“好多啦,谢谢老公。”桑皎已然阖上了眼睛,没能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腹部的手掌持续发热,令人非常有安全感,他感觉身上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老公,”桑皎猛然睁开眼,戳戳晏长临的肩,“我今天见到买我新画的买家了。”
晏长临身形一怔,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下,“……他怎么了?”
“没怎么,这个买家能面无表情地说出‘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粉丝’这种话,感觉挺有意思的……最后我说‘有机会再见’,他竟然回了句‘一定’,”
桑皎歪着脑袋,思忖了片刻,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差错,“对了,他叫林淞阳,公文包上有标志,应该也是你们异能局的人。”
“老公,你认识他吗?”
语气十分好奇。
“不认识,”晏长临垂下眼,重新揉起桑皎的肚子,语调毫无起伏,“异能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分别隶属于不同部门,就算身为监察官,也并不是每一个都得认识。”
桑皎了然,“这样啊。”
晏长临眸光沉了沉,没再接话,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桑皎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老公,你弄疼我了。”
“抱歉桑桑,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晏长临赶紧抽回手,嗓音染上几分歉意,“还想继续按吗?”
“不用按了,你休息一下手,我坐一会儿就去洗澡,”桑皎摇摇头,俯下身,在晏长临的唇上盖了个戳,“谢谢老公~”
晏长临愣了一秒,然后站起身来,大掌钳住桑皎的下颌,亲了回去。
“啵。”
唇瓣紧紧相连,一片舌与一片相贴,而后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下。
热意席卷而来,涌向大脑,桑皎本能地回应着晏长临。
亲着亲着,两个人就换了位置。
桑皎坐到两条结实的大腿上,整个人压在晏长临身上,打算顺着对方的动作,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
结果下一秒,唇角猛地传来痛感,火辣辣的,令人难以忽视。
“嘶,”桑皎忍不住蹙眉,用力推开晏长临,“等一下,不能再亲了,疼!”
两道身影瞬间分离。
“……怎么了?”晏长临喉结上下滚了滚,仍盯着桑皎的唇,尾音沙哑。
“我嘴角破了。”桑皎双手托起晏长临的脸蛋,仔细端详,发现对方没有像自己一样破皮,疑惑道:“奇怪,明明昨天我们俩吃的东西差不多,怎么就我一个人上火了呢?”
单独问“认不认识林淞阳”,晏长临尚且能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给出合理的解释。
因为桑皎没见过“朝”本人,自然是怎么编都没问题。
可对方此刻在疑惑“为什么上火破皮”。
总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妻子,是因为他在书房两次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之时,看到那张恬静美好的睡颜,还是没忍住吧?
晏长临逼迫自己直视桑皎的眼睛。
与昨夜不同,这双眼睛睁开时又黑又亮,仿佛蕴着星光,里面有疑惑、好奇和一闪而过的懊恼,偏偏没有对他的探究和审视。
他努力抑制眼底翻涌的情绪,托着桑皎下颌的手指缩了回来。
是,他偷偷吻了妻子。
但也仅限于亲吻,没有干别的坏事。
珍之重之,不能,也不敢。
晏长临既心虚又无奈,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桑桑,每个人体质不同,我去拿药的时候,正好听同事提过一嘴,身体内热充足的人不容易上火。”
“柜子里有菊花茶,你可以泡一点喝。”
话音落下,桑皎脑袋里唯有“受伤”二字,立即紧张了起来,“你又受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扒拉晏长临的领口。
“没有再受伤,是我没表达清楚,害你担心了——他们喊我拿药膏祛疤痕,说是为了拍摄的效果更好,”晏长临捉住桑皎的手,轻轻摁在腹肌的位置,“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自己摸。”
桑皎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探进衣衫下摆,指尖传来的触感紧致有力,甚至能感觉到清晰的肌理纹路,他不信邪地反复摸了几把——
一毫米的疤痕都没留。
手感好极了。
桑皎垂下睫毛,掩去其中的兴奋,佯装正经道:“检查完毕,好全了!真不愧是异能局,连个药膏都这么有用。”
听起来比大监察官的追追更实在。
真正做到了药到病除,而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桑皎忍不住腹诽。
“对,我们异能局不养闲人,药膏也不。”晏长临喉结轻轻一滚,撩起桑皎垂落的发丝,帮忙别至耳后。
妻子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没有经过修剪,反而更漂亮了,说话时不经意地偏头,便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婉的气质。
晏长临简直移不开眼。
“其实我们家也不养闲人,你看我们两个,忙起来都不见人影的。”桑皎勉强牵动嘴角,声音暗含一丝感慨和抱怨。
“药膏,药,伤口愈合……”他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我初赛要画什么了!”
“吧唧。”
桑皎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站起身来,在晏长临脸蛋上盖了个戳。
他留下一句“谢谢老公,你真是我的缪斯”,便头也不回地跑向画室。
俨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砰!”
关门声响起,客厅归于寂静。
晏长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那块半起不歇的阴影无声相对。
半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支着太阳穴,眼尾缓缓挑起自嘲的弧度。
只管火上浇油,不管熄,妻子向来如此,却依旧可爱得让人不忍心责怪。
……说到底,还是他的定力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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