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站起身准备换衣服:“那你还磨蹭什么。”


    卢卡斯心里同情余年两秒钟,真是太辛苦了,余。


    。


    余年把空调温度调得更低,把自己摊成一张兔子饼,两眼都是蚊香圈,脑子充满了黄色颜料。


    啊啊啊,他清澈的脑子被污染了。


    刚开始,余年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看,看两眼就移开然后再慢慢挪回来,到后面余年已经能严肃品评姿势和力度了。


    看得他浑身发热,空调被掉在地上,余年大脑里充斥着人类原始的机械运动凸 (??ω??) ??。


    到最后人都看麻了。


    忽然门口传来动静,余年紧张的坐起身,顺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抻着脑袋朝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谁?”


    难道是伊莱回来了?


    门外果然传来伊莱的声音:“是我,可以进来吗?”


    余年晃着长腿,一只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进来吧。”


    伊莱走进来,皱眉:“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余年心虚的想,做坏事当然是黑天比较有氛围感。


    伊莱走到余年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余年摇摇头,心虚的视线乱瞟,故作淡定的扇了扇风:“没有不舒服哈,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余光瞥到手机亮着屏从枕头底下露出一角,余年连忙连带耳机线和手机一块往被子底下塞了塞。


    伊莱眸光一暗,不着痕迹的松开眉头:“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一下午窝在卧室看带颜色的小视频,余年根本把这回事忘在脑后了:“唔,不疼,没什么感觉了。”


    余年双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皮肤莹白的好像会发光,伊莱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从下往上微微仰视余年:“我看一下。”


    把医疗贴揭下来时有点刺痛,里侧的皮肤常年包裹在衣服里,格外的细腻敏锐,余年向后仰了仰头忍不住躲了一下,被伊莱握住脚踝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姿势能够舒服一些:“忍一下,很快就揭下来了。”


    等到医疗贴彻底拿下来,余年冒出一头的细汗,伊莱低下头帮他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余年点头:“嗯,好一点。”


    抹上药膏,等自然晾干。


    伊莱状似无意的问:“刚在在干什么?”


    余年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一旦做一点稍微出格的事就会特别上脸,背脊一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什么事都没做。”


    或许连余年自己都没发现,他心虚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咬嘴唇。


    伊莱蓝眸暗了暗,主动转开话题:“我买了晚餐回来,下楼吃饭吧。”


    经过一下午的潜心研究,余年的理论知识突飞猛进,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区区实践,手拿把掐。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晚餐是伊莱打包回来的外卖,火锅底料和配菜。


    调配小料时,伊莱问余年:“要加辣吗?”


    余年顺嘴说:“当然——”话说到一半卡住,想起“学习资料”上列明的注意事项,doi前后最好不要吃辣。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垂着脑袋说:“不要辣。”


    伊莱深深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晚饭后,伊莱进到书房就再没出来。


    余年一个人在卧室学习,手中的笔记半天没有翻一页,好不容易看进去,外面客厅忽然传来动静,余年立刻穿上拖鞋哒哒走出来。


    伊莱去厨房倒水,听到声音抬头看他:“怎么了?”


    余年趴在楼梯扶手上,眼睛眨了眨:“你在忙什么?”


    伊莱拿起水杯:“写论文,顺便研究一些东西。”


    余年在心里默默的哦了一声。


    伊莱白天要训练,晚上要写论文,偶尔还要做饭,好像是挺辛苦的。


    他想了想提议说:“明天的早饭我来做吧。”


    伊莱拿着水杯站在下面,青年就这样毫无防备趴俯在扶手上,神情温顺像一只脾气很好的兔子,衬衫虽然很大但毕竟只是上衣,从他的角度能够轻易看到里面的风光。


    可惜兔子先生本人毫无察觉。


    喉结滚动两下。


    燥热感又涌上来,该死,卢卡斯的购物清单怎么还没发过来。


    男人的目光顺着腿根轮廓游移,更深处的风光被衣服遮掩,像狮王巡视独占的领土,伊莱戴着银边眼镜,表面上斯文绅士的一笑:“好。”


    余年停顿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嗷,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余年拿起手机关上“学习资料”界面扔到一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只觉得浑身智计无处可施,突然有点共情未出山前的卧龙先生。


    理论知识掌握的再丰富也得有机会实践啊,余年有点丧气。


    话说回来,伊莱都那么上进,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把那些黄色资料从脑子里倒掉,余年戳了两下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笔记认真备考。


    书房。


    笔记本电脑停在论文界面,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字都没动。


    银边镜片反射出幽幽蓝光,伊莱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托着下巴靠在宽大的真皮椅,手中是一块平板。


    桌上放着一台手机,停留的界面是一份word文档的购物清单,修长的手指滑动平板上的某购物平台界面,按照清单列出的顺序,每一项数量X10加入购物车,要是让余年看到购物车里的东西,估计会脸色涨红的大骂变态。


    另一台电脑放着爱情动作片,据说是卢卡斯多年珍藏的珍品,伊莱目光冷怠的看着屏幕,内心平静无波,在他看来只是两具身体赤身裸体的纠缠,一点美感也没有,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就这?


    伊莱眼神露出嘲讽,忽然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闭上眼睛,手缓缓下滑,刚才画面里的人慢慢变成了青年的脸,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唇瓣红润,或站,或者趴,面对面拥抱,刚才起毫无动静的地方忽然有了苏醒的趋势。


    余年···宝贝···橙橙


    伊莱动作不停,无论如何都去不到那个地方,男人猛地睁开眼,眼底拉满红血丝,余光扫过一个黑影,野狼一样充满侵略感的目光猛地攫住那抹身影。


    余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差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走。


    伊莱闭了闭眼,换上一副温和无害的神情:“有事找我吗?”


    余年放松下来一点,这才是他熟悉的伊莱的样子,刚才表情好可怕。


    咱就是说,论文也没那么难写吧,苦大仇深的。


    余年:“我准备洗漱睡觉了,和你说一声。”


    伊莱手放在桌下,缓慢的动着,可惜被宽大的桌面挡住,余年毫无察觉。


    伊莱声音温和:“好,你先睡。”


    不知道是不是太辛苦了,伊莱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哑意,可能是太累了吧。


    余年没有多想,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喔,那你也早点睡,别太辛苦了。”


    想象的画面哪有本人站在面前更刺激,伊莱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因为用力而突起。


    男人微微皱眉不得不停下来:“嗯,好的。”


    余年转身回房,有种奇怪的情绪涌入心头,一方面不用跟伊莱的基因彩票面基松口气,除此之外竟然有一种失落的复杂情绪。


    等余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伊莱忽然弓起腰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随手扔到垃圾桶。


    卢卡斯介绍的店号称从下单到签收不到24小时,镜片上的蓝光莫名让人联想起黑夜中眼冒绿光饥肠辘辘的野狼。


    余年回到卧室,先是把伊莱送给他的超大兔子玩偶摆在床边面壁思过。


    把脸埋进枕头,啊啊啊!


    昨天还像是野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怎么今天就清心寡欲书房写论文了?


    过了一会儿,贺炎发来消息:“兄弟,战况激烈不?还有力气说话吗?”


    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余年木着脸打字:“平安夜,无事发生。”


    贺炎沉默了一会:“哪出问题了?你把我给你的‘学习资料’好好看过了吗?”


    余年:“全篇背诵。”


    贺炎真是搞不懂了,伊莱看起来就一副很能干的样子。


    余年也搞不懂,思索了一会,气哼哼的打字:“大概就是老人常说的那种银枪蜡样头,看起来大,中看不中用。”


    “花架子罢了。”


    贺炎自己长眼睛了,不可能信余年的鬼话。


    “可能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等等。”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就很急似的,余年扔下手机,把兔子玩偶抱过来捶两下,没过多久抱着玩偶睡着了。


    十分钟后。


    伊莱走进房间,余年抱着兔子玩偶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衬衫卷到腿根,肤色白皙细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