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会告诫她的，多谢仪..德妃娘娘。”
“好了，我出来的也够久了，先回了。”
“仪儿，他对你好吗？”
德妃离开的步子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停下回答这个问题。
说了又如何？
封承允是君，苏懐是臣......
当初先帝爷一纸诏书将她纳入了封承允的府邸，当时他还不是君的时候他们都无法反抗，难不成现在指望着苏懐做那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
那恐怕苏家世代英烈的亡魂都不会放过他们了。
......
白若棠亲眼看着德妃远离了此处，在苏懐正准备抬步离开时，她从假山后面走出，出现在了正欲离开的苏懐身后。
“苏世子，请留步。”
苏懐身形一怔，回头时眼底凶光乍现。
白若棠清晰的感受到了苏懐的敌意，可她并不惧怕的开口道：“苏世子既然担心淑仪姐，就不该将她约到这儿来，也不该二人不带一人的谈话。”
顿了顿，白若棠视线扫过苏懐腰间的香囊继续道：“或者说，苏世子更不该佩戴着这个香囊。
淑仪姐打络子的手法特殊，但凡有心留意过的不难看出苏世子你腰间的香囊出自何人之手。
她已是皇上的德妃，藕都断了，丝又何必还连着！”
白若棠话语严厉又不甚友好，可苏懐却是听的放下了心。
方才转身一时间他没看清白若棠的相貌，如今看清了，也看见宴席上她和德妃之间的互动，亦询问后知晓她正是如今皇上跟前得宠的令妃娘娘。
而且她话里多是对德妃的回护之意，这也让苏懐知晓了她是友非敌，便也收起了一身的敌意。
“令妃娘娘所言臣记下了。”
“嗯，那边地上躺着个人，还劳烦苏世子处理了吧，她不适合再待在宫里了。”
话落，白若棠朝苏懐微微颔了颔首，就带着青黛离开了此处。
苏懐依着白若棠方才指的方向来到假山后，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当看见那石缝正对着方才他与德妃所处的凉亭时，也明白了白若棠所说的不适合为何意。
是他大意疏忽了，若不是今日有令妃，或许...
他会害了他的仪儿...
思及此，苏懐伸手直接掐上了地上还昏迷着的宝珠的脖子。
只听见‘嘎啦’一声骨头断裂声响起，宝珠就此再也无法看见翌日的朝阳。
苏懐当然也不会将宝珠的尸体就此丢在此处。
他扛起尸体一路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避开宫人和巡逻的侍卫，将尸体投入了冷宫一处荒废宫殿的水井内。
做完这一切，苏懐整了整衣衫便快速返回了奉天殿。
......
第174章 皇后下药
白若棠既然提议让苏懐处理宝珠，就已经知道宝珠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她并不觉得要了宝珠的命有什么不对。
既然看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是吗？
不过这件事到底和德妃有关，所以白若棠觉得还是应该让德妃知晓一下。
于是回到座位上的白若棠凑到德妃耳边小声将方才的事告知了她，只是省略了她与苏懐说的那些回护她的话。
白若棠与德妃相交本就有着互帮互助的利益牵扯，而且他兄长总归是受了德妃父亲的关照，所以她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感激之情。
“是我鲁莽了，多谢你了。”
“姐姐同我这般客气是想与我生分了。”
德妃笑着轻戳了戳白若棠的手臂，“说什么胡话呢，令妃娘娘可是咱们宫里一等一得宠的主儿，我有这样的靠山不要，莫不是傻子不成？”
“好啊，姐姐你又打趣我，不理你了，哼！~”
白若棠坐直了身体，带着些傲娇意味的看着德妃。
德妃被她逗的一个乐呵，凑过去低声哄道：“好妹妹，姐姐错了，姐姐自罚一杯，你就原谅姐姐呗！~”
说完，德妃还朝白若棠抛了个媚眼。
白若棠掩唇‘噗嗤’一笑，姐妹两人纷纷举起桌上的酒杯碰了碰，默契的情意此刻不言而喻。
......
放下手中的酒杯，白若棠继续开口道：“宝珠不见了方嫔定是要寻人的，届时就说咱们俩一起去的那处凉亭坐坐散散酒意。”
“可你我并不是一同出的殿，怕是有人会瞧见。”
“那就说我们都是去的官房，在官房门口碰见的。”
“行，我知道了。”
对好了说辞，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吃吃喝喝的同时看着殿内新进的杂耍表演。
苏懐正是此刻回到的殿内，而两人互相对视着的那一瞬笑颜被他尽收了眼底。
知道自己在意的人在后宫中能有一个真心实意的知心姐妹，苏懐心底对白若棠是真存了份感激之心，也暗暗立誓，将来若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他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白若棠亦是不知，今日的一番举动来日给了她一个怎样的回报。
那个回报对于白若棠来说，也是她值得感恩一生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
“嘭——”
“啪——”
随着奉天殿外一声烟花的炸裂声响起，殿内的沙漏也提醒着众人新的一年新的第一天已经来临。
这时一直待在太后身边吃饱了窝在太后怀里有些小迷糊的封泽琛忽而就清醒了过来。
他一直等着看烟花呢，听见熟悉的响动，封泽琛扭了扭小身子道：“皇祖母，快，咱们一道去看烟花。”
三个皇子都是太后的孙子，太后自然都是喜欢的。
可人心本有偏向，封泽琛又乖巧嘴又甜，而且耍宝卖萌一直是信手拈来，所以太后对他就格外的偏疼一些。
以至于才到奉天殿，封泽琛就被招到了太后身边坐着。
......
“好好好，哀家的乖孙孙要看烟花那咱们就去看烟花。”
太后都起身了，殿内众人自然也都纷纷站起了身。
于是也不管这夜风多么冰冷刺骨，奉天殿前还是站满了人。
“咻——”
“嘭——啪——”
再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每个抬着头的人脸上皆是倒映上了这五彩缤纷的光亮。
其中也有不少人闭起了眼，似是对着这漫天的绚烂许下了心底最诚挚的心愿。
......
白若棠也一样，只是她没有闭眼，在心底许愿道。
信女有三愿...
一愿父母亲人身体安康，岁岁喜乐...
二愿兄长得偿所愿，仕途顺遂...
三愿卿君能同心，灵通一点犀...
......
绚烂的烟花最后一束升空炸裂至隐没入无边的黑夜中，除夕宫宴也彻底到了尾声。
封承允依旧先将太后送回了寿康宫，然后随着皇后一道回了凤仪宫。
凤仪宫寝殿内，洗漱过后的封承允换上了明黄色的寝衣已然上了床榻准备安置。
这时皇后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醒酒汤来到了床榻前道：“皇上，喝了醒酒汤再睡吧，不然明儿个早起该头疼了。”
封承允其实迷迷糊糊的已经都快要睡着了，今日他的确饮的多了些。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封承允还是勉力着撑起上半身，接过皇后手中的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将空碗递回给皇后，封承允躺回了床榻上。
也因为神智不甚清醒，所以导致封承允完全没发现皇后在看他和醒酒汤时那期待，迫切的眼神。
......
皇后将空碗转手递给了佳慧，并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自己也上了床榻。
佳慧将床幔放下后，拿着空碗，吹灭了殿内的几支烛火后退出了寝殿。
皇后借着床尾微微透过床幔照射进来的微光侧身看着封承允的侧脸。
她一手环抱在封承允腰间，抬起头，先是在封承允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看封承允没有什么反应，皇后猜测可能是药效没那么快发作，于是她撑起上半身，迷恋的用视线描绘着封承允那卓绝的五官。
封承允此刻虽然闭着眼，但其实他并未睡着，原本晕眩的脑袋可能因为喝了醒酒汤的缘故倒是清醒了不少。
今日他确实喝多了有些疲乏，并不想与皇后行什么周公之礼。
所以为了避免尴尬，他选择了装睡。
只是身上那一阵阵越来越热的燥意，终究是让封承允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他睁开眼，正对上皇后看她那痴迷的眼神。
“你给朕下药？”
皇后闻言眼神闪躲了一瞬，她怕药效太弱，并没按照李院判的嘱咐下了一滴，而是下了三滴。
可她没料到就那么三滴就让封承允察觉出了异常。
知道否认无用，皇后颇有些破罐破摔的道：“是，臣妾是下药了，可这也是皇上逼臣妾的，臣妾身为中宫之主，那么多年也算尽到了母仪天下的本分，难道臣妾想要个孩子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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