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昨天玩得太晚了,第二天余年睡到很晚才醒,他从床上坐起,目光扫到床头的台灯。


    脑袋懵懵的:


    昨天他有关灯吗?


    想了一会,实在想不起来,余年哂笑一声,可能是太困了记错了,他起身走向洗漱间。


    洗完澡余年对着镜子吹头发,突然顿住,凑近镜子仔细看,嘴巴好像有点肿了,但是不厉害,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他没怎么在意。


    余年从浴室走出来,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惬意的伸了伸懒腰,不远处阳光正好,海天碧蓝一色,洁白的沙滩,偶尔有海鸥飞过···


    “早,昨晚睡得好吗?”


    余年一愣,伊莱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旁边的阳台上,姿态懒散悠闲。


    昨天太晚了没注意,余年现在才发现两个房间的阳台是连着的,中间有一道门,打开就可以相互走动:“睡得还行,不过房间里好像有小虫子,把我嘴巴咬肿了。”


    “我看看。”伊莱打开中间的连门,走过来。


    余年仰起头,微微撅起嘴给他看,伊莱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仔细看了看,余年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


    余年漫无目的地想到,伊莱真的很喜欢薄荷。


    丰润的唇珠的肿起来,没想到余年的皮肤这么敏感,只是揉了几下就变得这么肿了。蓝眸暗沉下来有些后悔。


    余年嘴巴撅得有点累:“看出什么了吗?”


    伊莱松开手,语气自然:“像是虫子咬的。”眨眼的功夫,余年的脸颊边留下两个微红的指印。


    伊莱搓了搓手指,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比一般人大很多,所以收着力道,没想到即使这样也留下了印子。


    余年愤愤不平:“一会我去拿两瓶杀虫剂,喷死专咬人嘴巴的虫子。”


    伊莱嘴唇动了动:“好。”


    第20章


    “你的皮肤很敏感吗?”


    余年回忆了一下:“好像一直这样,小时候调皮磕到碰到身上就青青紫紫的,很吓人,被太阳晒久了也会敏感泛红,可能是角质层比较薄的关系吧。”


    伊莱说:“我一会让人帮你拿药涂一下吧。”


    “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吃饭。


    早餐是自助餐,各式各样的早餐都有,余年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去盛早餐。


    一旁的卢卡斯注意到:“余,你怎么不用新手机?”


    余年换回了旧手机,解释说:“没有手机壳,我怕划坏了,回去套上手机壳再用。”


    走在余年身后伊莱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卢卡斯搞不懂,伊莱想送余年礼物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为了让余年抽中手机,伊莱准备了所有的礼物,借他的生日聚会安排了抽奖环节。


    他自己追人的时候,如果给对方买衣服包包,对方只会高兴得给他一枚深吻。


    他搞不懂为什么伊莱追人要这么麻烦,谈恋爱不就是告白送礼物吃饭,然后拥抱接吻上床三件套吗?


    他还记得当时伊莱的表情,那种他永远不明白的复杂眼神:“如果直接送给他,他不会收的,余年自尊心很强,不会收超出范围的贵重礼物。”


    “我不想让他有负担。”


    余年拿起餐盘,犹豫不定。


    小蛋糕火腿片水果沙拉,各种好吃的,如果不是肚皮不允许,都到他碗里来!


    伊莱站在他身边说:“那边有H国早餐,去看看。”


    余年眼睛一亮,另一片区域是标准的H国早餐,小笼包,豆浆油条,豆腐脑,炒饭炒面应有尽有。


    余年惊讶道:“连豆腐脑都有?”


    伊莱说:“嗯,有一位H国厨师,很擅长做早点。”


    卢卡斯吃着煎蛋,奇怪道:“伊莱,你什么时候请的H国厨师啊?上次来还没有。”


    伊莱冷冷的瞥他一眼:“吃你的饭。”


    卢卡斯用小蛋糕堵住自己的嘴。


    余年最终选了豆腐脑搭配外酥里嫩的芝麻油饼,伊莱也拿了一碗豆腐脑,放小料时被余年拦住了。


    余年瞪大眼睛:“你要放糖和红豆吗?”


    伊莱深邃的蓝眸眨了眨:“不行吗?我没吃过。”


    余年猜测伊莱可能不喜欢吃甜的,不想破坏他的豆腐脑初体验,干脆帮他放咸味小料:“放这个,你不太能吃辣,少放一点辣椒油。”


    伊莱看着余年像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深邃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余年调好后递给伊莱:“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伊莱尝了一口,余年期待地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好吃吗?”


    伊莱咽下去说:“嗯,很好吃。”


    卢卡斯凑热闹:“我也想尝尝,余你帮我也调一碗呗。”


    没等余年开口,伊莱先一步说道:“自己没长手吗?”


    卢卡斯“切”了一声,小声嘀咕:“吝啬鬼,护得那么严实。”


    余年没听清,莫名其妙道:“啊?”


    伊莱在他头上揉了一下:“没事,卢卡斯话很多,走吧。”说完向餐桌走去。


    余年落后一步,慢半拍地摸了摸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伊莱好像很喜欢揉他的头发。


    吃完饭,伊莱提议去沙滩上走一走。


    被阳光暴晒过的沙子有些烫脚,余年走到一颗棕榈树下,树上不知道谁系了吊床。


    伊莱:“想躺上去试试吗?”


    吊床有点高度,余年整个人被包裹在吊床里,像个巨大的蚕宝宝,他眨眨眼,对旁边站着的伊莱说:“可以推我一下吗?”


    伊莱走上来,推了推“蚕宝宝”,吊床慢悠悠的晃动,余年感觉自己被裹在一个硕大的蚕茧中,天空水洗过一样澄澈湛蓝,像伊莱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许久未有过的宁静。


    再躺下去又要睡着了,余年坐起来想下来,没想到上来容易下去难,挣扎了半天,像一个蚕宝宝在里面来回蛄蛹。


    伊莱抱着手臂打趣道:“你准备变成蝴蝶了吗?”


    余年折腾得脸上浮起薄红,有些狼狈道:“快来帮我一下,我下不来了。”


    吊床怎么怎么难下!


    他差点把自己翻出去,脸着地的那种。


    伊莱走上前,扶住他的腰:“腰要用力,腹肌绷紧。”


    余年勉强坐起身,吊床有些晃荡,匆忙间抓住伊莱的手:“我要跳了。”


    双脚踩在地上,余年呼出一口气,把吊床挂上去的人完全考虑过他这种身高的人嘛?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伊莱。


    长得又高又壮的。


    低头发现自己还抓着伊莱的手,对方的手很大,比他长出一截,完全把他的手包住,掌心灼热滚烫。


    余年有点懊恼,明明他是正常男生的身材,怎么到了伊莱面前活像没发育好似的。


    不对,追根究底是伊莱长得太逆天了,余年酸溜溜的想。


    他放开伊莱的手:“谢谢。”


    伊莱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可惜似的,走上前动手把吊床重新系了一下,调整了高度:“这下可以了。”


    余年点点头,忽然想起:“你的洁癖没问题吗?”他刚刚情急之下抓了伊莱的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洁癖本质上是一种强迫症,可以通过疏导和干预改善甚至完全缓解。


    伊莱抬眸,海蓝色的眼眸深邃柔和:“我接受的人没关系。”


    余年眨眨眼,从脖子到耳尖泛起薄红,他肤色白皙细腻,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恨不得咬上一口,但只能轻轻地,桃子皮薄,咬破一点点,甜蜜的汁水就会溢出来,伊莱舔了舔发痒的犬齿。


    余年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对劲吗!


    不要随便对取向男、性别男的男同学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啊啊啊!


    不过伊莱应该是把他当朋友所以觉得没关系,余年哥俩好的去拍伊莱的肩膀:“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胳膊搭上伊莱的肩膀,又顺着他的手臂慢悠悠的滑下来。


    余年:···


    伊莱:···


    身高差让余小年颜面尽失,恨不得当场化身地鼠找个洞钻进去。


    余年脸色爆红,低声说:“你低下来一点!”


    眼见余年有炸毛的趋势,伊莱从善如流微微弯下身子。


    余年沉默几秒钟,表示他当时的确不舒服了。


    伊莱压着唇角忍着笑意,侧头对余年说:“只是朋友么?”


    澄澈蓝眸定定的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余年紧张得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伊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吧?


    伊莱垂下眼眸,盯着他的唇,忽然笑了一下:“我以为比普通朋友关系更要好一点。”


    原来是说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余年松了口气的同时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你说的对。”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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