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扭头就跑,竟一路跑到走廊尽头。走廊尽头很是空旷。


    尽头有一扇窗户,男人竟直接打开窗户跳下去——


    商殉跟过去,朝底下看了一眼,想起积分,给陶亭辜发了条消息:【小心点,那个偷衣服的男人朝你那边过去了。】顺带复制了下,给简星眠也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商殉顺着管道往下跳。他住在四楼,然而在下到一半时,从三楼的窗户里竟直接弹探出一根带着钉子的铁棍,险些砸在商殉手上。


    商殉反应快,躲过了这一击。


    商殉这才注意到那男人还是挺有心眼的,竟然没有顺着管道逃到一楼逃跑,而是躲进了三楼,准备中途击打商殉让他摔下去!


    “居然被你躲了!你放心,现在我这一棍下去,直接摔死你个狗娘养的!”那男人又高高挥出铁棍,狞笑着还准备揍向商殉——


    然而商殉已经预判了男人的动作。


    “嘭!”商殉顺着管道滑下一些,翻身时掠起的风掀起些衣摆,露出截冷白皮的腰。他起身一跃,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踹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上还出现一个鞋印。钢管也掉落在地。


    男人自知不妙,爬起身连滚带爬就要跑。


    但商殉已经捡起男人掉落在地的铁棍,直接一棍扫在男人脊柱。扫了几棍,抡到对方老实后,商殉咬着烟,找了根绳子,将男人的手背朝身后捆起。


    男人的衣服里掉下来的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内裤,男士、女士的都有。他绝望求饶道:“我就只是偷偷内衣,没做什么坏事,咱行行好没必要抓我……你在网上不干不净,名声可比我更臭,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何必互相为难呢。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要不然我们找个小房间,老子给你弄爽爽这事就算过去了?”


    商殉抓起件衣服塞进男人嘴里,暴力地堵住了所有话。


    未燃尽的烟灰被风掀起,零碎的火星在银发前散开。商殉懒懒地倚着墙壁,咬着烟低笑:“这些话你滚去跟警/察说。”


    商殉将从男人身上搜出的证据全都拍了下来,报了个警后,顺带将消息发在剧组群。


    这人原先是负责幕后布置道具的,大家印象里他的为人还算老实,工作没什么纰漏,只是平时话少,见到人时不大打招呼,压低帽檐匆匆离开。


    这件事一出,众人瞠目结舌议论:【怎么会是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还是小心点吧,睡觉时候一定要关好门窗。】


    【商殉哥你居然一个人把偷衣贼抓住了!你没受伤吧,好帅啊啊啊!】


    系统:【恭喜宿主,积分+2,原文主角受对你的心动值+5,世界进度9%。】


    *


    男人最终被关在一个独立的房间内,等第二天有船只停岸时,会有警/方将他带走拘留。


    男人牙齿一阵疼,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骂骂咧咧独自过着口瘾道:“呸!狗日的商殉,下手这么狠,让我那么出糗,别让老子出来的时候逮着你,不然给你干烂……谁?!”


    他正骂着,门口处传来一阵阴嗖嗖的凉风,像是有个影子飞快闪过。


    他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哆嗦道:“谁?!谁在那里,别装神弄鬼的!”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掉落在地,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走进房间。男人警惕道:“我还以为是谁?你来干嘛?!别逼老子将你俩——”


    简星眠的神色愈发阴郁,漆黑的眸子盯着男人时,浑身散发黑暗压抑的气息:“你是个什么东西,谁准你意/淫他的呢。要不然你去死吧,嘻嘻。”


    简星眠张开嘴巴时,口器里长出无数细密的牙齿,一根触手从喉咙里探出。


    与此同时,简星眠的身体也在扭曲中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很快他的皮肤全都融化般后退,从骨骼里面生出无数的触手。


    庞大的身躯占满整个房间。


    “啪嗒。”触手怪的头顶撞了一下屋内的灯泡。灯泡摇摇晃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怪物用触手,牢牢吸住男人的身体,将他拎起来。男人已经吓傻眼了,癫痫道,“怪、怪物,卧槽卧槽,不要过来啊——”


    ……


    简星眠手插衣兜,舔着唇角的血离开房间时,背后只剩下一些抽搐和口吐白沫的声音,那人已经被彻底吓疯了,不会再找主人了。


    简星眠很轻地笑了一声。


    其实昨夜,简星眠也用触手偷偷偷了一件商殉的衣服。


    没想到正好撞到有变态偷这么多衣服。


    那他,偷偷偷一件主人的衣服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只偷主人的……


    主人。衣服。香香。


    *


    两天后,剧组的戏重新开机,然而却出了一些事。


    先是被带走的猥琐男人莫名奇妙发疯,被铐走时,神情痴傻,嘴里流着口水,发癫似的喊道:“啊,啊,好多好多牙齿好多水还有触须,怪物,怪物……吃人的怪物……”


    还有一位女演员,来岛上时带了一只小鹦鹉。鹦鹉平时就在笼子里飞一飞,昨天她喂完食忘记关笼子,谁知那鹦鹉竟从窗台飞了出去。


    女演员一觉醒来时,却发现鹦鹉死在自家门口,脖子上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一道裂缝,肚子里吃空了,血液被舔吸干净。她跟另一位带着小狗来岛上的演员吵起来了,一口咬定是那人带的狗,咬死了她的小鸟。另一位却强调,自家狗没有出过门。两人打得头破血流。


    岛上似乎总在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弥漫着陌生而恐怖的气息,弄得人心惶惶。但片酬又很高,无人愿意离开。


    拍戏仍在继续,只是主演陶亭辜因为水土不服,发烧了,住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子里输液。这是部有bl线的恐怖片,两位主演的互动戏份暂时搁置,导演打算先拍摄简星眠的单线戏份以及群演戏。


    系统:【宿主,原文剧情里,你就是在陶亭辜水土不服这段日子里照顾陶亭辜,让他对你产生了感情的。只不过后来,主角攻见到你俩在一起,感到吃醋,意识自己对主角受的感情了。】


    【你按剧情去给陶亭辜送早餐吧,积分不要白不要。】


    刚好不用被简星眠盯着,商殉在系统的催促下,决定去探望陶亭辜赚了一下任务积分。一早,商殉便去剧组打包了两份粥。系统:【你,怎么打了两份?】


    商殉咬着烟:“等会你就知道了。”


    临时搭建的医疗棚离拍摄地不远。岛上整体还是很荒芜的,剧组所搭设的所有场地都聚在一起。从拍摄的教堂走出来,拐个弯就是演员们的住处,而在住处旁边的小巷子里,是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现场布置挺简单。一个简易的蓝色帐篷,底下有几张躺椅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些瓶瓶罐罐的简易药。


    陶亭辜因为水土不服,正在输液。他似乎很喜欢穿一些可爱型的衣服,正套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帽子上还垂下来一双兔耳。脖子上也挂着一副粉色耳机。


    陶亭辜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正在被保镖用轮椅推着的段洵年。段洵年整个人阴沉着张脸,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轻点着,无论在那里都有种气场很强的感觉。


    段洵年似乎觉得陶亭辜的姿势对腰部不太好,示意陶亭辜坐直一些,将他的靠枕往上挪了挪,再让陶亭辜躺下,动作极近温柔,与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商业大佬形象判若两人。


    现场还有两名被蚊虫叮咬的群演,正靠在躺椅上喷药。那两名群员偷偷瞥了瞥陶亭辜,又看了看段洵年,交流了眼神,似乎在暗暗磕着什么。


    商殉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过去,一份放在陶亭辜的躺椅旁,一份递给段洵年。


    他抽着烟,声线懒懒地:“亭辜,小舅舅。”


    陶亭辜坐直了些身体,有一点激动:“商殉哥。你来啦。”但在陶亭辜身边,还有段洵年,以及陶亭辜的朋友姜静。所以很快,陶亭辜又躺回去一些,一副并不是特别在意商殉的样子道:“你随便坐吧。”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忍不住,将桌子上姜静带来的蛋糕,切下来一块递给商殉:“这个挺好吃的,你带一块回去尝尝。”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5积分。】


    段洵年却将粥随手递给保镖,冷冷道:“拿去扔了,我不用。没必要弄这些假惺惺。你过来我刚好有事找你。”


    商殉无所谓地看着他。


    段洵年朝另一个保镖示意了下,那位立马会了意,推着段洵年的轮椅进了一旁的小巷,商殉也跟着进去了。段洵年:“上次你被全网黑的事,你回去,把收到的恶意不实辱骂的私信发我邮箱一份。”


    虽然不想管商殉,但姐姐当年待段洵年挺好,他还不至于完全不管不顾。


    商殉:“不用,我已经留好备份,发给律师了。恶意造谣的我都会告。”


    段洵年看向商殉的眼神依旧冷冷的,但却划过一丝微妙的讶异。以往商殉什么事也不管,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做事有条有理,会提前将一切都安排好,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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