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是小狗形态,身后的尾巴一定是兴奋甩动的模样。


    “好。”傅砚川感到一丝遗憾。收下手机,看了眼时钟, 站起身, “小意,我去做饭了。”


    裴意然的表情变得严肃,拔高声, 跟在他身后喊:“我不要喝羊肉汤!”


    “好。”傅砚川失笑。


    这段时间两人太胡来, 只能靠饮食调整身体。


    现在小意的发/情期结束,自然也没必要再逼着他吃不喜欢的食物。


    三天后。


    傅景明踩着饭点,拎着满满当当的礼袋上门。


    傅砚川去开的门。


    兄弟俩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门。


    傅景明看了眼沙发上坐得端正的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哥,你会帮我吧?”


    小狗人耳朵格外灵,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傅景明压低的悄悄话。


    他双臂抱胸,黑圆的眼睛立刻瞪过去,无声威胁傅砚川。


    傅砚川莞尔,只是拍拍傅景明的肩膀, “去吧。”


    他转身往厨房走,切提前准备好的水果, 腾出空间给两人。


    裴意然立刻扭回头,摆出一副不愿意和傅景明多说的表情。


    傅景明磨磨蹭蹭挪到沙发旁。


    刚要坐下,裴意然的眼刀甩了过来。


    “……”


    他挪到一旁的单人沙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视线瞥向厨房方向,确认哥哥不会来帮自己,不由得叹一口气。


    只得自己上场,故作轻松,朝裴意然笑笑,“小意啊,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


    裴意然不搭理傅景明。


    原本傅景明气哭黎想,他就看对方很不顺眼。


    后来莫名其妙被傅景明责怪,更是攒了气。


    得知傅砚川离家也有傅景明掺和,对他的印象更差。


    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人类。


    傅景明没有错过小意的嫌弃。


    一味求和只会招人厌烦。


    尤其是对付裴意然这样的小孩,傅景明另辟蹊径,很八卦地打听:“小意,现在是你还是我哥住主卧呢?”


    小狗人果然对自己不闻不睬。


    傅景明笑得鸡贼,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故意说:“两个房间你俩一人占一个,看来我今晚只能找我哥拼床了。”


    闻言,裴意然的眉头轻轻皱起,脸上染上几分不满,很不客气地说:“你不准住这里。”


    裴意然比傅景明见过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蛮横无理。


    偏偏这张脸生得过分漂亮,一双眼微微圆睁。


    明明是在发脾气,却没有半分凶相。


    这么精致好看的脸摆在面前,任谁看了都不会生气,只会叫人感慨他好有性格。


    难怪能让临近而立之年的木头开花。


    傅景明嬉皮笑脸地看着裴意然。


    又不是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他救救哥哥的时候了。


    “这是我哥的家,我当然要住在这里。”


    多看这张贱兮兮的脸一眼,裴意然的怒气就多一分。


    就快忍不住揍他。


    他瞪了傅景明一眼,跑进厨房,大声喊着:“傅砚川!不准让傅景明留宿!”


    傅砚川正在削芒果,见小意扑来,把手里的刀和芒果放在砧板上。


    还没作答。


    客厅里的人听见裴意然的声音,故意跟着大喊:“哥!我今晚和你睡!”


    小狗人经不得激,声音拔高,拽住傅砚川的胳膊命令:“傅砚川!不准让他住!”


    声音此起彼伏,较劲似的。


    傅砚川一阵头疼。


    客厅又在喊着什么,但傅砚川这会儿完全听不清。


    小狗人仗着位置优势,踮脚捂住傅砚川的耳朵,与傅景明一来一回斗气间,气得脸颊红红,气急败坏地威胁:“敢听他的你就死定了!”


    小意站不稳,靠着他摇摇晃晃。


    身后就是锋利的刀具,傅砚川满手果汁,没法扶他。只得先点头顺着小意,“先松开,我洗一下手。”


    裴意然斗胜,站在厨房门口,气势昂扬冲沙发上不要脸的人说:“傅砚川不让你住。”


    傅景明已经磕起瓜子,轻飘飘一句,“哦,我赖着不走。”


    裴意然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忍不下去,要跑出去和他打架。


    傅砚川洗干净手,来不及擦,连忙拉住小意。提醒客厅里的人适合可止。


    傅景明极听哥哥的话,立刻收声。


    哪怕取得胜利,裴意然依旧闷闷不乐,被傅砚川拉回身边,喂了一块切好的芒果。


    他嚼吧嚼吧咽下,还是没消气,无意间发现肩头的布料濡湿变得透明,立刻将炮火调准向傅砚川:“你把水擦我身上!”


    “我给你赔礼道歉。”傅砚川往他嘴里又喂了块芒果。


    裴意然没被他轻易糊弄,正要顶嘴。


    门铃声急促。


    傅砚川抬头往门口方向望了眼,估摸着时间,是他联系的师傅上门拆监控。


    使唤客厅的人,“景明,去开一下门。”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裴意然的话被铃声突然打断,没法再捡起继续,脚尖踢了傅砚川一下,咕哝一句:“…你故意的。”


    门口传来动静,小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


    看见进门的人后,立刻扭头,幸灾乐祸和傅砚川告状:“傅砚川你快看,傅景明是扫把星,他一来,那个没钱的烦人老太太也来了。”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


    一时,所有视线都望过来。


    门口紧随其后一声夸张的大叫:“裴意然!我听得见!”


    小狗人口无遮拦。


    才踏进门的傅寒梅露出不自然的神色,碍于某种目的,只得饮恨吞声。


    两个讨厌的人都不爽,裴意然心情极佳,还要添一把火。


    傅砚川连忙捂住裴意然的嘴,给长辈递台阶,让傅景明先陪二姑坐会儿聊天。


    两人从视野中消失,傅砚川才松开小意。


    裴意然立刻踩他一脚,“谁准你捂我嘴巴的。”


    傅砚川神色无奈,定定看了小意一会儿,俯身亲了下他的嘴巴。


    裴意然立刻不吭声了,将衣角攥出痕迹,表情奇怪,变幻几轮。


    最后悄悄红了耳根,仰头瞥了傅砚川一眼,又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声音轻轻的,“你不要脸。”


    傅砚川笑了一声,嘴唇又在小意脸颊轻碰了下。


    知道小意不喜欢傅景明和二姑,提议说:“回房间看电影吧。”


    热意蔓延全身,裴意然脸颊烧得滚烫,羞恼瞪了傅砚川一眼,就是要和他反着干,回了一句“不要”,跑回客厅。


    傅砚川在厨房准备午餐。


    裴意然抢走傅景明先前坐的单人沙发,将对方逼去和傅寒梅一块儿坐。玩着游戏机,有一搭没一搭听两人闲聊。


    或许是因为傅砚川不在现场。


    傅寒梅只字未提自己的来意,只关切问起傅景明最近的生活状况。


    工作累不累、有没有谈恋爱。


    乍看上去倒是像个关心小辈的长辈。


    傅景明与朋友玩联机手游,心不在焉应了几句。


    没素质地骂起队友来。


    客厅满是傅景明游戏外放噼里啪啦的音效。


    吵死了!好没素质!


    裴意然跑回厨房,脑袋枕在傅砚川的后背。右手举起,半握成拳,在傅砚川的后背敲敲打打。


    傅砚川偏头瞥了眼身后安静的人,心底一阵柔软,“厨房气味重。”


    “不要你管。”


    敲下的力道变重一瞬,又恢复先前不痛不痒的程度。


    在傅景明来前,傅砚川就备好菜,只要煎炒就能端盘出去。


    傅景明打完一局游戏,正巧看见裴意然和他哥端菜出来。


    准确来说,是他哥端菜,裴意然跟在他哥身旁走来来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招呼傅寒梅,“二姑,吃饭了。”


    傅寒梅应了声,和他一起去餐桌。


    饭桌上。


    吃到一半,傅寒梅终于开腔,“小砚,最近公司怎么样了?我听你表哥说你们公司拿下块新地,准备搞厂房。”


    傅景明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瞅见哥哥给裴意然夹菜,故意气他:“裴意然,手断了。”


    裴意然闻声抬头,弯腰往桌下看了一眼,找准目标,一脚踹在傅景明翘起的二郎腿上。


    傅景明吃痛叫了一声。


    傅寒梅的话落在地上,尴尬一瞬,自顾自地继续说:“你那厂房新建也缺人,正好可以让你表哥过去帮你管理。”


    傅砚川这才不咸不淡道:“我不是给表哥安排了工作吗?”


    “那不是当保安说出去不好听嘛。”傅寒梅说得理所当然,“你哥快四十岁了还没娶到老婆,人家一听他是干保安的,都不乐意和他相亲。大家都一家人,你有本事,能帮衬家人,顺手就多帮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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