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砚渺给的这对却很素,刻着符文的银珠中间夹着几粒细小的铃铛,戴到手上轻飘飘的,晃一晃也只发出几声极细的响动,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很不符合他的审美。
但再不符合,也是陈砚渺给的,锻造用了不少好材料,是个可以反伤的上品防御仙器。
“很贵吧。”巫会道。
陈砚渺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说道:“用的都是云沧剑一样的材料。”
巫会闻言一愣,想起来自己之前和他讨要云沧剑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难怪了,铸造云沧剑,用的肯定是适合杀伐的宝材,但陈砚渺大约是想给他做一个保命用的法器,两相结合才有了这么一个反伤的防御法器。
他开心地把手链戴上,抬手在陈砚渺眼前晃了两下,细细的银珠贴着腕骨,几颗铃铛发出极轻极脆的几声细响。
陈砚渺被晃得有一瞬失神,感觉……似乎应该把铃铛做得大一些,让声音更响一些。
陈砚渺不知道,巫会前世的法器就是一对金色的手背链。
他不多擅兵器,但术法造诣和近身搏斗却是个中高手,所以他登上魔尊之位时,师父送了他一对手背链做法器,那法器能增强法术的杀伤力,但近身时又能变换一个形态,长成钢爪覆盖他的手,成为他另一个形态的武器。
当时在魔界,几乎所有人听见那金铃的声音就会条件反射地警惕,甚至害怕,因为那意味着巫会出现了。
甚至魔界附近的村镇还会在家门口挂上铃铛,据说能避邪魔。
只是巫会没想到,那法器不止两个形态,在最紧要的关头,会变成禁锢他的镣铐。
想到这些,巫会忍不住在手链上重重压了压,白皙的皮肤瞬间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但他好似没看见似的,手指压着那颗铃铛重重地碾着那点皮肉,直到陈砚渺唤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朝陈砚渺笑了笑,放下袖子盖住手链。
这一世他没打算再用以前的招式,但那铃声他听了两百余年,已经习惯了,所以陈砚渺问时才提起,本只是想当作纪念,倒是没想到陈砚渺会打得如此精心。
若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我好开心!”巫会道,“为了谢谢师尊,我陪师尊睡觉吧!”
陈砚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看巫会一脸兴奋的样子,又不太像在胡言乱语,只是道:“我已许久不曾入睡。”
“但我要啊。”巫会巴巴地看着他,“实在不行师尊就当陪我睡么,我一个人害怕。”
陈砚渺:“……”
“莫胡闹。”他有些无奈,“若是怕黑,便点灯,若是怕危险,便带上法器。”
巫会撇嘴:“师尊好无情。”
陈砚渺伸手在他发上轻轻拍了拍:“乖一点。”
巫会顿时老实,带着他的新法器,叮叮铃铃地跑出去跟其他师兄炫耀。
兴许是巫会今天那句玩笑的缘故,陈砚渺今天久违地睡了一觉。
而那细碎的铃声,也跟着响到梦里。
他在梦里又看见了巫会。
许多年后的巫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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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强取豪夺后摆烂了》
容遣衣穿进一本古早狗血<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里,成了被反派强取豪夺的清冷美人受,
原身冰魂雪魄,被大反派绑回府后宁死不从,和大反派反复经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被大反派虐身虐心八百遍后终于逃离大反派,投入男主的怀抱。
容遣衣回忆了一下原剧情,再看一眼柔软舒服的大床,缓缓躺了上去。
不用上班就有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么好的日子跑一刻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唯一的缺点就是燕照回难伺候了点。
容遣衣看着眼前无论身材长相都完美戳中他的点的大反派,邪魅一笑,
好看的人有点脾气多带劲,
不就是喜欢小野猫,他愿意配合大反派的演出,满足一下大反派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
*
传闻中摄政王燕照回为人喜怒无常,手段狠辣,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所有人都觉得容遣衣进了王府,怕是活不过三个月,就连燕照回身边的人都担心他什么时候把人玩死,劝他把人放了,
燕照回看着那张脸,对所有劝诫充耳不闻,面色阴沉莫测地写出八百个威逼利诱的计划。
美人都喜珠玉,燕照回拉上几箱金银财宝敲开大美人的门,却只换来大美人一个嫌恶的瞪视:“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你这种庸俗的人这辈子都不能理解我!”
燕照回当场冷下脸,甩袖离开,当晚却听属下说大美人躺在财宝上美美睡着了。
燕照回:?
美人背井离乡,燕照回立刻请来八个厨子做出一桌家乡口味以解大美人思乡之情,却只换来大美人一个冰冷的嘲笑:“你这种人懂什么感情?你就算得到我的人, 也得不到我的心!”
燕照回气得脸色发白,甩袖离开,刚走出院子,就听属下说大美人已经啃完了一个大肘子。
燕照回:??
就在燕照回开始思考大美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时,容遣衣却演不下去了,
原书大反派一夜八次大口吃肉,到他这里却只有白菜豆腐,这谁能忍?
他亲自上阵指导,告诉大反派对美人就该采取睡服路线,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反省一下自己,你是不是不行?
燕照回:???
第17章
梦里铃声连成片。
轻的, 重的。
刀剑和法术相接的声音。
轻的,重的。
有人咀嚼什么。
轻的。
有人在哀嚎咒骂。
重的。
有人说:“那魔头实力强劲,性情狡诈擅长迷惑人心, 怕是只有裂云仙君方能制服。”
陈砚渺冷声开口:“是哪个魔尊?”
那人道:“并无尊号,他于万墟起势, 短短十数年便将其他魔尊一一杀尽,当初正道视之如犬羊相争, 未曾出手干预,岂料一朝养虎,竟让他一统魔界,终成吞天之局。”
陈砚渺依旧冷淡:“无尊号, 总有名讳。”
“巫会。”那人答道, “他名巫会。”
魔尊巫会。
好斗逐战, 相较其他魔尊,他脾气其实算不上差,爱笑又听得进去话, 甚至有时候在面对叛徒还能流露一丝宽容。
但他喜怒无常, 心情好的时候大把大把赏赐往外搬, 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他身边都可能被拧飞头, 真要说起来说不定比以前那些魔尊还要难伺候。
有人愿意伺候,自然也有心生反叛的。
但他太强,试图袭击他的人何其多,暗杀, 毒杀,情杀, 甚至有一回几万魔修联手进攻魔宫,都没能将他制服, 反倒被他屠戮殆尽,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蚍蜉撼树”。
那之后魔界便再没有生出反抗之心的人。
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再去招惹他。
陈砚渺看着手中卷轴,上面仔细地记了巫会这些年在魔界做的事,手段残暴,嗜杀成性。
“他只在魔界活动?”陈砚渺问道。
“以前是,将来未可知。”有人叹气,“那魔头明显野心不小,现下魔界已定,谁知他下一个目标又是哪呢?”
陈砚渺收起卷轴,不知在想什么。
不几日,承天宗山门外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手持长枪,一身银甲,面上带着笑:“本使奉尊上之命,特来为裂云仙君送上贺礼,只盼仙君早日突破,莫要辜负了这大好光阴。。”
语气其实说得上友好,话也很和气,但他身后飘扬的旌旗和黑压压的军队却不像来送礼的,像来送葬。
说不是挑衅都没人信。
没过多久,正魔两道便开战了。
多数战役并不需要陈砚渺参加,他是正道握在手中的底牌。
能拿出手的底牌。
所以他有很多时间去看魔宫送来的贺礼,每一件都和他境界相当,而且品质上佳,若他好好利用,说不得真能寻到突破的机缘。
珍贵非常。
他不解:“若我真寻得机缘,怕是第一个便要杀他。”
掌门崔言恪闻言乐呵呵笑起来:“他手中资源无数,兴许这些于他真算不得什么。”他说着,看师弟依旧皱着眉,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些魔尊行事素来不按常理出牌,也可能他是忽然疯了呢。”
虽然有些油嘴滑舌,但也的确拍散了陈砚渺心中疑惑。
他何须在意魔修在想什么,对方既作恶,那便杀。
但他们始终没有交手的机会。
上一瞬他还在听人说那些小打小闹的战役,下一瞬师兄又拍着他的肩膀:“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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