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条路是她一定走的通的。
......
封承允没有马上回答,那一瞬间转移的目光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
当然,太后也注意到了。
白若棠本就贴心又讨喜,太后原就挺喜欢她,后来她冒死救了皇上,太后打从心眼儿里就更喜欢她了。
所以对于皇帝平日里偏爱白若棠,多宿于未央宫之事,甚至小年夜不遵祖宗规矩,召了白若棠留宿承乾宫一事,太后也未曾多言一字半句。
但是对于朝臣上奏说皇上子嗣不丰,建议皇上广纳后宫的谏言一直不少。
三子一女,还有一个已然废了,对于皇家来说,子嗣确实有些稀缺了。
......
“皇帝,哀家瞧着苏家这小丫头不错。”
太后这话一出,封承允就坡下驴道:“既然母后喜欢她,那朕便允了她。”
苏音洛心底其实是忐忑的,不过她有七八成的把握皇上不会拒了她的请赏。
她知道借着父亲和哥哥的功绩当众提出这般要求很让人不齿,毕竟诗书礼教里可没教她这般...说好听点儿叫‘恨嫁’,说难听了就是不知廉耻。
可她自去年宫宴上见过皇上之后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父亲母亲却是说什么都不想让她入宫,她也是实在没了法子,在得知哥哥准备的节目后才想出了这一招。
“怎的?高兴的傻了?”
太后见苏音洛跪着一直忘了反应,笑着出言提醒道。
“臣..臣女一时太过高兴,臣女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
“嗯,起来回去坐吧。”
“谢皇上。”
苏音洛起身回了座位,除去她本人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苏国公和国公夫人脸上虽笑着,但那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
这一场自请入宫落幕,接下来上场的是宫中舞姬带来的舞蹈。
只是鱼贯而入的舞姬簇拥着散开时,中间一名戴着面纱,身着火红色舞衣的女子一看就知又是哪家的小姐,绝非是宫中原有的舞姬。
倒不是因为她那若隐若现的美艳容颜,毕竟宫中舞姬里也不乏有好颜色之人。
而是她那一身舞衣,火红色的鲛俏纱嵌着金丝还绣着暗纹,这可不是宫中舞姬能穿的上的舞衣。
白若棠嘴角扯了扯,有些无语。
好好的一场除夕宫宴倒变成了封承允大型的选妃宴了。
不过今儿个反正已经有一个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场除夕宫宴下来这后宫里能再多几个。
白若棠:本宫突然觉得战意十足是怎么回事儿??
......
德妃:“今儿个这除夕宫宴可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呢!”
白若棠:“嗯,对咱们来说是惊,对皇上来说可不是喜么!”
德妃:“呵呵...怎的,妹妹这是吃醋了?”
白若棠轻摇了摇食指,霸气道:“吃醋?她们可不见得能有这本事能让本宫吃醋。
只怕入了这后宫,往后日日得吃本宫的醋才是。”
话落,白若棠学着贵妃的模样傲娇的扬了扬自己下巴。
德妃见她这模样忍俊不禁的低笑了起来。
不过她倒没觉得白若棠这是在说大话。
依着她如今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只要白若棠不犯什么天大的过错,皇上都不会为了哪个新人冷待了她。
......
就在白若棠和德妃嬉笑说话间,殿中央的舞蹈也近了尾声。
只见红衣领舞的女子随着曲声相和的节奏旋身数圈后半跪在地上,裙摆铺开,面纱自然落下,一张稚嫩美艳的脸蛋呈现众人眼前。
柳叶眉,含情眼,一点朱唇,美亦艳。
而此时上首位置的皇后在看清了献舞女子的面容后,脸色一瞬间的难看起来,隐在袖中的手也紧紧攥拳。
她带着怨愤的目光看向了席间自己的父母,但最终回应给她的是她父亲姜宗不屑和不予理会的眼神。
“哟,今儿个这好戏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白若棠方才和德妃叙话时倒是问过她可认识这是哪家的小姐,德妃摇头说不知。
如今听见贵妃这腔调,明显她应该是知晓这女子是何人的。
白若棠:“贵妃姐姐认识?”
贵妃朝皇后的方向努了努嘴,“看看咱们这皇后的脸色还猜不到?”
白若棠摇摇头,只要是个要入后宫的女人,白若棠觉得皇后的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妹妹愚钝,贵妃姐姐直说呗~”
“若是本宫没猜错,这是姜悠曦,皇后的庶妹。”
而此时跪在殿中央的姜悠曦开了口,也证实了贵妃的确没有猜错。
“臣女姜悠曦恭祝我天启王朝风调雨顺,万世开泰!”
姜悠曦美么?
那自然是美的。
而且可以说她的好颜色远超后宫众人。
与方才的苏音洛英姿清丽的美不同,姜悠曦的美属于那种男人一见就容易酥了骨头的。
可以说她的美更偏向于与白若棠相像的那一种美。
但也正因为美的相似,有了白若棠这珠玉在前,姜悠曦的美反倒在封承允眼里失了几分新意。
“好,免礼入座吧。”
“谢皇上。”
有了先前苏音洛的自请入宫,也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泛着点儿虚的封承允没再主动开口提什么封赏之事,宴会就此继续。
......
第173章 宝珠卒
宴过三旬,白若棠坐的有些腰酸背痛的,于是便想起身出去走走。
她朝身后的青黛示意了下,主仆俩人悄悄的离开了大殿。
才跨出奉天殿的门槛,青黛便将胳膊上搭着的狐裘斗篷披到了白若棠的身上,顺带着将一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自己则绕到白若棠身前给她系着斗篷的带子。
“我就出来待一会儿,不冷。”
青黛闻言踮起脚尖,将斗篷后面的帽子也轻轻撑着给白若棠戴好。
“娘娘身子弱,仔细些总是无错的。”
“本宫哪里就身子弱了。”
“总之,在娘娘身子完全调理好之前都得听奴婢的。”
“好好好,听你的,管家婆。”
“娘娘,注意脚下台阶。”
青黛扶着白若棠走下台阶,沿着奉天殿右侧的长廊缓缓的踱着步子。
直到行至长廊中央部分的一处圆形拱门处,白若棠探头瞧了瞧,以往倒是没注意过这儿还有一片假山群。
白若棠也没多想,在青黛的搀扶下步下了长廊和宫门处交接的台阶,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往里走着。
主仆二人闲聊着逛了一圈,直到往回走时,才发现假山的一处暗角处正扒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瞧着像是透过岩石间的细缝正偷看着什么。
因为此处视线较暗,那身影又是背对着白若棠和青黛的。
所以一时间白若棠也瞧不清是谁。
“你...过的好吗?”
“就这样吧,有什么好不好的。”
一道略有些熟悉感的男声响起,紧跟着又一道女声的回道,这一道声音白若棠可以说再是熟悉不过了。
知道那处说话的人是谁,白若棠也没客气,直接悄悄走到那偷看的身影背后一个手刀劈晕了偷看的人。
等青黛手中提着的宫灯照在那被劈晕的人脸上,白若棠这才看清了这人是方嫔身边的宝珠。
自从上一回遇到了宇文兖和安幼沅的事,深知自己武力值不够的白若棠便时时在身上备下了些迷药。
她自制的迷药只要撒出去,不管敌人吸入多少,都会立时晕迷。
为了防止宝珠中途醒来,白若棠取出了身上的药包,让青黛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至于她,身上有着噬毒蛊,对这种东西全然都是免疫的。
......
白若棠将小纸包打开,将药粉取出些放在了宝珠的人中处,随着她的呼吸,见药粉被吸入,白若棠收好药包,站起身,学着宝珠的样子透过那假山石的岩石缝隙看去。
凉亭里,德妃和苏懐单独两人坐在石桌前叙着话,瑞珠和文杏都不在德妃身边。
就冲这...
说出去不是私会都没人信。
......
“仪儿,我...”
“如今你我身份有别,仪儿这个称呼已是不妥,苏世子还是称呼我为德妃娘娘吧。”
苏懐脸上划过一瞬间的苦涩,白若棠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最终脸上带着不甘却还是再最后一次松开手时妥协喊了声‘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音洛爱慕皇上之事我并不知晓,若是知晓,今日剑舞我定不会让她参与。”
“你不用解释,知不知晓,参不参与的又有什么所谓?宫里又不是独我一个女人,多一人少一人的与我来说无甚差别。
有些话虽此时说为时已晚,但你还是好生劝劝你妹妹,入了宫安分些,至于她想要的,那是注定不可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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