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封承允是要回御书房去继续处理政务的,但见宝贝闺女这模样,便直接让卓海将剩余还没批阅完的奏折通通搬来了未央宫,想着晚些哄闺女午睡后再看。
可到底是低估了闺女这黏糊劲儿,才陪着用了午膳刚将人哄睡,但刚放到床榻上,小长乐便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的开始蹙着眉头,小爪爪死死攥着封承允的衣襟有要苏醒过来的架势。
见状封承允还能怎么办呢?
只得抱着女儿坐到书桌前,一手抱着,另一手翻开奏折看了起来。
白若棠倒也不是没尝试过要从封承允怀里抱走女儿,可长乐就像是在睡梦中也能清楚分辨两人身上气味的不同。
只要封承允有稍稍松手的意思,她那攥在衣襟处的小爪爪就会越发用力。
......
尝试无果,白若棠轻叹了口气道:“臣妾总算知道为何人人都说女儿是爹爹上辈子的红颜知己了。”
封承允闻言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似是怕惊醒了熟睡的女儿,哪怕是低笑也着实收敛了不少,做到了尽可能的小声。
将手中的朱笔搁置在笔架上,封承允抬手轻刮了下白若棠的鼻梁。
“你是真的越发出息了,如今都开始吃起女儿的醋来了。”
白若棠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儿泛酸,封承允在对待长乐的时候先不说有求必应,就那一份超乎寻常的耐心白若棠自问那是在对待旁人时绝不会有的。
当然,这旁人里并不包括她自己。
封承允在对待她的时候,耐心也是足足的,但总觉得比长乐要稍逊那么一丢丢。
......
“臣妾哪儿有,不过皇上确实对长乐比对臣妾要更有耐心。”
“哈哈哈...”
听见白若棠这话,封承允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过后才意识到什么,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宝贝后止住了笑声。
站起身,封承允一手牢牢的抱着闺女在怀里,一手轻抚上白若棠的脸颊道:“朕宠爱长乐自是因为她是你我二人的孩子,在朕心里,棠棠是要陪朕相守一世的人,自然无人能越的过你去。”
“真的?长乐也没臣妾重要?”
封承允看着眨巴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白若棠,心底悸动了一瞬,眼底宠溺又好笑的道:“当然,长乐虽然很重要,但棠棠才是朕心头的挚爱。”
话落,遵循着心底那份悸动,封承允轻抚着白若棠脸颊的手微微后移,按在她的后脖颈处,低头含上了她那粉嫩嫩的唇瓣。
虽然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没了刚入宫时的青涩和稚嫩,可她身上反而更添了一股独特的韵味,每每让封承允在与她亲密时更为欲罢不能。
想起之前自己还曾想过不知何时会对这个小姑娘腻味了,封承允心底顿觉失笑。
别说腻味了,怕是这一辈子,她的美好他都永远品尝不够。
......
两唇相贴,封承允和白若棠亲的忘我,却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长乐在近距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小爪爪捂住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女儿那脆生生的闷笑声,封承允和白若棠瞬间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白若棠红着耳根,转过身去不敢看女儿。
封承允则是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后垂眸看向了此刻已经用两只小爪爪捂住眼睛,掩耳盗铃般好似在说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宝贝闺女。
当然...
若是她那小爪爪的手指缝合严实了,不露出那微眯着大眼睛才貌似更有说服力。
......
第295章 白叒青出事(上)
封承允好笑的看着女儿调皮、灵动的这一幕,心底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他就怕今日的事在长乐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什么阴影。
故意板正了脸色,封承允开口道:“非礼勿视,夫子没教过?”
小长乐在指缝中瞥见自家父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时,就赶忙将小爪爪的指缝给合上了。
眼下听见封承允这话,小长乐依旧保持着遮挡眼睛的动作,小嘴叭叭耍赖道:“长乐没看,什么都没看见,父皇可以继续亲亲母后,长乐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白若棠闻言剜了一眼封承允,也不说话,径直走向了一旁的榻前坐下,拿起榻上一本未看完的话本子就看了起来。
只那许久未翻一页的话本子和她那粉红的耳尖以及脸上未退的余红都昭示着她此刻内心的羞赧之意。
......
轻轻拍打了下长乐的小屁股,封承允坐回到书案前说道:“自个儿去玩儿吧,父皇要处理政务了。”
小长乐看着桌上那些剩余的奏折,小爪子随意从里面扒拉出了一本打开。
然后指着奏折上写着的名字说道:“父皇,父皇,这个是不是舅父的奏折。”
白若棠在三小只开始启蒙识字的时候,就将家里每个人的名字都写给他们看过,也分别告诉过他们谁是谁。
所以小长乐在一眼看到‘白叒青’三个字的时候立马在心里对上了号。
封承允拿过小长乐手中的奏折看了一眼,而后一双英气的俊眉紧紧蹙了起来。
白若棠心思本就不在话本子上,在小长乐辅一开口提及白叒青时,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书桌的方向。
在看到封承允紧蹙眉头的那一刻,虽不知奏折上写了些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好事就是了。
......
“卓海,召左相,右相还有王阁老到御书房议事。”
“是,奴才遵旨。”
封承允话落,将长乐抱起放回到地上,而后拍拍她的小屁屁道:“长乐乖,自个儿去玩儿吧,昂,父皇有事要回御书房了。”
长乐本就聪慧,也极为擅长察言观色,见自家父皇此刻明显心情不好,也就乖乖应声道:“那父皇再忙也不能忘记用膳哦~”
封承允听见长乐这话,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霎时间被抚平些许,他揉了揉长乐的小脑袋,嘴角含着笑意回道:“好,父皇一定听长乐的话会好好用膳的。”
“朕回御书房议事,晚膳就不必等朕了,晚些朕忙完了再过来。”
白若棠知道封承允这话是对她说的,当即起身说道:“那臣妾晚些亲自下厨,备几道皇上爱吃的小菜让人送去承乾宫?”
“好。”
“臣妾恭送皇上。”
......
封承允走后,白若棠当即将苏木召进了殿内,快速的嘱咐了他几句。
等苏木依言去办事儿,白若棠将长乐唤到自己跟前道:“长乐,告诉母后,你方才在那奏折上看见了什么?”
小长乐昂着小脑袋似在回忆什么,最终摇摇头道:“母后,长乐就看见了几个字和舅父的名字,奏折就被父皇拿走了。”
“那你将你还记得的告诉母后就行。”
“唔...”
“受贿,贪功,逃跑...”
“母后,长乐就看见这些了。”
......
揉了揉长乐的小脑袋,白若棠结合封承允之前的脸色,脑子里快速转着思绪。
“长乐,那你看见舅父的名字是出现在奏折的起始处吗?”
“不是哦,是在中间的位置...”
不是开头,在中间,那极有可能是别人参奏她兄长的,联想到长乐说出那些个字眼,白若棠心底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长乐在见到自家母后脸色也变的有些不好时,开口问道:“母后,是不是舅父出了什么事?”
知道自家女儿聪慧,白若棠也没瞒她,但也没明说,只轻抚了下她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颊说道:“母后现在也还不知道,不过长乐,这件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别跟父皇说母后问你的话,好吗?”
小长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长乐不说,长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长乐乖,去玩儿吧。”
......
御书房里,封承允坐在龙案后,背靠在椅背上,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自然的垂着,手中依旧惯性的拨弄着珠串。
左相,右相和王阁老依次传阅着那一本淮州知府参奏白叒青的奏折。
奏折中写到,自白叒青从淮县县令被提拔为淮州知州后,多次收受贿赂,更是将下属通判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下拨的用于修缮大坝的饷银大都又进了白叒青的口袋。
更甚的是,眼见事际败露,白叒青拒捕,如今不知所踪。
“荒谬!”
“叒青乃是老夫的徒弟,他的人品老夫还是信的过的,这绝不可能。”
王阁老看完奏折,愤怒着说完,才意识到如今是在圣驾面前,当即朝封承允拱手一礼后道:“皇上恕罪,是老臣失态了,可这奏折言辞潦草,更是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臣提议,目前首要的还是要寻回白大人,就算要定罪,也不能只听淮州知府的一面之词。”
左相秦擎虽然记恨白若棠夺了自己女儿的圣宠,但也知道如今女儿在后宫与白若棠关系不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