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皇后给自己下毒的那个计策算是彻底白费了。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皇后这一出,白若棠才灵机一动,想了个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法子。


    只不过她要做的更绝一些,她还学着浣纱附赠了皇后一个巫蛊人偶。


    不错,皇后寝殿里那个写着她自己生辰八字的人偶是她做的,字迹也是她亲自模仿的。


    练了那么多年的书法,要临摹效仿一个人的字迹对于白若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凭借着如今她的身份地位,白若棠怎么可能在后宫中一点自己的势力都没有。


    因为巫蛊之术牵扯极大,所以贵妃和德妃只知道她要给自己下药回敬给皇后,并不知道她还准备了巫蛊人偶这件事。


    ......


    “娘娘,苏木在殿外求见。”


    白若棠的思绪被青黛打断,她抬手掖了掖身上的毛毯,“让他进来吧。”


    “奴才见过娘娘,给娘娘请安了。”


    “起来吧。”


    “谢娘娘。”


    “皇后那儿如何了?”


    “奴才依着娘娘的吩咐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皇后娘娘早前醒了,在得知孩子没了后应该是情绪过于激动,奴才隐约听见了几声大喊大叫的动静。


    也就在方才没多久,万初鬼鬼祟祟的过来进了皇后娘娘的偏殿,也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此刻皇后已经朝着主殿那边儿过去了。”


    皇后为什么那么着急赶着去主殿白若棠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了。


    孩子没了,又怎么能让这巫蛊的不白之冤害得自己再没了后位呢!


    只是白若棠既然出手了,又怎会让皇后轻易就逃脱了。


    ......


    同样掀了毛毯下了榻,与皇后落地就脚软不同,白若棠此刻的精气神儿可好的很。


    “青黛,青果,你们觉得本宫面色如何?”


    青黛和青果都明白白若棠此话何意。


    青果率先摇了摇头,“娘娘这模样可一点儿都不像刚中了毒的。”


    青黛紧跟着点点头,“的确不像,气色虽说不上多好,但绝不像是刚中过毒的。”


    白若棠闻言环视了一圈殿内,这祈福殿偏殿往日也是用来暂歇的,并没有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梳妆台倒是有一个,可上面也就只有一面菱花镜。


    白若棠走过去对着镜子瞧了瞧,然后朝青黛他们伸出手道:“拿块湿帕子来。”


    青黛闻言快步走到了殿内的面盆架子旁,将锦帕放进水中沾湿拧的半干后递到了白若棠手中。


    白若棠用湿帕子将嘴上那红艳艳的口脂给擦了个干净。


    这下看上去面色虽还是说不上多差,到底看着也苍白了些。


    “走吧...咱们也去祈福殿会会皇后!”


    ......


    第210章 苏音洛的悔之已晚


    浣纱被拖下去后,殿外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下下板子敲打在皮肉上的行刑声。


    浣纱也就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力气叫唤了两声,紧跟着除了那一声声的拍打声,便再也没了旁的声音。


    直到行刑的侍卫进来回禀,说人已经杖毙了,封承允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侍卫拱手一礼后退了出去,看样子像是还要去处理浣纱的尸体。


    苏音洛看着侍卫远去的背影,只觉心尖已经疼痛到有些麻木。


    她为何要自请入宫?


    若不是她要入宫,浣纱和浣菻也不会一同跟她入了这深宫,浣纱也不会为了她犯下这弥天大错没了性命,死后只能栖身于乱葬岗之中。


    苏音洛此刻开始在心中思量起来,是不是她真的错了,她不该任性的,不该不听父母和哥哥的话。


    她根本对龙椅上的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了解不是吗?


    ......


    前年除夕宫宴惊鸿一瞥,坊间又多有夸赞皇上英明,仁德的言语。


    于是在她心目中皇上给她的印象就是个俊逸非凡,仁德和善又胸有沟壑的翩翩佳公子。


    以至于她芳心暗许的同时忘了他并不是寻常官宦人家的男儿,他是万万人之上,手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皇帝。


    苏音洛此刻无疑是后悔的,只是再后悔她也知道她已经没有了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


    只能在视线突然被泪水糊住时,低下头,心底一遍遍的诉说着:若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入宫。


    还有...浣纱,对不起...


    ......


    处理完了浣纱,封承允又将目光投向地上因为过度惊吓晕厥过去此时还未有任何苏醒迹象的江卿颜。


    “将她给朕弄醒。”


    封承允指了指地上的江卿颜说道。


    卓海也不客气,当即转头悄声嘱咐小福子去弄盆冷水来将人泼醒。


    “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就连跪在离江卿颜身边不远处的姜国公也难幸免的衣袍下摆被水给溅到浸湿了。


    只是即便如此,此时的姜国公也没敢往旁边挪一挪,动弹一下。


    三月中旬的天气虽已开始转暖,但这样一盆冷水浇在身上还是能让人感受到那彻骨的冰冷。


    也就是小福子泼完水完事儿的那一瞬,江卿颜猛的一个哆嗦,人就渐渐转醒了过来。


    ......


    也是巧合他娘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江卿颜这头刚苏醒,皇后就在万初和佳慧的搀扶下走进了大殿。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封承允深沉的眸底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那隐含的带着戏谑之意的眉峰微挑,足以可见他也觉得皇后这时候来的那叫一个巧啊!


    不过弄醒江卿颜主要就是为了他要开始处置皇后了,本来想着晚些让人将皇后给抬来,眼下既然她自己来了,封承允觉得也算省事儿了。


    “卓海,给皇后搬把椅子让她坐下吧。”


    做戏做全套,面子功夫封承允还是要摆上一摆的。


    就算皇后有罪,在他没下旨前,皇后作为他的发妻,也不能真叫她刚落胎就站着或者跪着,省的他一会儿下废后旨意的时候再给他们啰嗦的借口。


    ......


    封承允是铁了心要在今日快刀斩乱麻,所以等皇后谢了恩坐下后就直接对着江卿颜开口说道:“江婕妤,对于贵妃方才所说你早前腹中龙嗣是被皇后害没了的一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江卿颜本就脑子里一团浆糊,后又遭了惊吓晕厥了过去,此刻又是被那冰凉刺骨的冷水给泼醒的,整个人打着哆嗦,脑子跟断了弦一样,完全没有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再加上听着皇上这般隐含怒意冰冷又无起伏的声线,像是畏惧着顺从本能一般,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的思索。


    “是...是...真的,贵妃...贵妃娘娘说的是..是真的。”


    因为冷的发抖,江卿颜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封承允听着有些累人,就朝卓海使了个眼色,很快,一名宫婢就取来一方毯子披在了江卿颜身上。


    ......


    身上因为毯子给予的温暖有了些许回温之感,江卿颜再开口时便也顺溜了起来。


    “臣妾腹中龙嗣的确是李院判得了皇后的授意,换了臣妾的安胎药致使臣妾的孩子有了先天不足的弱症。


    也是皇后伙同李院判欺骗臣妾,说...说臣妾的这个孩子根本生不下来,就算生下来也是个死胎。


    届时生下死胎不吉,皇上定会厌弃臣妾,所以......”


    “所以什么?”


    帝王的身份让封承允即便不是大声呵斥,也能听出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


    江卿颜又是一哆嗦,战战兢兢道:“所以皇后娘娘给了臣妾一包药粉,让臣妾在中秋家宴之时算好时辰服下,届时落胎时陷...陷害令贵妃。”


    说完这些,江卿颜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又像忽然间重新接上了似的急急说道:“皇上明鉴,只那巫蛊人偶的确不是臣妾的,臣妾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臣妾的寝殿之中。


    那分明是...分明是......”


    太后:“分明是什么?”


    “分明是浣纱用来陷害令贵妃有谋害皇后之心用的。”


    贵妃这时插话道:“哟,江婕妤方才怕不是装昏的吧,怎么早前不说,如今浣纱都被皇上杖毙了你才说,怎的?想来个死无对证啊?


    本宫可没听浣纱说她弄了什么巫蛊人偶,她可只承认了给皇后下毒一事儿。


    这人都死了还要被栽赃。


    啧啧啧......


    什么人呐真是!


    也不怕浣纱晚上去找你算账!”


    “浣纱死了...浣纱死了......”


    江卿颜听完了贵妃的话,刚跪直的身体一瞬间又脱力软了下来。


    完了,这下完了,浣纱死了她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唯一和她一样知道真相的只有侍书,可侍书是她的丫鬟,她说的话根本不可能让皇上相信。


    ......


    封承允没理会江卿颜后面说的那些话,只将视线转向了皇后开口道:“皇后,听了江婕妤所言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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