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像是支撑不住般地昏迷过去,一众问剑宫门人惊慌失措,连忙请宫内所有大夫过来。


    一时没人管裴轩,但裴轩也逃不了,那毒针的麻痹从手臂直接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在一众大夫为温司眠把脉治疗,说出没性命之危,只需要好好调养的话后,一众问剑宫人才松了口气。


    白芷是八剑婢中最为护短的人,面露不忿地道:“少宫主因他受伤,我们难道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


    素心瞪了对方一眼,“少宫主的人再如何也该少宫主亲自处置,好了,莫要扰了少宫主清静。”


    在被喂了药,房内其余人尽数退去后,温司眠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眸。


    温司眠其实也没伤到必须昏的地步,但原主身体不太好,倒不如昏过去。


    温司眠给裴轩挟持他的机会,也是想把这问剑宫内的卧底找到。


    他并不知道人是谁,但如若在这个时候宫内出了乱,不正是对方暗中出手的好时候。


    只可惜他一路观察,就瞧见一个青衣女子有异,其余人全都看不出丝毫异常,他着重看了八剑婢,可若说是丢十香软经散的白芷有问题也不至于,毕竟对方也是想借此救下他。


    为裴轩挡剑,一是温司眠并不想男主真的有事,二是加以重伤的buff在,瞧瞧能不能把那卧底挖出。


    温司眠养伤七日,每日各种药汤没停过,伤到少宫主的阁老早也书信一封,让信鸽传给寒漪剑主,而她更是提早去领了罚。


    温司眠在一个时辰后故作悠悠转醒,第一时间让阁老前来,免掉了阁老的惩罚。


    阁老坐镇藏书阁,轻易不离开。


    裴轩能够前往藏书阁偷学,便是阁老这出了事,但剧情中并未写明。


    七日后,温司眠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才把裴轩再次带到身边。


    裴轩面容消瘦了些许,这七日裴少侠似乎也并不好过。


    裴轩不动声色地瞧了温司眠一眼,见人虽如初见时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但周身气机也比受伤那会好了许多。


    “新送来的武功心法,裴少侠念与我听听。”温司眠指尖轻点桌面,便将那秘籍送到了裴轩手中。


    这心法的确是刚送来的,名为坐忘经。


    问剑宫总喜欢收集一下稀奇古怪的功法送到无垢城来,这坐忘经便是一本道家传下来的武功秘籍,然而这秘籍看起来只是道家练仙骗人的玩意,前言不搭后语,读起来也生涩拗口,还配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文。


    可温司眠会让裴轩读的又岂是一般的心法。


    裴轩接过那坐忘经,一开始也觉得这东西很是奇怪,但随着读着读着体内真气竟是顺着那些生涩的话语游走起来。


    裴轩心下大惊,想要凝练体内真气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可此时不过是念着那书中内心,体内的真气就自动运转周天,且体内内力越发凝练,这是何等的秘境。


    温司眠宛若未觉,听完只说:“看来又是一本假大空的假秘籍。”


    “裴少侠,本公子为你挡剑,你该如何报答于我呢?”


    “城主想要我如何报答?”裴轩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温司眠对人招招手,他都那么直白表达出对裴少侠的喜欢了,以原主的性格自是要亲亲抱抱,肆无忌惮的宠幸一番。


    在裴轩靠近之后,温司眠猛然抓住裴轩的衣领,把人拉下来,在亲人之前还警告道:


    “你若是敢咬我,我会将你经脉尽数挑断。”


    第100章 吻


    裴轩的呼吸略微乱了一下,看向温司眠的眼中简直都要冒出火星。


    那种屈辱,又无力反抗的感觉,没人能够忍受。


    温司眠很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厌恶。


    裴轩是真的讨厌他呢。


    温司眠靠近,却并没有亲到裴轩的唇上,只是在人唇角轻轻地落下一吻,浅淡的吻没有裹着什么欲望,更像是单纯的喜爱。


    骤然面对那靠近的漂亮面孔,裴轩心猛然颤了一下。


    温司眠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像是以防他突然反抗而做出的动作,他分明心下也厌恶无垢城主这近乎强取豪夺的行为,可当对方脸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到他脸上,浅浅的一个吻停留在唇角时,一种诡异的心悸,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第一反应竟不是下意识将人推开。


    而是愣怔住,那落在唇上的触感,好轻,也好软。


    裴轩甚至没有被人非礼后的恶心感。


    温司眠口中随意,像是把裴轩当做可以随意把玩的存在,第一个落下的吻却是纯洁的不像话。


    此时无垢城主亲完人也有点不自在,但依旧凶狠地控制住某个想要趁机后撤的人。


    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温司眠就如同被裴轩那后撤的动作惹火了,那掐着裴轩脖子的手微微的收紧,让裴轩因为脖子上的疼痛,而唇瓣微开,就是这时,温司眠再一次靠近吻了过去。


    温热柔暖的唇与另一片相对干燥的唇相贴,带来极为异样的触感。


    裴轩瞬间瞪大双眼,骤然抓住了温司眠的衣袍。


    温司眠的吻粗鲁,且高高在上,垂眸俯视着裴轩,将那干燥的唇变得濡湿,把吻变成了类似啃咬的凶狠动作。


    他的吻没什么章法,就好像单纯的横冲直撞一般,夺取着另一人口腔的地盘,榨取着对方的空气。


    因为另一个人没有回应,所以这是独角戏。


    温司眠唇上一痛,很轻地“嘶”了一声。


    他那掐着人脖子,又因为亲吻而略微放松了些的手再一次收紧。


    温司眠被裴轩咬了,唇上有着一个极为明显的伤口,此时正在往外渗着鲜血。


    猩红的唇配上那张脸,艳得不像话。


    温司眠的脸很冷,手中的力道也加大了一点。


    看着温司眠唇上的伤,裴轩诡异的有些心虚,那种恼怒与被冒犯的怒火都被那一抹鲜红吸引。


    他在下意识的动口后,就感到了后悔,可做已经做了。


    “就知道你不会乖。”


    温司眠的声音很轻。


    他或许该生气,毕竟那个人从没有伤他。


    温司眠向来敏锐,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在看见裴轩的第一眼就知道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相貌与名字有了差别。


    温司眠所在夺舍极为多的修真世界,认人自然也知道该看灵魂。


    灵魂还是这个灵魂,可每一个世界对方都会失去记忆,此前唯一不变的是爱意,现在是否爱意也消散。


    温司眠有的是手段让一个人爱上他,但他有点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想要找到他,所以就又退了一步吗?那之前又何必每个世界都缠上来。


    温司眠看着裴轩的脸,轻声,“我有点生气。”


    “也有点伤心了。”


    温司眠的手还在用力,裴轩已经感到了窒息感,他的手抓住了温司眠那抓住他脖子的手。


    在那窒息感中,温司眠再一次亲了上去,这个吻依旧的凶残。


    温司眠大概是最小气的人,裴轩刚刚咬了他,他就咬了回去。


    裹满血腥味的吻,却是很容易挑逗起男人的情.欲。


    裴轩体内的那种药并没有解开,他之所以会消瘦,便是这几日他每日都要抵御四五个时辰那种药所带来的疼痛,无可排解,无法解脱。


    一股股灼热从身体内袭来,裴轩却是只能狼狈地抓住温司眠的手,在窒息与痛苦中去感受属于另一人的亲吻。


    何其可怕,他居然不觉得恶心。


    裴轩手中不自觉的握紧,仿佛是想要对方不要再继续亲他了。


    温司眠的手感觉到了疼痛,裴轩越是反抗,他的动作便也越发的强势。


    温司眠没有制住裴轩的手,也并没有要掐死裴轩的意思,如果裴轩心够狠的话,甚至是可以在这个时候直接出手伤到温司眠,但裴轩就跟被亲懵了一样,并没有动作。


    裴轩才没有被温司眠亲懵。


    在点燃那种药的药性之后,温司眠却是又松开了裴轩。


    裴轩在被松开之后,难受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离温司眠太近,他能闻到的也只有来自温司眠身上那种浓郁的冷香。


    “裴少侠好凶,可是把我都弄痛了。”


    温司眠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唇角与手,又将那用过的帕子丢入点燃的火中,任由这一切脏污都化作灰烬。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裴少侠若是敢咬我,就将少侠经脉尽数挑断是吧。”


    温司眠目光晦暗不清地看向裴轩。


    裴轩从温司眠身上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抿唇不语。


    温司眠拍了拍手,之前退隐在一边的八剑婢出现。


    裴轩的手握紧,经脉尽数挑断,此时也无再动武的可能了,这世间的确有那种手脚筋尽断,还被医治的可能,但想成为武学高手全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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