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商殉将虎口缓缓用力,压着对方被迫倾向自己。


    轻笑了一下问,“生气了?”


    简星眠浑身湿漉漉的,眼底淬着扭曲的恨。


    他掐住商殉的脖子,脊背的触手扭动:“没生气。我只想杀了你。谁准你听他讲话的,他算什么东西,你已经在帮我治病了为什么听他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再去找他我就碾碎他的骨头做标本架,塞进你嘴巴里。”


    他尖叫着踹了商殉的腿,用最后的力气,双手掐住商殉的脖子,可惜力气不支,自己先摔坐在马桶盖上。


    简星眠的动作,无意识便将商殉拉到自己面前。简星眠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后仰着,额间流着汗。


    因为商殉的突然靠近,简星眠的双腿被迫分开。


    简星眠:“……”


    简星眠:“…………”


    这个姿势很怪,现在游回深海淹死自己来不来得及。


    商殉也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但是简星眠的身体,仍在往下滑。


    脑中全是墙壁上的商殉的脸。浑身都在疼,绷得很紧。


    商殉垂着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星眠。压迫的气息笼罩而下,夹着烟的手指,慢条斯理剐蹭着简星眠的后颈。


    烟灰掉进简星眠的衣领里,烫得他眼睛都红了些。


    商殉倒是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踩着简星眠的脚,阻止他合拢双腿。


    轻笑:“小狗,这么着急上供吗?”


    简星眠抖得更厉害了,意识涣散忍不住贴近商殉。对方的指腹好烫,离商殉越近,那股在身体里横冲猛撞的疼痛就像是得到<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被抽离出身体。


    潜意识在告诉他,不应该接近他。


    那个人是商殉,是将刀子残忍插进他心脏里,还要防止捅不死他,要将刀尖再转三圈的人。


    或许只是高高在上玩弄一切,最是虚伪危险……


    或许靠近他,更是饮鸩止渴!


    简星眠下意识在意识模糊时,对着商殉的手臂又咬又啃,舌尖都尝到甜腥味。


    但商殉没有松手,继续揉捏简星眠的后颈。简星眠还会回应地蹭蹭手心,发尾纠缠着他的手指。


    商殉觉得简星眠像只湿漉漉的小狗,明明在外面那么凶,像是咬人的狗。现在到他面前,就变得可怜巴巴,眼尾通红,摸一下就身体都抖得厉害。


    好可怜的狗。


    在商殉的安抚揉捏下,指腹的温烫猛然煨入简星眠的脊椎骨,简星眠呼吸骤乱,锁骨潮/红,脊背都蒸腾起一层薄汗。但渐渐浑身像被温水渥灌般,整个人竟安静下来。


    空间逼仄,在混乱倾塌的世界里听到商殉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竟像是在暴风雨中寻到永不熄灭的航海灯,将他的意识猛地拉回现实。


    恢复神智的同一时刻,灯泡缓缓亮起时,漆黑的瞳仁里是商殉逐渐清晰的脸。


    那一刻,简星眠身体疼痛全都退却。


    盯着商殉手臂上渗血的牙印,他在神志不清时咬的,商殉居然没有丢弃他。


    简星眠感觉心跳比发病时更快了。


    像是有热流,在心脏痒痒地爬。


    他舔了舔臼齿,在脑里幽幽地想。等回去后,要把触手再咬断一根,将最后一条触手留在【要贴贴】。


    他喜欢这种贴贴,恨不得像那只小鸟一样扑腾翅膀,喉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当灯泡彻底照亮一切时。


    商殉例行公务似的懒懒道:“安抚费100万,加上工伤费100万。记得遵守我们的约定。”


    “……哦。”简星眠耷拉着耳朵,湿漉漉的,看起来微妙的失落。


    “张嘴。”


    商殉视线下移。


    扫了简星眠一眼后,商殉看出来简星眠刚才确实被揉爽了。


    商殉将烟头,塞进简星眠濡湿的舌尖,轻笑,“含着。自己把火浇灭了再出去。”


    *


    来了电后,商殉准备回去片场。半路上,商殉看了眼手机。


    刚好收到简星眠的打款。商殉拿去还了一笔原主欠的贷款。


    刚才在片场静了音,忘记调回来。直到这会他才注意到十几条未接来电,基本都是简星眠打的,还有一条未接备注是【小舅舅】。


    小舅舅……?


    系统:【宿主宿主!这是主角攻!】


    “嗯?”


    系统赶紧解释:【这是“你”的小舅舅段洵年,但同时,他也是原文主角攻,是只手遮天的商业巨佬,手段极其冰冷残忍,原文里他今晚就会登岛。他会和你一起猛烈追求陶亭辜,他还会处处针对你,特别恐怖,总之千万要小心!】


    商殉:“知道了。”


    系统:【?】


    它怎么感觉宿主的语调,隐隐有些兴奋。


    第7章


    回到片场时,商殉才发现已经乱成一锅粥。


    吊威亚的演员袁瘦瘦脸上被铁丝割伤,还在流血,地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现场还有抽泣声、尖叫声,有人在痛苦低语:“怪物、有怪物……”


    崔导演正在安抚演员。


    商殉问了句:“什么样的怪物?”


    “触手!好、好像有只触手!对对触手怪物,那触手又粗又长,上面还有很多黏液。但当时太黑了,我、我看不清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那样……”一名群演惊恐道。


    在他说完后,周围的演员颤抖得更厉害了:“它会不会吃人?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救命,好吓人!”


    “是不是海里跑上来的?!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附近的海又黑又吓人,像是有东西要蹿出来!”


    商殉下意识想到那时的触手怪。


    他掸了掸烟灰,虽然神情与平时无差,恨意却已然在心底翻涌,


    怪物居然还敢出现,他迫切地想要杀死它。


    “大家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个交代。”崔导演边说着,打了个电话,然后和几名受伤的演员道:“随行的医疗组马上就到,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剧组会给大家解决。今天的停电只是意外,至于触手……”


    他走上前,给见到怪物的女生递了张纸巾,声音有力,“丽丽只是惊吓过度,看走眼了。来岛前,我们已经安排专业人员探查了岛上的情况。这里是荒岛,并没有野兽怪物存在。丽丽是将混乱中飞起来的钢丝误当作触手了,还请大家不要过分担心。剧组暂时停工1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下。”


    在崔导演说话时,离他不远处的摄像师将视线投来。


    两人对视一眼时,摄像师心脏跳得飞快。


    他想到那时在悬崖处遇到的鱼虾尸群,当时迎面的血腥味刻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录像明显录下了怪物,那怪物还是个食生肉的,极其残忍,岛上极有可能要出事了。


    但当时,导演站在他们身后,阴影投落下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地兴奋:“天赐良机呀,我们拍的是恐怖片。有怪物的话……多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实拍,恐怖效果直接拉满!”


    *


    临近深夜,岛上的雨愈下愈大,雨如针凉意瘆人。因为片场出事,剧组的戏暂时停拍一天。受伤的演员也在随行的医疗组接受治疗。


    商殉回到住处后,刚打开门。


    发现黑暗里坐着一个人——


    商殉:“……”


    商殉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不适,连手心都生出紧张的细汗,想要呕吐,那是原主记忆里对那人的畏惧。


    但作为任务者,商殉又多出些对危险的兴奋——


    “回来了?”一道低沉又严厉的声音传来。


    段洵年正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床薄毯。


    “咳、咳咳……”似乎身体差,段洵年的手掩在唇前低咳着。


    段洵年穿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寸头剑眉,眼型狭长凌厉,眼尾还带着一道疤痕。但不妨碍他眼底带着漆黑狠戾感,抬眸时似寒冷的刀滑出皮鞘。


    段洵年身后站着两名保镖,额间都渗着细密的冷汗。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问:“小舅舅,没打一声招呼就来探班?”


    段洵年是原文主角攻,也是原主的小舅舅。原主“商殉”外公那辈还算有点钱,曾领养了一个孩子段洵年。只不过外公走得早,段洵年后来也找到了真正的家人,名字都改了,混成了段家只手通天的商业巨佬。


    两家关系彻底断了。


    但原主每次见到段洵年,出于礼貌,会按以往习惯,称他一声小舅舅。


    闻言,段洵年冷笑一声。


    下一秒,商殉后退两步。


    “嘭——!”果不其然,段洵年抄起离得近的鱼缸,朝商殉砸了过来。商殉预判得很妙,全程避开,连裤脚都没湿。


    剩金鱼在地面蹦跶。


    段洵年低咳了几声,声音虚浮,却透着难掩的戾气:“敢躲?看来上次用藤条抽你还不够?!胆子越来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