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本宫今儿个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在这后宫里,没有人能让本宫羡慕嫉妒到要用些阴私手段去做些什么。
你...就更没那个资本了。”
白若棠用极为轻描淡写的语气诉说着霸气又直击殿内众人心里的话。
确实,如今这后宫中,没有人能说一句自己完全不羡慕嫉妒皇后。
若说皇后羡慕她们,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皇后作为六宫之主,是皇上的正妻,又有皇上的独宠,还有一双被称为天启福星的儿女,如今肚子里又怀着龙嗣,后宫最大赢家的皇后要羡慕她们什么?
接收到殿内众人看白痴似的眼神,顺妃后槽牙紧咬了咬,也没再多言语,只任由章从之将锦帕放到她手腕上后开始给她诊起了脉。
......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待冯院使步入殿内的那一刻,章从之才起身恭敬朝封承允行了一礼后道:“皇上,为表公正,臣先将臣的诊脉结果写下来交由皇上您过目。”
章从之这话也算反手甩了顺妃一个响亮的巴掌,顺带着堵死了顺妃之后又有可能说他和冯院使串通好了之类的路。
冯院使在来的路上,小福子已经将事情简单跟他阐述了一遍,所以进殿行过礼后,也不用封承允再吩咐,冯院使就给顺妃仔细把起了脉。
片刻后,冯院使起身恭敬回道:“回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顺妃的脉象确实有些许异常,但绝不是药物所致。”
封承允点点头,“嗯”了一声,而后扬了扬手中之前章从之写给他的诊脉结果,盯视着顺妃开口道:“顺妃,你体内为何会有蛊虫?之前方嫔的事儿,还有环翠等人蹊跷而死是不是也是你所为?”
......
封承允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皆不自觉的脚下挪着步子站的离顺妃远了些。
先帝早些年就因为在后宫中着过这蛊虫的道儿,所以才会大肆扫荡蛊苗族。
虽说这事儿明面上没人敢提,但私下里宫中还是有不少的宫人知道在闲聊间提及。
为此,对于那神秘莫测的蛊毒之术的惧怕,众人像是刻印在骨子里的一样。
顺妃闻言也是一愣,她没想到章从之竟能通过诊脉知道她体内有蛊虫。
太医院的人何时对蛊虫也有了解了?
......
不过蛊虫在她体内,只要她不承认,皇上拿她也无法,她就不信章从之还懂如何驱蛊。
如是想着,顺妃开口道:“皇上,臣妾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臣妾体内怎么可能有什么蛊虫。
章院判,你为何如此诬陷本宫?”
章从之也研究了一段时间对于蛊毒之术的文献记载,虽说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但一些对于蛊虫的基本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也确实如顺妃所想,并不懂如何驱蛊,但要确定体内有没有蛊虫也不是全然无法,只不过那法子残忍了些。
“顺妃娘娘,臣的确不会驱蛊,可母蛊和子蛊不同,子蛊或许会因为宿主的死亡而消散,但母蛊不会,母蛊寄宿在宿主的心脏处,即便宿主死亡也依旧能在心脏处找到。”
顺妃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章从之,看向封承允说道:“皇上,您就任由他这般诬陷臣妾?”
......
第269章 寒衣节(五)
因为早前白若棠体内有噬毒蛊不宜遇喜一事,章从之搜罗研究过不少关于蛊毒之术的文献记载封承允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章从之所言,封承允自然是不会怀疑的。
“顺妃,朕信章从之自有朕的道理。”
之前封承允不让白若棠体内有噬毒蛊的消息外传是因为她不宜遇喜一事他不想让太后知道。
这样对于他老宠着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子,太后怕是会横加阻拦,而且也不利于他想给白若棠进封。
不过眼下他们加上她肚子里的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而且白若棠也已经成了皇后,这噬毒蛊一事,说不说也就无所谓了。
为了让顺妃不能再狡辩,封承允继续说道:“当初皇后为了救朕身中奇毒,为了救皇后的命,朕让人在她体内种下了一种名为噬毒蛊的蛊虫,所以章院判在朕的授意下,仔细研究过蛊毒之术一段时间。
如此...你还要说他是在冤枉你吗?
或者...你真想让朕命人当众剖了你的心看看?”
......
“呵...”
“哈哈哈哈哈......”
顺妃听封承允说完,似是疯魔了一般的开始大笑起来。
封承允都扬言要剖她的心了,知道再狡辩也无用,顺妃干脆破罐破摔道:“是,臣妾体内是有蛊虫,不光臣妾体内有蛊虫,皇上您体内也有呢~!...”
顺妃说完这句,停顿了一瞬,将目光转向白若棠,掩唇又笑了笑后,动作颇有些做作的故作惊讶状继续说道:“哦,对了,皇后娘娘,不光皇上体内有蛊虫哦~你那一双小宝贝体内也有呢~怎么样?臣妾的这份儿大礼皇后娘娘您惊喜吗?喜欢吗?”
“哈哈哈哈哈......”
......
“啪——”
一声响亮的耳刮子声响起,贵妃甩了甩打疼了的手,一把揪住了顺妃的衣领道:“你这个疯子,若是白白和念念有什么事儿,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顺妃无所谓的任由贵妃揪着自己的衣领,就那么歪着脑袋看着她说道:“今儿个这出,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也都参与了吧,你们都没想着放过我,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死前有皇上和两个小崽子给本宫作伴,本宫总归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你......”
顺妃这副无所谓生死的样子,贵妃拿她还真没招儿,况且如她所说,如今皇上的命和两个小宝贝的命被她捏在手里,她还真不敢将她如何。
......
白若棠在听见顺妃这样说的时候心底就已经慌的不行,但双宝斋那边儿一直没动静传来,又想起自己肚里的孩子,她不得不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顺妃,若你解了皇上和两个孩子身上的蛊,本宫跟你保证,对于今日之事,本宫既往不咎,你还是顺妃。
如若不然,谋害皇上和皇嗣,你九族之人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白若棠这话并不是单纯的威胁顺妃,而是在提醒她她还有家人要顾,也是想以此唤醒顺妃的一丝理智,毕竟她如今的模样跟刚才药性下失去理智的疯魔模样别无二致。
“哈哈哈......”
“皇后娘娘不必以此来要挟臣妾,臣妾的家人早就没了,至于他们,本就不是本宫的至亲,死不死的,与本宫何干!”
顺妃话落,白若棠脑子里迅速思量着对策,而封承允这时开口道:“他们不是你的至亲,那韦儿呢?”
听见封承允提起封昀韦,顺妃脸上一瞬间的没了刚才的无所畏惧,有些颤抖着声音的说道:“封承允,韦儿也是你的孩子!”
封承允见顺妃有了动摇,继续说道:“朕不缺韦儿一个儿子,你可以试试,若朕和宸王、长乐出了事儿,他会不会也是陪葬的那一个。”
......
太后知道封承允这话不过是在赌,以她对他这个儿子的了解,即便顺妃真的做出弑君之事,他也不会真对封昀韦做些什么。
因为确如顺妃所说,那毕竟也是他的儿子。
见顺妃在封承允话落后跌坐在地,脸上表情明显在犹豫挣扎着什么,太后适时开口道:“顺妃,哀家同样应承你,只要你解了皇上和宸王、长乐身上的蛊,哀家保证你今日所为无人会追究,且哀家还能让皇上即刻下旨,立昀韦为太子,如何?”
方才殿内闹的乱哄哄的时候,太后听了他们各自的言语,心里就在思量着顺妃所作所为的用意。
若真如她所说,现在的娘家人都不是她的至亲,那以她这一手用蛊的本事,必定与蛊苗族人有关。
或许先帝扫荡蛊苗族时,她真正的家人并未逃脱劫难,所以她是入宫来报仇的。
可她又没有直接弄死皇帝,只能说明,顺妃想要的还有其他。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想让封昀韦长大后登上皇位,让蛊苗族不似如今一般只剩寥寥数人,且只能窝在方寸之地不得擅自出族。
......
太后不愧是后宫中摸爬滚打着过来的胜出者,对于后宫女人的心思一猜一个准。
顺妃听完太后的话,说心底完全不心动肯定是假的,若能好好和她的儿子一起活着,看着她儿子登上皇位,她坐上太后的宝座,护佑着她想护佑的人,她当然不想死。
可顺妃也不是个蠢的,心动之余,她也清楚知道,皇上体内的蛊虫和宸王、长乐体内的蛊虫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若真都给他们解了蛊,她就再也没了制衡皇上的筹码。
立太子的诏书今儿个能下,明儿个就能废,毕竟太子又不是皇上,不能朝令夕改。
......
“太后,您是可以让皇上下诏立韦儿为太子,可太子只是太子,立或废都是皇上一句话儿的事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