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御驾队伍更早抵达的是已经恭候在了行宫门前的晋王封泽琛和忠王封昀韦。
两人看见从御驾上下来的封慕白,忙上前见礼道:“臣恭请皇上圣安。”
封慕白朗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两位兄长的肩膀。
“二哥,三哥何需如此见外,都是自家兄弟。”
封泽琛微笑着回道:“皇上,礼不可废。”
封昀韦则比封泽琛性子活络些,他拱了拱封泽琛的手臂道:“二哥,你这从小古板到大,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
封昀韦话音刚落,封泽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长乐便叫着人快步来到几人跟前。
“二皇兄,三皇兄!”
封泽琛和封昀韦看着被长乐牵着手拖在她身后,以自身重量尽可能放慢长乐步伐速度的墨瞳亦都是无奈的笑了笑。
封泽琛:“你啊你,都快是做娘亲的人了,怎的还像个孩子一般。”
长乐随着封泽琛说话的语调作怪的摇头晃脑,等他说完接话道:“二皇兄啊二皇兄,你怎的越来越像夫子了呢~!”
几人见长乐这耍宝的模样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封昀韦看着长乐身旁的墨瞳笑着道:“之前听闻墨瞳在与北朗国对战时骁勇无双,此次狩猎,我这个做兄长的可要向妹夫好好讨教一二了。
怎么样,墨瞳,敢不敢与我赛一场。”
墨瞳闻言面无表情的回道:“三皇兄有兴致,墨瞳自当奉陪。”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日你我好好比一比,不过,说真的,这么些年了,你倒是一直都没变,除了对着长乐有表情,对着谁都永远这副冰山脸的模样。
啧~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好样貌啊~!”
长乐傲娇的一昂下巴,“三皇兄懂什么,本公主这叫驭夫有术,本公主的驸马自然是只能对着本公主一人笑的。
你要是敢带坏本公主的墨瞳......”
长乐“哼哼”了两声,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封昀韦忙笑着作讨饶的姿势道:“成成成,我哪儿敢啊,再说,就算我敢,你的墨瞳也不会啊。”
......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待宇文厉上前打过招呼后,一行人便一同进了壁河行宫。
由于今日长途跋涉刚到壁河行宫,自然按照以往的规矩,先休整一日,明日才开始正式狩猎。
院落自然是根据人数早就已经分配好的。
封慕白刚吩咐了卓福命人送宇文厉去他的院落休息,封泽琛接话道:“臣的院落就在宇文太子隔壁,倒也不用麻烦旁人了,臣顺路送宇文太子就可。”
封慕白颔颔首,“既如此,那宇文太子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围猎场见。”
“好,那本殿就告辞了,劳烦晋王殿下带路了。”
“宇文太子客气,请。”
“晋王殿下请。”
......
第438章 慕白(二十七)
封慕白作为皇帝自然是歇在了天宸居。
长乐和墨瞳住在了以往白若棠常住的荼靡苑。
封慕若则是觉得一人住无趣,和封昀韦一同住在了墨韵堂。
亥时过半,深沉浓郁的夜色下,整个壁河行宫内的院落多数都已熄灭了烛火。
行宫内除了巡逻的侍卫,也再无了旁人随意走动。
封泽琛坐在厢房内的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在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后,他抬手拿过桌上一个干净的杯盏放置身前,提起茶壶将杯中倒满。
“晋王殿下真是好雅兴,夜半独自品茗。”
......
封泽琛将倒好的茶推到落座的一袭夜行衣的宇文厉面前。
“好茶自然需要挚友一同品尝。”
宇文厉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
放下茶杯,宇文厉正了神色道:“本殿这边的人手皆已就位,就是不知晋王殿下这边可否确保万无一失。”
“那是自然,难道在宇文太子眼中,本王是那种做事虎头蛇尾之人?”
“自然不是,只是本殿还是希望晋王殿下考虑下本殿之前的提议,这样咱们的手中也好多个必胜的筹码不是?”
封泽琛喝了口茶,闻言将茶杯重重的搁置到桌上。
他嘴角虽是微勾着,但这几分冷笑的弧度让宇文厉看出了他此时的不悦。
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封泽琛却是抢先他一步开口道:“宇文太子还需明白谁是主,谁是次,本王说了长乐动不得便是动不得。
若叫本王知晓有人阳奉阴违,那到时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
封泽琛说完,厢房内一时间静默了下来。
宇文厉心里对于他的强势话语自然非常不悦,但也清楚明白没有封泽琛他万不可能成事。
所以宇文厉按捺住心中的不悦,脸上展开一抹笑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封泽琛添着茶道:“本殿只不过是提议而已,无非也是为了咱们彼此之间的大计考虑。
当然,若是晋王殿下不喜,那本殿自也不会擅作主张惹的彼此之间不快。”
“嗯,宇文太子依计行事便可,本王答应你的自不会食言。”
“成,有晋王殿下这句话,本殿就放心了,那本殿以茶代酒敬晋王殿下一杯,预祝你我大事得成!”
封泽琛举杯与宇文厉轻碰了下,两人各自干了杯中的茶水。
......
宇文厉干了茶水也没在封泽琛处久留,他们如今毕竟身处在壁河行宫之中,难保暗处不会有监视的眼线。
回到自己的厢房,看见候在自己房中的李丞相宇文厉也没有意外,他先是到屏风后换下了夜行衣,而后才落座到房中的榻上。
李丞相倒了杯茶水恭敬递到宇文厉手边后开口道:“殿下,晋王那儿如何了?”
宇文厉接过茶水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他摇摇头,“晋王不准我们打长乐长公主的主意,且他发了话,若是我们擅自行动,届时莫怪他翻脸。”
“这......”
李丞相踟蹰片刻,再三思索后道:“那殿下就真的听晋王的?臣是担心万一...那我们也好有个自保的筹码。”
“本殿如何不知?可若是没有你所担心的万一,届时惹了晋王不快,那我们岂不是都白费功夫?”
......
李丞相知道宇文厉所言也有道理,但他们现在毕竟是在旁人的势力范围内,若手上没有些保命的筹码,万一事败,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于是他再三思量,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能依宇文厉的意思听晋王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宇文厉听。
届时他自行安排了就是。
若事成,他大可将人放了只当什么也不知。
若事败,手中有了长乐长公主这张底牌,不怕他们回不了南翔。
“是,殿下思虑的是,那臣就先告退了。”
“嗯,丞相回去了也早些休息,时辰也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
“是,殿下也早些休息,臣告退。”
待李丞相退出了厢房回到自己的屋内,他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暗哨吹了吹。
明明什么声音都未发出,可稀奇的是,就在他吹了暗哨的动作过后,一名黑衣暗卫很快的出现在了厢房中。
李丞相吩咐了黑衣暗卫两句,暗卫领命后眨眼间消失在了房中。
......
翌日
壁河围猎场的点将台前,除了身怀有孕的长乐和三位封慕白带来的嫔妃,其余包括封慕白在内的一干人等都骑在了马背上。
封慕白作为帝王自然居于正中的位置,宇文厉和封泽琛骑马立于他右侧,封昀韦和墨瞳则在他左手边。
剩下的一众臣子等人则都骑马处于他们身后方。
长乐一袭红色骑装,简单的马尾高束于头顶,她站在点将台上,接过卓福递来的弓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且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飒。
在一箭正中前方箭靶的红心后,铜锣敲响,随着封慕白的一声“驾——!”他骑着踏雪一马当先的疾驰而出。
万马奔腾,点将台前尘土飞扬,不过须臾,众人的身影皆消失在了道路尽头的树林之中。
......
长乐望着封慕白和墨瞳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卓福喊了好几声长公主殿下,她才回过神的问道:“嗯?”
卓福看了眼长乐手中还持着的弓,“长公主殿下,皇上再三吩咐奴才,万不能让公主您累着了,这弓重,公主还是给奴才拿着吧。”
长乐看着卓福撇撇嘴,虽然说这弓的确重,可对于她来说,这弓也没什么分量,至于吗?她就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易碎的豆腐。
不过无语归无语,长乐还是将弓递到了卓福手里。
卓福接过弓,将其放到一旁的弓架上后,伸出一只手微躬着身子道:“长公主殿下,奴才扶您去一旁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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