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得到回应的齐然疑惑地拍了拍青年的肩:“杪杪?”


    沈杪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直视着他,下意识咬了下唇,半晌,他淡淡道:“不可以。”


    齐然一怔。


    ……


    秘书先生回来时就带着一脸欲言又止的齐然离开了。


    沈杪回到客厅后却再也学不下去,他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落地窗外发了一下午呆。


    索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老管家难得不在,被安迪叫去了露星区。


    此时空荡荡的客厅里连灯都没开,赤着脚抱膝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蜷缩得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毛绒绒小动物。


    听到他回来,便一脸委屈生气地看向他。


    索诺扯领带的动作微妙地一顿,挑了眉凉凉道:“……先说好,我今天喝的酒完全在你要求的剂量范围内。”


    索诺用那双薄蓝的眼珠观察着青年,淡淡道:“好吧,看来不是酒的问题。”


    说着他干脆迈着长腿走到沙发上,坐在青年身边,有力的手臂再自然不过地搭在青年另一边的肩上,他几近无奈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幼稚童话故事里能挖出别人心脏来读懂别人想什么的恶毒反派。好吧虽然我确实很可恶,但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嗯?”


    沈杪神情复杂地看着男人,小声道:“我今天对我的朋友很坏。”


    索诺俊美的面孔上罕见地出现一瞬哭笑不得的空白:“……?”


    沈杪直直看着他:“您不许去洛斯市。”


    索诺隐晦地抽了抽嘴角:“请问这位学数学的小朋友,你的上一句话和这一句话有任何逻辑关系么?”


    晦暗的光影下,沈杪咬了下唇,像下定决心一般利落地扯下了索诺的领带,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覆上了男人的唇。


    索诺的蓝眸猛地一缩。


    沈杪两条手臂却已经揽住男人的脖颈,他澄净的眼睛被纤长的眼睫和昏暗的光线遮掩,唯有甜美的馨香和带着颤音的黏糊糊呢喃融化在索诺的齿间:“温斯顿先生,我想清楚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叫您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不好意思现在才来


    以后还是十一点更新


    比心,阅读愉快!


    第42章


    昏暗的客厅里, 男人直直盯着正在亲吻自己的漂亮青年,薄蓝的眼珠里满是危险的晦暗,在沈杪不得其法地开始像只猫崽子一样轻轻|舌忝|他的唇时, 男人终于抬起手掌轻拍到青年的前额上。


    “唔”


    沈杪捂着前额稍稍退开一些,濡红的唇微微张开,他红着脸委屈地看向他:“是你带我去山顶问我那个问题的。”


    索诺挑了眉看他,蓝眸幽深晦暗, 危险得仿佛要将眼前的人一点点剥开吃掉,他伸出大手捏起青年的下颌,指腹微微用力、捻了捻青年柔软的唇, 他强势至极地哑声问道:“我要知道,在我回来之前,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否则按沈杪在这方面的迟钝程度,这一天怎么也要等到至少半年后。


    即使等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令人相当不愉悦的第一次, 等待的过程也令人烦躁,但他仍旧不允许任何人因为这件事伤害到沈杪。


    沈杪一愣,拂开男人的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没有谁对我说什么。”


    索诺神情危险地眯了眯蓝眸。


    沈杪却红着脸低下了头, 试探一般接着小声道:“还有, 我本来该在做刚刚那件事之前就先确认的,不然如果我的理解出现错误, 会把一切都变得很尴尬而不可控。”


    他苦恼地咬了下唇:“可我刚刚控制不住我自己, 温斯顿先生, 您真的把我变得很奇怪。”


    索诺干脆重新把大手搭在青年肩上, 占有欲十足地将青年揽进怀里, 他所有所思地挑了眉道:“嗯哼, 你的控诉我暂时持保留意见。先说说看,你想确认什么?”


    沈杪低着头, 身体僵了一瞬,脸都要红透了,才在男人的怀里小声道:“温斯顿先生,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和我相似的人,无论是出身、长相、性格、声音,还是擅长的东西,按照您的财富和能力,无论从哪个方向入手,您都能找到好多个和我相似的人……甚至比我还要好的人……”


    因为某种羞耻感,沈杪声音越来越小,却坚定得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我想确认的是,您在山上问我的问题,如果我回答了不想,那么,即使那些人现在就站在您面前,刚刚我对您做的事情,你也不会允许他们对您做,是吗……”


    沈杪:“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对您做那些事情的人吗……”


    黑暗里,青年紧紧屏着呼吸等待着回答,过速的心跳声却比雏鸟还要聒噪清晰。


    寂静与沉默在这方空间蔓延。


    半晌,高大俊美的男人喉间闷出一声愉悦清冽至极的轻笑声。


    沈杪红着脸,秀气的眉头皱起来,他不满地道:“温斯顿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


    话音未落,男人按在青年肩上的大手蓦然用力将沈杪往自己怀里按去,接着,他强势至极地倾身、温柔暧昧至极地将泛凉的薄唇印在青年的太阳穴处。


    沈杪瞳孔蓦然紧缩。


    男人的另一只大手却已经掌控欲极强地抚上青年的脸颊,修长有力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年耳侧的黑发,他的声音低哑惑人又危险至极:“宝贝儿,让我先来纠正你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你相似。也只有你、才是完美的。”


    沈杪呼吸一滞,缓缓睁大了眼睛,心跳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一般。


    索诺覆在青年肩上那只大手已经移动到青年的脸侧,轻轻一压青年的脸颊便向男人倒去,索诺虔诚而不厌其烦地亲吻着青年的太阳穴,淡淡道:“你和爷爷从前曾经无数次说过我的过度完美主义倾向,对么?你们说我看什么都像缺了一个角,仿佛世界上任何存在都不能让我满意。外面绝大部分人其实都把这叫做傲慢之罪。


    但我如果告诉你,即使是在我的眼中,也有完美的存在呢?”


    最初的最初,真的只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想要收养一个难得入了他眼的可怜小孩儿。


    再后来,那个小孩儿能够毫不犹豫地为一个陌生人挡枪的行为震撼了他。


    毕竟,他从出生起就在一个利益至上利己至上的圈层里长大,最标准的精英教育从小就在教导他、周围人争权夺势的行为也从小就在潜移默化地告知他——无私奉献这种有违人类本能的行为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虚伪而别有目的。


    沈杪在一瞬间让这些坚固的认知化为虚影。


    但即使是这样震撼过他的沈杪,也让当初那个带着沈杪进温斯顿大厦录虹膜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随着相处时间的加深,他会惊心动魄地发现沈杪如此契合他关于完美的一切尺度。


    他生来便有的、让他的母亲头疼不已的病态仿佛是为了有一天遇到沈杪而生。


    这个完美的造物严丝合缝地填上了他心脏中缺失的角,让他勉强能忍受这个世界所有荒诞与无聊之处。


    所以,在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之前,在他对沈杪产生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之前,沈杪就已经是他眼中唯一完美的存在、地标和锚点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配和他相似和相提并论。


    黑暗里,沈杪乖巧地任男人亲吻着,他并不知道男人在这一瞬之间闪过多少个病态而偏执的念头。他只是缓缓眨了眨眼,失落委屈地小声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包括我。温斯顿先生,如果您只是因为误认为我是完美的而喜欢我,那么,我、我不会接受——”


    索诺亲吻了青年发烫的、薄薄的眼皮,微笑着道:“我没有提任何世俗的标准,是么。我只说在我的绝对私域里你是绝对完美的。这意味着哪怕你有一天突然变成一只把绒毛蹭满我床单又用各种撒娇之类的可恶手段逼着我继续与你同床共枕的猫科动物,我也会认为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只完美的猫。”


    更何况——


    索诺凉凉道:“你真的从来不清楚,如果你想的话,你能在世俗的评价标准里能站多高。”


    沈杪终于噗嗤笑出了声,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里,他伸出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脖颈,接着移动着身体、侉坐在男人的膝上,随即倾身朝男人凑去。


    最终,他与男人额角相抵、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都相融在一起,沈杪弯了眼眸小声道:“唔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你在你的私域里那么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说罢他认认真真温柔至极地亲了口索诺的额头,接着收紧手臂抱住了男人,将下颌抵在男人挺阔的肩上,他红着脸小声道:“那么,你现在算是和我谈恋爱了,是吗……”


    索诺薄蓝的眼眸暗了一瞬,随即再自然不过地将大手覆在青年劲瘦腰间,占有欲十足地将沈杪彻底压进自己怀里,他稍微侧了下脸,耳鬓厮磨般将一个吻印在青年耳后,他挑了眉凉凉道:“不然你还想和谁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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