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的漫不经心与之形成强烈对比。商殉只是倾身,强势地咬开了简蚀的腺体。但也只是咬,他想让他疼。


    系统:【卧槽宿主……】


    简蚀在剧疼的同时,却微怔了下,他感觉到了独属于Alpha的犬齿嵌入腺体,却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注入。


    没有,任何信息素!


    ……


    商殉咬完,便松开了简蚀。仿佛刚才的贴近都是错觉。


    商殉掏出打火机,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指尖烟雾缭绕。他垂眸懒懒地看着简蚀,指尖在浴缸壁上轻点:“明白了吗,我对你,彻底没感觉。”


    简蚀还在心惊肉跳、极端的爽感中尚未回神,下颚骨还有后颈仍余刚才的温烫,给他一种似乎温存过的错觉。


    但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羞辱涌上心头。饶是再迟钝,简蚀也感觉到被戏弄了。


    他还想背德找商殉做“老公”,心底都快羞耻、纠结成麻花了。但商殉却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底。


    比起被Alpha标记,更气的是他费心半天。


    对方咬进他的腺体,都拒绝注入信息素。


    无异于对他没兴趣,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简蚀硬生生熬过易感期,后背都是热汗,头发也湿漉漉黏在白皙的脖颈。简蚀恨不得杀了商殉,眼神幽森道:“等着,要是没有带电的颈环和铁链……就会把你,杀掉呢。等我有天我挣脱开铁链,就囚/禁你天天咬。标记你,逼你在生殖腔成结,给你做到死掉——”


    商殉甚至无所谓地:“……嗯。”


    简蚀:“……”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下颚处染了些灰。


    商殉强迫症似的,用带着手套的指腹,给简蚀狠狠擦去了。如同例行公事。简蚀:“…………”有种放狠话但被当成龇牙的小野狗的感觉。


    商殉将用完的手套扔掉了。


    虽说人鱼的信息素极其美味,远胜任何一个人类,对标记者来说,是尝到了ABO世界里的顶配。


    但商殉靠在椅子上,盯着简蚀轻笑,毫不在乎地评价道:“梅子酒的味道,也就那样——难闻。”


    *


    商殉并没有在实验室停留很久。最近是夏季雷雨涨潮季,人鱼频出,被咬伤的病人很多,医院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刚好除了必要的系统任务外,他并不想和人鱼待在一起。


    远离人鱼的工作反而令商殉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科长将商殉叫去病房,隔着隔离玻璃给商殉指了位病人。科长的表情严肃似乎有些愁:“商医生,刚才医院里送来了一位病人,是个8岁的Omega男孩。他的腿被人鱼咬伤了,伤口化脓了可能得锯腿——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商殉掀起眼皮,随意问了句:“运动员,还是舞蹈生?不能锯腿?”


    科长:“这个身份跟锯腿没关系。周末的鱼卵标本竞拍知道吗?发起竞拍的那个企业家,是这个男孩他爸。”


    商殉陷入沉思。


    他听祁夜提到过鱼卵竞拍的事,没想到会是这个病人的父亲发起的。


    鱼卵标本,是所有在做医学研究的人都想得到且研究的东西,但……一颗难求。


    如果能得到一粒鱼卵标本研究,付出什么都值得。


    他想争取得到鱼卵标本实验的机会。到时候攻略9999人,再继续完成小世界任务就好。


    商殉莫名地想到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


    别人的人鱼就有鱼卵,自己实验的这只只剩脑子有病,一旦商殉离开实验室超过12小时,简蚀就会拔鱼鳞、撕鱼鳍威胁要见他。


    科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鱼卵价格太高,你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孩子在这里治病。如果我们将他治得很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可以跟他提一下,就借鱼卵做一下实验研究,然后再还回去,应该也行嘛。”


    可以借着给小男孩治病,获得他家长的好感找机会试试借鱼卵实验。


    科长:“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本身我们就是为了救他,如果有机会借到鱼卵实验,那就是救更多的人。”


    “说不定以后所有的新闻、杂志上面都会刊登你的名字。”


    科长一面说着,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有洁癖,微妙地侧身避开了这一下拍一拍。


    商殉看了眼玻璃里面的病人。他继承了原主大量的医学记忆,加上自己这几天也在实验学习,很快想到新的方案。


    商殉神情自若:“他这个病不用锯腿,我们可以准备一套方案在手术时保住他的腿,医学上叫’灭活再植’。就是先将腿骨拿出来刮掉腐肉后煮一煮杀菌,再用捣碎的鱼鳞湿敷骨头半小时后,将骨头放回体内。”


    在商殉离开后,科长出神地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身旁路过的其他医生喊了下他:“怎么了科长?”


    科长收回视线,翻看着商殉这两天的实验报告,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医生道:“商医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只觉得他很稳。但刚才他提到用鱼鳞治病,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实验过的。而他居然还给我拿出了这几天他用小白鼠、和用自己做的实验,证明他的思路没问题。”


    科长满意而欣慰地点点头:“商医生进步很快啊。”


    *


    商殉在忙着手术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回过实验室。


    但他的手机上,可以监视简蚀的一切,塞在简蚀齿间的监视器,可以监听简蚀的心率、血压……各项生理指数。


    简蚀试过强行将监视器摘下来,然而并没有成功,就像是锁在手腕、脚踝的铁链一样,商殉的控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商殉为了人鱼实验,还命人给简蚀贴上了难以撕下来的抑制贴,连吃饭睡觉时间都被严格控制,更是没收了实验室内一切锋利的东西,以防简蚀再用自/残威胁商殉同他见面。


    简蚀就像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笼中鸟。


    但简蚀在怨恨商殉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亢奋,毕竟他跟其他人鱼不熟,在海里的时候他没有亲人漂泊无根。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会观看他的一切。被掌控的感觉就像是获得了关注和关心。


    想到这里,简蚀就忍不住摇一摇挂在浴缸壁上的尾巴。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很复杂、扭曲而病态。


    他喜欢商殉的触碰,想要商殉做他的“新老公”,跟商殉偷情,但又时不时被商殉气得想杀了他,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天天打架。


    商殉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简蚀除了吵着要见商殉以外,对实验室里的环境还是挺满意的,他似乎很喜欢被控制。


    商殉:“……”有病。


    但他没什么时间去管简蚀的事,换了身无菌手术服便去了手术室。手术室灯亮起时,商殉戴上了医用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完全包缠起来,愈发显得修长。紧接着,他拿起止血钳和手术刀。


    下午的时候,简蚀正泡在浴缸里睡觉时,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路过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名护士的交谈——


    “卧槽出事了!你们听说没?!”


    “商殉医生手术时好像出问题了,病人到现在都没醒,病人家属还超级不好惹,现在在闹了,说手术有问题就砸了医院给他孩子陪葬!”


    “可是商医生倒是一点都不慌,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还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


    “就是这次换了个手术方案应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听说还保了腿,许愿病人快快醒过来。”


    “但抛开别的不谈,商医生真的好帅,好奇这样的人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听着听着,简蚀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但反应了一下刚才听到了什么对话,简蚀忽然就清醒了,且微妙地愣了一下。


    他对手术倒是不敢兴趣,但商殉的信息素……


    哪怕他再怎么引诱,商殉也没有露过半分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简蚀的眼神阴暗黏腻起来,忍不住舔了舔臼齿,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那样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他还是不服,想咬。


    第33章


    医院病房内。


    一个红温的胖男人正拿枪抵住商殉的额头, 角落里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在哭,显然正是病人的父母。


    胖男人气得脸哆嗦:“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妈的!醒不了就把你们皮全扒了!”


    女人:“我儿子,明早还要参加奥数比赛, 来不及比赛的话你们赔得起吗?”


    周围的小护士被这阵仗吓得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反而商殉被枪指着,依旧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身型颀长, 气定神闲的仿佛是在悠闲度假,语调散漫:“要不你们俩去楼上看看脑科?”


    “……”


    但他们话音未落, 病床上的男孩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各项仪器检测后显示男孩体征如常,显然手术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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