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商殉做事时光鲜的侧脸,脑子里却不由分心,想到商殉俯身吻向自己时,沾染情欲的脸,甚至能想到商殉正经的正装盔甲下,劲瘦有力,充满荷尔蒙的滚烫肉/体,除了他没有旁人见过。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觉得嘴巴里空落落的,像是卯里丢了榫,少了商殉温烫的和自己搅在一起的舌头。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偷情的身份了。


    商殉刚回头,就看到简梵音偷偷扭过头不再看他。简梵音已经在军队里做事,但从背后看,简梵音耳根已经红透了。


    商殉:“?”


    第53章


    商殉是在蓟县的第二天遇到许卿之的。


    此时许卿之正在给路边哀嚎的患者看病, 许卿之忙得蓬头垢面的,用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他换了件衣服,依旧是橙色的, 但衣服上已经染了一层泥灰和血迹。可见他这些天为治患者奔波,吃了不少苦。


    但许卿之像个很有感染力的小太阳,给病人敷药时, 笑盈盈地跟病人说着什么,那病人似乎都忘了伤疼, 都被他哄得捧腹笑起来。


    在这个充满哀嚎和病痛的地方, 难得有这样<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画面。


    “嘿呀,王爷早呀。”许卿之抬起脸时, 注意到商殉,用力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灰尘, 从人群里蹦哒出来, 笑嘻嘻行礼,“您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商殉微微挑了一下眉, 点头应了招呼, 但并不回答多余的话题。


    许卿之对上商殉俯视的眼神,心脏都哆嗦了一下,他还是怕商殉的。商殉并不亲民,很有距离感和阶级感,令人畏惧。


    商殉穿着将领盔甲, 腰间配着剑, 身边是蓟县的地方巡抚徐大人。身后还跟着训练有素的巡逻的军队, 显然是在办正事, 阵仗大得吓人,在场所有人都很惧怕商殉。


    商殉读兵书时候崇尚法家, 功利且狠,所以带兵很有一套,军令如山,违令者则斩,毫无仁心可讲,整个军队办事效率极高。


    就在这时,几名小兵扛着运输药材的木桶,从商殉旁边走过。


    其中一名小兵不慎摔了一跤,那木桶磕在石头上,底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木桶烂了一角,流出来不少药材。


    小兵赶紧爬起身,把药材胡乱塞塞,重新背起木桶就要离开。


    “过来。”商殉叫住他,眼神直直地扫过来,极具压迫。


    那小兵似乎很怕商殉,赶紧跪下来哆嗦着扇自己,额角都在冒汗:“小的没拿稳药材,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兵也连忙朝商殉跪下,浑身颤抖。


    商殉轻笑:“不是罚你,将桶放下。”


    “小的罪该……啊,这就放,这就放。”


    商殉走上前,将木桶盖子打开。


    桶里的确是满满一桶的药材。他搓了搓药材,发现那药材品质极差,轻轻一碾,像齑粉般散开。巡抚徐大人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后面露难色。


    商殉踢了一下木桶,眼底划过厌恶:“徐大人,朝廷拨的赈灾款不少吧,这药材就是这样以次充好?”毕竟蓟县离皇宫近,皇帝不管百姓,但真的怕死,唯一一次国库大出血是真打算治住瘟疫的。


    徐大人被吓出满背的冷汗:“属下、属下不敢!王爷,这件事下官真不知情啊,这药材也是刚达蓟县,下官还没来得及看……”


    当场所有人顷刻间,全都吓得朝商殉跪下了!


    商殉倒是蹲在地上,继续翻看那木桶,总觉得木桶过于轻了,他敲了敲木桶,发现底部声音很脆。


    他将木桶里的药材全都倒了出来。在周围的不解中,将木桶狠砸几下石头。


    “咔咔——!!”


    “!”


    砸开后,木桶底部竟有个隔层,隔层里放着一个信封。商殉将手伸进隔层中——


    拿到信封后,商殉刚将信封翻过来,忽觉腕部一阵冰凉,紧接着是一阵刺痛,他赶紧将手翻过来。


    一只很小的黑虫正攀在他的小臂处,汩汩吸血。


    商殉小臂处被黑虫咬噬的周围,如蛛网状漫起一片黑色,黑色迅速扩散。


    商殉眉间皱了皱,额间都渗出一层汗。显然这藏信人并非毫无准备,以防这封密信被取走,甚至藏了只毒虫在木桶底部。


    如果是自己人,会事先有提防。只要有人从中干预偷信,就会被毒虫咬到,中毒而亡。


    徐大人正在叫起来:“毒!这虫子有——”


    他话音未落。商殉已经飞快地抽出把短匕。匕首在修长的手指间翻折。


    利落一刀,划向腕肉。鲜血飞溅。


    徐大人眼睛瞪得更大了,畏惧地看向商殉,小声道,“……毒。”


    “现在没了。”商殉已经将坏死的肉连同毒虫都剜去了,那毒虫掉落在地,被商殉用长靴一脚踩死。


    商殉额间带着汗,但已经飞快地拆了信封。信上写着:【酉时,离尘院交易。】


    周围的人震惊了,商燕王竟极敏锐地察觉木桶底部的异常,对自己也如此狠,在极短的时间内下狠手保命,佩服至极。


    商殉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缠着手臂时笑了,语气加重:“蒋青,领着三十禁军,同我去离尘院。”


    商殉骑着马扬尘而去时,在场的人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既带畏惧,又带着崇拜,一旁的许卿之看着背影眼睛也亮了。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好感度上升。积分+5分,小世界进度30%。】


    离尘院是蓟县一处妓院。


    商殉带蒋青提前带禁军蹲守,等到酉时,竟抓住了一群正在交易私盐的人,禁军冲进离尘院时,吓跑了一群嫖客和娼妓。


    交易私盐的为首者,是一个皮肤很黑的青年。但他穿着却很高贵,语气里带着贵族公子的纨绔和不服气,张口就尖叫:“操你妈你们一群什么低贱的玩意,老子就是路过,这件事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敢抓我全给我等死!!”


    商殉一查,这交易私盐的为首者,叫裴茗,竟是宰相裴忠的小儿子,难怪这么大的口气。


    商殉笑了:“蠢货。”他正在想对付裴忠和皇帝的办法,这裴忠的傻儿子都送上门来了。


    难怪当时朝堂智商,提到蓟县时,裴忠面露担忧之色。


    原来有这么个叛逆蠢公子在蓟县叛卖私盐。此事非同小可,绥国的盐是由国家控制的,这关系着国家税收,私盐贩卖被严格禁止。如果贩卖私盐,轻则流放,重则抄斩。


    商殉一挥手,示意底下人:“行刑。让这位小裴少爷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没做。”


    他居高临下垂眸,语带嘲讽的轻笑,“一个时辰内,再不招就从他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剁掉……”


    在商殉离开时,背后回荡的全是裴茗的惨叫声,再无之前嚣张的气焰。


    “对了王爷。”跟在一旁良久的巡抚徐大人叫住商殉,挠了挠脑袋说,“下官想起一件事。其实我们请了位医术很高超的医师蓝风吟……等他晚点到了,我让他去您的帐篷里报道。”


    “我只管禁军。一个医师,去我那报道做什么?”商殉睨着他问。


    徐大人给了个眼神暗示:“哎呀王爷有所不知,这位医师其实是个巫医。既可行医,还会巫术占卜,可准了。王爷看上去心事重重,如果想问未来的事,或许可以让这个蓝风吟给王爷卜一卦……而且,这蓝风吟长得贼漂亮!”


    商殉原想拒绝,但系统忽然开口:【王爷,我这刚更新了,这巫医蓝风吟是原文攻二,还是见见吧。】


    *


    简梵音在军营的炊事部,给商殉煮着粥。经历了三天三夜后,他到现在都腰酸腿软,不太蹲得下来。身体虚得不怎么能维持人形,手臂上和腰间布着的森冷蛇鳞都收不回去,甚至……发烧了。


    但他还是赶走了炊事补里要给王爷做饭的伙计,打算亲自给商殉煮粥。


    虽然比起煮粥,简梵音更想用蛇尾将商殉卷起来带回蛇洞,关起来,让他永远也跑不掉。但最后想了想,简梵音还是打算用人类的方式示爱,或许更方便走进商殉心底。


    在捣肉末时,简梵音想到了商殉的六位夫人。


    他蹲在一片阴森的阴影里,碎发微遮眉眼,眼神黑如深潭,愈发戾气。他想象碗里的肉末是那些夫人们,他用杵子狠狠将肉末,碾碎再碾碎,想象是那些夫人们尸块横飞。


    真想杀了他们。想到这里,简梵音唇角挂起一抹血腥的笑。


    “咕嘟。咕嘟。”砂锅里的粥煮好了,声音将简梵音拉回了现实。看着砂锅里香喷喷的粥,他只想让商殉尝到时是开心的。


    简梵音敛了些戾气,像是初尝爱意的少年,将砂锅里的粥倒在碗里,装入保温食盒,带去商燕王的军营帐篷。


    ……


    商殉忙完任务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他带着蒋青回到帐营时,果不其然见到帐营里多了一人。


    从背影看,那人一头串着铃铛的小辫子,衣服是叠穿的,像是套着很多个黑白灰色的麻袋,打扮神神叨叨,有种求雨大祭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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