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寒江把凤千尘里里外外都亲透了,男人的身体也软了大半,依恋地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哑声喊:“寒江……”
“师尊,”陆寒江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骗我的原因了吗?”
凤千尘一怔,撩起眼帘,有些埋怨地瞪了陆寒江一眼。陆寒江笑了笑,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嗯?”
“……我担心你不喜欢我,却又因为我是你的师尊,碍于尊长,不得不顺着我。”缠绵的亲吻和温暖的拥抱,显然给了凤千尘足够的力量,他靠在陆寒江怀里,轻声道:“而且,我如今已是魔修,你若和我有牵扯,只会被带坏名声。不如放你自由,让你自己决定去留。”
他不去问陆寒江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不在乎,他只要陆寒江好好的。为此,即便要他放手,凤千尘也愿意。
陆寒江手指勾着凤千尘的头发,挑起一缕,绕在指尖:“我之前说要师尊忘了过去的事,也是一样的原因。”
凤千尘眸光闪动,抬头看向他:“那不是你的错,你对我无意,是我强迫你——”
陆寒江笑了笑:“我若是真对师尊无意,就不可能与师尊行鱼水之欢。第一次是我中了毒,可之后,我都是清醒着的。”
凤千尘的耳尖顿时变得滚烫,视线却没从陆寒江身上移开,似乎想要亲眼确认这话的真假:“你那时就对我……?”
“是,”陆寒江道:“我喜欢你,却不愿认清自己的内心,不想承担责任,又不愿彻底拒绝你。明知你为我付出了多少,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陆寒江口中的“离开”,是在说自己执意假死穿回现代社会的计划,但落到凤千尘耳里,便只是在说他离开天行宗,独自云游历练的事情。
“我说想让你忘记,不是逃避,是想要重新开始,好好弥补你。”陆寒江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却忘了,那些过去,都是我们珍贵的回忆。我错了,师尊。”
凤千尘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搂住陆寒江的脖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还说我傻,我看你也挺傻的。”凤千尘温柔道:“当初你之所以做出那些选择,只是因为你不懂得,也没人教过你而已。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怪你?”
陆寒江拜师时就告诉过凤千尘,自己无父无母,如同无家可归的浮萍,四处漂泊着长大,辗转到了这座小镇,被那个骗子宗门的长老看出有修炼的天赋,入了宗门,才算有了一个勉强算得上稳定的居所。
这番说辞是谎话,却也是真话。除了不是孤儿,陆寒江的成长环境,与无父无母也没什么差别——说不定真的没有父母,于陆寒江而言,还要更自在一些。
父母和弟弟教会了他再亲的亲人、再深厚的血脉也不值得信任,祖父教会了他管理公司、教会他争权夺利,如何谋得利益如何虚与委蛇,陆寒江都一清二楚。
如今,严格算起,他已过了而立之年,就算外表再年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成熟男人。可听了凤千尘的话,却仍然一脸茫然,如同一个无知的小孩。
“这种事也会有人教吗?”陆寒江问,眼里带着困惑。
“当然。”凤千尘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摸了摸他,又抬手,为他整理散落的碎发。“怎么去爱自己,怎么去爱他人,这些都是一样需要学习的。寒江,我说那些事不怪你,不只因为我爱你。我身为你的师尊,教会你这些事本该是我的职责,可我却没有做到。”
“你总说是我受罪了,受苦了,可你不也一样吗?”
“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凤千尘的手,最后落在了陆寒江的侧脸,拇指抚摸他的轮廓,熟悉又陌生,提醒着他那两年不作假的死别:“所以不要自责了。”
这么多年,阿谀奉承者比比皆是,也遇见过不少自称“真爱”,想要给陆寒江一个家的。
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同他说,爱也是需要学习的,他不会爱不懂爱,从不是他的错。
陆寒江覆住了凤千尘搭在自己脸侧的手,低头,再次吻住了怀里的男人。
一开始只是唇舌的缠绵,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够、不满足。陆寒江吮麻了凤千尘的舌尖,还不愿放开,最后成功地被咬了一口。他悻悻松了唇,低声唤:“师尊……”
凤千尘轻喘着,钩住他的手指,看了他一眼:“寝殿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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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中了毒。”
那日解毒后,陆寒江就一直躲着凤千尘,不愿见他。奈何天行宗说大很大,说小也小。不到三日,他便被凤千尘捉住,带回了洞府。
陆寒江心里乱得很,但这几天来,他也想好了一些应对的方法,无论接下来凤千尘是要他负责,还是要向他告白,他都有打好的腹稿说。
然而一袭白衣的美人直接带他去了卧房,让他坐在榻边,自己则一声不响地开始脱衣服。
陆寒江懵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凤千尘将里衣解开,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尊,那日只是意外……”
却不想凤千尘突然说了一句:“我也中了毒。”
陆寒江:“……什么?”
“我也中了毒。”凤千尘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耐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过。“上一次我替你解了毒,这一次,你也要帮我。”
陆寒江的第一反应就是,太荒谬了。
自己一个筑基期中了那劣等的毒也就算了,凤千尘如今已近渡劫,距离飞升只差两个大境界,怎可能被情毒影响?而且,这种毒还能传染?闻所未闻。
然而一大堆的质疑,在看到面前人逐渐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后,悉数化为乌有。
身为豪门中不受宠爱、却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长子,陆寒江在物质上很少有什么需求,至于情感,更是白纸一张。他的身体当然是正常的,可他实在很难做到与另一个人同床共枕,甚至叠在一起,彼此交融。
那种情景,只是想象都让陆寒江觉得恶心。偶尔早起时的反应,也只是用手潦草处理。
他无法理解那些为了一点肉体上的欢愉,就走向岔路、弄得声名狼籍家财尽失的家伙。那一瞬间的空白,有那么值得追随么?
可现在,陆寒江看着缓步朝他走来的凤千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满眼的粉和白。
在面对他人时的反感和恶心,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都不复存在——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关心他、爱护他、心疼他的人了。
“寒江,”凤千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并分开腿,坐到了他的身上,桃花的香味和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环绕在他的周围,令一切都像是一个为蛊惑他心智而生的梦:“别担心,这只是解毒,不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
陆寒江听见了,仍然浑身僵硬。那夜他已和凤千尘有了实际的关系,可那时他神志混沌,一切仅凭本能,现在,是他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
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与暧昧的氛围,让陆寒江如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心如鼓擂,连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拒绝,可下一刻,凤千尘的手解开了他的腰带,理智便消失不见了。
第58章
应酬时遇见的狐朋狗友,曾搂着好几个年轻漂亮的模特,笑着同陆寒江说,都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但这把刀,咱们男人是怎么都避不过去的。
陆寒江彼时不屑一顾,这会儿看着凤千尘那双用来握剑握笔的修长双手,握住了自己,这才知道自己也只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男人而已。
凤千尘动作也很生疏,但胜在尽心尽力,将陆寒江推倒后,还不忘安慰他:“没事的,只是解毒而已。”
只是解毒。
陆寒江不喜欢自欺欺人,然而他的身体比他的喜恶更诚实。在他开口以前,他已经搂住了凤千尘的腰。
这一回的欢爱,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接触,陆寒江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一半还穿着。
结束后,他看着身旁的凤千尘,攀上过高峰后,胸膛里便涌上一种不知名的空落感。那种空落,比方才一瞬的快乐还要庞大,让陆寒江觉得很不舒服,又说不出原因。
下一秒,凤千尘翻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陆寒江怎么都没想到,能完美契合自己心底空缺的那块拼图,竟是凤千尘的体温和重量。
他搂着男人,心里有着不愿承认的挣扎,但在满足过后的疲惫与温暖的安心感中,还是在桃花香味的环绕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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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陆寒江生疏青涩。而如今,他在感情方面仍然如同新手,情事上却已被凤千尘锻炼了出来。
顺着回廊走到半途,陆寒江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凤千尘也很配合,环住了他的脖颈,亲他的耳朵和侧脸。
陆寒江被他撩得有些受不了,本就在往上冒的火被撩得更甚,手掌警告地在凤千尘的腿上捏了捏,凤千尘眉眼弯弯,笑吟吟的模样,分毫不见身为魔道宫主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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