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怔,看向他道:“我们没要——”


    话还没说完,他一愣:


    那个服务生正生气地看向那个压迫感骇人可怕至极的索诺·温斯顿。


    “嘭”地一声轻响,沈杪把托盘里的其中一杯温水放在索诺面前,接着毫不客气地把那杯男人即将要喝的黑咖啡拿走了。


    他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倔强又生气地对男人道:“生病的人是不应该喝咖啡的。”


    索诺看到那服务生的一瞬瞳孔蓦然一缩,下一秒,男人面上冷酷无情的神情冰消雪融般消失了,他朝那服务生眨了眨薄蓝的眼珠,竟然就任他站在那说教他。


    对面的年轻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连一旁的律师都震惊地把嘴巴张成“o”型,只觉得老板突然被什么夺舍了......


    索诺甚至真的听话地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温水。


    沈杪这才看向索诺对面的年轻人,他把另一杯温水放在对方面前,温柔地道:“您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不介意的话,请喝杯温水吧,应该会好受一点的。”


    “笃”地一声。


    索诺把喝过一口的温水玻璃杯放到了桌上。


    ==========作者有话说:==========


    索诺:我最小的弟弟是天使小孩儿


    杪杪:憋个大的.jpg


    看文愉快~


    第20章


    索诺看向对面年轻人, 指着沈杪:“向他道完谢后,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到底没敢反驳,小声向服务生道了声谢后, 拿过律师递过来的银行卡走了。


    索诺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律师。


    律师也立刻速速起身走人了。


    索诺这才把下颌抵在叠起的手背上,扫了眼少年这身服务生制服,微笑着道:“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的小组活动什么时候变成在咖啡店当服务生了。”


    索诺眯了眯薄蓝的眸子:“学会撒谎了, 嗯?”


    沈杪不占理的时候总是很乖巧认错很快,刚刚还在教训男人不要喝咖啡的少年这时红着脸低下了头:“......我错了。”


    索诺:“你知道就好。”顿了下,他又道:“原因呢?”


    沈杪:“......赚钱。”


    索诺难得愣住了:“......?”


    沈杪心虚地轻“咳”一声:“总之就是这样。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会儿, 一个小时左右,我下班后和你一起回家。”


    说罢还不等男人来得及教训他,他就迈开步子迅速离开了。


    走到一半他又步子一顿转过身,看向男人, 眨了眨眼道:“而且哥哥在这里只能喝温水,等会儿我会再买点不含糖的黄油小饼干给你送过来。”


    索诺面上带着危险又无语的神情,注视着他。


    沈杪立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去前台忙了, 连问男人来这里做什么都忘了。


    老板心有余悸地偷瞄了眼那个俊美贵气却可怕至极的男人,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小员工道:“你刚刚没事吧?那个客人刚刚没为难你吧?之前就和你说过的, 遇到麻烦的客人, 你就让齐颂去。”


    沈杪一怔, 摇了摇头, 认真解释道:“没事的, 他是我哥哥。他其实人很好很好的。”


    老板松了口气, 神情疑惑地道:“是吗,那就好。不过吧, 我总觉得你哥哥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节目或杂志里看到过来着。


    沈杪笑了下,没有接话。


    在后面拿咖啡杯而听到他们完整对话的齐颂狠狠抽了抽嘴角。


    ......


    兼职服务生七点钟就下班了。


    沈杪难得和索诺一起回家。


    车子后排,男人挑了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凉凉道:“所以这次你的时薪也是三块钱?”


    沈杪一脸无奈地看向男人,却还是乖巧地答道:“......是20块。”他这次做的是很正规的兼职,老板人也很好。


    索诺声音仍旧很凉:“哇哦,那可真是一笔巨款。做多久了?”


    沈杪:“......三个月了。而且这个月做完我就不做了。”


    索诺面色更冷了,他强迫症发作一般整理了下西装袖口那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的褶皱,道:“请问这位勤劳的小服务生,他为什么放着监护人给他的卡不刷、而不惜撒谎也要去一家平平无奇的咖啡店打工呢?


    他应该知道,哪怕是他看上的东西价格超过了那张卡的额度,他也应该向他的监护人求助,而不是——”


    索诺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袖口上那对宝石袖扣。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蓦然抬头,直直看向沈杪。


    沈杪:“......”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因为已经被戳破他脸颊也有点红,他难为情地小声道:“......我想用亲手赚来的钱给你们买东西,所以......”


    沈杪低着头道:“很值得的,爷爷和你收到礼物都很开心。艾伦和艾丽莎之后收到也会开心的。“


    索诺直直注视着少年泛红的侧脸,不知第几次在少年面前失语了。


    半晌,他移开了视线,看着自己的袖口愉悦地轻笑出声,似是感叹一般道:“看来这对不起眼的小东西要当传家宝了。”


    沈杪难得微抽了下嘴角:“......倒也不必。”


    ...


    等回到温斯顿大厦,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餐桌上,老管家关切地问索诺:“艾伦的事怎么样了?”


    想到这档子毫无意义的麻烦事,索诺的俊脸就很黑,他淡淡道:“解决了。但如果下一次安迪女士再要求我做这种事,我会先把艾伦丢进露星湾再和安迪断绝母子关系。”


    老管家一脸慈爱:“解决了就好。”


    沈杪这才担忧地问道:“艾伦到底怎么了?”


    索诺凉凉看向他:“你应该从他身上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不要在夜店这种地方找一个跳脱衣舞的男人谈恋爱,不然安迪女士不会饶了你——不,你禁止在十八岁之前谈恋爱,也禁止去夜店。夜店这条禁令延长到你20岁。”


    沈杪在这种时候总是让人很省心,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索诺顿了下,他想起什么一般,挑了眉道:“说到你的十八岁,再过两个月就到你生日了,虽然安迪女士一定会为你办个巨大幼稚聒噪的party庆祝,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在庆祝和玩这方面天赋为0的沈杪:“...没有。”


    索诺一脸遗憾:“......好吧。”


    ......


    饭后,索诺想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找沈杪聊大学的问题——事实上,从沈杪转到新学校开始,他们一家就在为沈杪上大学做准备了,而自从沈杪升上高三开始,安迪女士更是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了。


    可能因为沈杪在这方面没经验,每次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是默不作声。


    但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沈杪连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为难的秘书先生——他应该是因为紧急事件来找索诺的,但看到开门的是沈杪后,他几乎松了口气。


    沈杪正要把他迎进去,秘书却先是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又如往常般压低声音向沈杪打听消息:“小杪,boss现在心情如何?”


    沈杪一怔,也压低声音道:“还好的。”顿了下,他一脸欲言又止地道:“您是来找哥哥处理工作的吗?可是他的病还没好......”


    秘书轻轻叹了口气:“虽然boss的核心团队现在在休假,但遇到一般的事情,集团还是能处理的。只是现在这事......有点特别,确实需要boss亲自下去一趟。”


    不然他绝对不想上来这里去触那个大魔王的霉头。


    这时沙发上的索诺凉凉的声音从沈杪背后传过来:“你们是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的么?”


    秘书只好苦着脸几近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如果不是那事情实在有点不适合讲给未成年人听,他都想求助沈杪帮忙转达了。


    索诺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但已经看向沈杪,因为生病他的声音仍旧是沙哑的:“小朋友,去你的房间里玩会儿安迪女士新买给你的乐高。我之前看你还没拆封。”


    沈杪担忧地看了男人一眼,还是乖巧地回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索诺这才神情淡漠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秘书,凉凉道:“到底哪里的天塌了,会让你觉得你需要向他求助向我转达。”


    秘书:“!!!”啊啊啊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可怕上司的掌控啊!


    秘书只好深吸一口气,才几乎视死如归地道:“......您前段时间收购的霍夫曼集团老总的小儿子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里,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一面,他就从温斯顿大厦的楼顶跳下去......”


    霍夫曼集团的老板本人因为这次的收购和集团家族内部各种内斗破产了,这家人现在的处境简直从云端跌到了泥地。


    商场弱肉强食很正常,但偶尔也会有人因为受不了做出出格的事情......


    虽说,站在他个人角度,他也能理解那位往日里金尊玉贵现在却跌落到污泥里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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