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左右两侧的席间各坐了两名男子。


    四人的怀里也同样依偎着一名只着了薄纱的女子。


    “大人~奴家真的喝不下了嘛~”


    中间男子怀里的女子娇嗔着推拒着那再次递到她唇边的酒盏。


    而被女子娇唤的男子正是如今沧州府的知府安逸文。


    ......


    安逸文生的剑眉星目,若单论长相,在京都城内也算能排的上号,不然当初作为右相嫡次女的白芷霜也不可能看上他。


    只是单看他此刻的作风习性,和眼底那淡淡的乌青,想来亦是贪好酒色,生生破坏了他这副还算尚好的皮囊。


    “喝不下?”


    安逸文轻佻的勾了勾怀里女子的下巴,而后神色倏然一变,直接一把拽住女子的头发将她从身上甩了下去。


    “扫兴!”


    “来人呐——”


    “拖下去!”


    ......


    女子吃痛,跌坐在地还未来的惊呼,就被安逸文无情的话语声生生止住了口。


    两名护卫装扮的家丁应声入了前厅,一左一右的架起女子的胳膊就往外拖。


    安逸文曲起一腿,手撑在膝盖上枕着下颌偏头懒懒的说了句,“赏你们了。”


    两名护卫闻言,一瞬间的眼底兴起一抹光芒,淫笑着忙谢过了安逸文,迫不及待不顾女子挣扎求饶的将她拖拽出了前厅。


    ......


    突然的这一出让跳舞的舞姬和奏乐的乐姬都停顿了下来。


    安逸文已然有些微醺的脸上泛着红晕,懒懒抬眸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


    未待他开口,左侧一名男子便开口说道:“停下作甚,继续奏乐,继续跳啊。”


    舞姬和乐姬们闻言忙弹曲儿的弹曲儿,跳舞的跳舞。


    安逸文见状也收回了眼底那满满的不悦。


    眯着眼打量着前方的舞姬,像是在从中挑选能让他满意的‘物品’。


    ......


    “你。”


    “对,就你!”


    “过来。”


    被安逸文选中的舞姬不敢违抗,扭动着细腰缓缓走到了他跟前。


    “叫什么?”


    “奴家月莲。”


    “月莲...”


    安逸文轻轻重复着,伸手握住月莲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在月莲一声惊呼后,被他牢牢的圈在了怀里。


    “陪爷喝酒,嗯?爷高兴了,今晚便宠幸你。”


    月莲不想落得和之前那名舞姬一样的下场,只能乖乖就着安逸文的手,喝完了他杯中的酒。


    ......


    一连五六杯酒下肚,月莲眼神开始有些涣散,明显已有了醉态。


    可安逸文却像是兴致刚起,摇晃了下桌上已然空了的酒壶,大手一挥,命下人取了酒来。


    月莲看着重新喂到自己唇边的酒杯,已然是喝不下了。


    但想着之前舞姬的下场,还是微启红唇将满满一杯烈酒喝了下去。


    不过因为喝的速度过快,被呛的连咳了好几声。


    看着安逸文继续倒酒的动作,月莲倒是比之前的舞姬有着几分脑子。


    她没有直接娇嗔着说自己喝不下了。


    而是将再次喂到自己嘴边的酒含在了口中,而后环住安逸文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瓣,就口中的酒液尽数渡了过去。


    ......


    “大人,奴家一人喝多没意思,不如大人陪奴家一起喝?”


    安逸文似是在月莲身上得了趣儿,大掌轻轻在她后背上下游移,而后如同她刚才一般,也渡了她一口酒。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倒也是喝了个平分秋色。


    总之月莲醉意加重时,安逸文貌似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摇晃着站起身,衣袖不小心拂到了桌上的酒壶,酒壶落地,伴随着“啪”一声的脆响,酒壶落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安逸文似是被这一声响动惊醒,人也跟着稍稍清醒了几分。


    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壶,他一把打横抱起月莲就朝着前厅后方的院落走去。


    厅中其余几名男子见状纷纷起着哄,口中尽是污秽之言。


    主人家都走了,几名男子自也没在厅中久留,各自揽着怀中的女子在下人的指引下去了客房。


    ......


    前厅内这委实荒唐靡乱的一幕尽数落入了屋檐上隐匿着的两名黑衣人眼中。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只用眼神示意就懂了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左一右,两人分散开来,朝着彼此要打探搜寻的方向而去。


    知府府的布局虽都不相同,但大差不差。


    十七很容易的就摸到了安逸文卧房的屋檐上方。


    皇上让他来寻账本,以他的经验,这么重要的东西无非藏匿于卧房的中的暗格或密室。


    或者就是书房中的暗格或密室。


    ......


    小心翼翼的揭开屋顶上的一块瓦片,十七看向屋内的情景。


    衣衫散落了一地,摇晃的床榻和那声声靡靡之音很清晰的传达着底下人在做什么。


    十七心无旁骛的留意着房内的动静。


    直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床榻上的动静消失。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从袖中掏出一小块迷香点燃丢入了房内的地上。


    心里估算着迷香发挥作用的时间,又过了小半炷香,十七才从屋顶轻纵而下落在了安逸文的卧房门口。


    用匕首轻挑开门栓,快速闪身而入关上房门。


    凭借着卧房内微弱的烛光,十七开始打量起了卧房四周,寻找最有可能作为暗格或者密室的地方。


    ......


    第358章 南巡(五)


    安逸文卧房的布局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除去进门处摆放着的博古架,就是靠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软榻。


    软榻的另一边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书案。


    而他方才在屋顶所见的床榻在珠帘后的隔间内。


    十七先是把门口的博古架和架子上摆放着的物品都一一详细检查了一遍。


    在没有发现任何暗格或者启动密室的机关后,他又来到了房中的书案前。


    ......


    书案上摆放着几本书册还有笔架、砚台、毛笔和信纸等物。


    借着房中微弱的烛光,十七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册随意翻了翻,当发现里面尽是些不可描述的图片内容时,十七深呼吸了一口,又拿起了另外一本书册继续翻看。


    直到发现桌上所有的书册内容都近乎相同时,他内心不知说什么时,体内也有着些许躁动。


    皇家暗卫通常都是从四五岁开始培养,有男也有女。


    不过女孩子少之又少,暗卫队里大多数都是男子。


    除了日常要出任务的暗卫,其余暗卫都是自由的。


    暗卫三十岁前不能成婚,不能在当值时露出真容,旁的倒是也没有什么硬性规定。


    以至于不出任务时,暗卫队里很多同僚也会约他去喝花酒。


    年近二十五,作为正常的男子,十七当然也是有着正常的生理需要的。


    但他总觉得花楼里的女子不干净,所以每每就算去,也只是喝喝酒从未留宿过。


    当然,十七并没有任何看不起花楼女子的意思,纯粹只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


    先前看了前厅那火热的一幕,再看了那么多不可描述的书册,十七平复着内里的躁动。


    低低的骂了句“艹”。


    外间这边没有任何线索,十七便转战到了珠帘后的内间。


    床榻上轻薄的纱幔并不能完全遮挡住其内的香艳场景。


    朦胧间,依稀能看清床榻上相拥着的二人。


    但从怀抱的姿势来看,明显靠床外侧的女子内心应当并不是怎么愿意的。


    所以她或许下意识在睡梦中也是背对着安逸文,保持着那迫切想要逃离的姿势。


    ......


    十七在里间逛了一圈,墙上唯一的一幅仕女图后也并无任何蹊跷。


    再次扫视了一圈,十七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张床榻处。


    他一步步靠近床榻,先是将踏床移开,而后趴下轻轻敲击着地砖。


    再没发现任何异常后,十七将踏床移回远处,而后起身,轻轻掀开床幔。


    当看着床榻上不着片缕的两人,十七扯过一旁的锦被,随手一挥将月莲给盖了个严实,但安逸文他是没有管的。


    手探了探枕头处,在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时,正欲收拾掉地上迷烟的灰离开,却是发现床榻上的月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


    作为暗卫,通过呼吸间的频率很容易分辨真睡着的人和装睡的人。


    收拾好地上的香灰,走回到床榻前。


    看着紧闭双眼,但眼睫止不住颤动的月莲,十七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


    喉咙被扼住,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月莲不敢再装睡,两手使劲掰着十七用力掐她脖子的手。


    一双眼睛因为害怕,眼底惊恐无助的看着十七,眼眶湿润间也变的越加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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