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晚要受累,他哪里会不休息。
冥主一把扣住他的脑袋,低头亲吻上去。喻连早已习惯了他激烈的吻法,熟稔回吻,任由丈夫在自己口腔里掠夺。
舌尖追逐着嬉戏,喻连有意引导着他放缓节奏。
紧接着,他的腰被一双铁臂禁锢住,腾空一瞬,臀部坐在了书案上。
冥主离开了他的唇,喘息声压得很低,他单手握住喻连的肩膀,抚摸着他披着的那件紫色长衫,“我喜欢你穿我的衣服。”
喻连呼吸有些乱,同时身体反应被唤醒,自打怀孕后,他和冥主已经一月未曾同房了。冥主每日用触手喂宝宝,说是喝点水解渴,其实也勾的他的身体不上不下。
渴求欲望和理智纠缠,理智暂时占据上风,喻连定了定神,掌心抵在冥主胸口,将他推开了一点。
“先等一下。”
冥主脸色一垮,以为他又为了崽子反悔了。
他没吭声,但那股可怜劲儿掩都掩不住。
喻连轻咳一声,“你先别动。”
他扯开寝衣一侧的系带,为了方便,他睡醒后换上的是一件长袍寝衣,里面除了一件亵裤外,也没穿什么。
亵裤单薄,若隐若现的。
解开之后,冥主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食物就在眼前,但允许他开饭的人,始终都没发出指令。
喻连重新蘸了下朱红色的笔墨,想了下,说:“你喜欢什么图案?”
冥主眼也不眨:“莲花。”
朱红笔尖落在平坦柔软的小腹上,喻连以一个颇为别扭的姿势,在自己小腹靠右边一点的位置,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火莲。
画完了之后,他吹了吹,看笔墨似乎是干了,才认真且严肃地说:“宝宝在这个位置,你待会儿小心点。”
浅一点,不要戳到这里。
不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揍人。
“………”
那朱红色的莲花笔画简单,线条舒展,在冥主眼中却妖异得紧,每一片花瓣都攀爬出无数的枝枝蔓蔓,勾住了他的肢体、灵魂。
孩子还不到两个月,所以依然没有显怀,那朵小小莲花标注出来的‘禁地’,不像是禁止入内,倒像是某种邀请。
冥主沉默了很久,觉得自己不太能忍得住:“母亲,我要是戳到了怎么办。”
喻连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那就罚你在宝宝出生前,都不许再进。”
那冥主觉得他也不是不能忍。
他倾身过来,轻吻在了喻连颈侧,咬了他的耳垂,不放弃给自己争取:“给我些容错空间吧,好夫人。母亲,求你了……”
“别在喊母亲的时候撒娇。”喻连也咬了下冥主的耳垂,他很有原则,“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冥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正都要吸收掉的。我最后留得离宝宝近些,宝宝吸收起来也容易一点。”
“……”喻连原则动摇了。
冥主趁热打铁,吻了吻喻连的唇,“你也不想宝宝受累吧。”
“好吧。”喻连退了一步,附在他耳边,“那你保证,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进到底。”
“遵命。”
屋内温暖如春,隔绝外面一切寒气,在哪都是一样的。
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喻连都很少在除了床榻之外的地方进行,他很不习惯手底下抓的不是柔软的床褥,而是硬邦邦的桌案。
身下的书案在不断往后移,桌腿和地面摩擦出规律有节奏的刺啦声。
他整个人都往上耸动,书案上的宣纸、笔墨砚台哗啦掉了一地。
书桌的高度和冥主腰并不齐平,喻连只有半个后背贴着书桌,腿是被抬起来的,腰部更是悬空状态。
肌肉绷紧,浑身发热,这样紧绷着锻炼下去,明天肯定得腰酸背疼。
喻连身上渗出细汗:“夫君……你给……我拿个枕头来……我垫在腰下……”
冥主嗯了声,抬手吸来书房小榻上的两个靠枕,挨个塞在了喻连后腰处,垫高到一个喻连不会感到难受的角度。
喻连终于卸了力道,放心的把腰压在上面,呼了口气。
过了片刻,他放下手,看向自己腹部。
冥主很守规矩,每次都停在标注着宝宝位置所在的火莲纹样之前,停在令喻连感到安心的位置。
喻连身体微微痉挛,呼吸乱了。
他手指抓住垂落到边缘的宣纸,哗啦攥成了一团。
“我……我想……”
冥主知道他想干嘛,却伸手扯下了他挽发用的玉簪。
冥气犹如刀片一样削下玉屑,眨眼之间,玉簪的簪身就变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他对准,用玉簪一点点堵了进去。
“唔——”
喻连腰身拱成了一座优美的玉桥。
又酸又胀还有点疼,他硬是被憋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见丈夫还不给他拿出来,积蓄的洪水越来越多却始终都开不了闸,他有点撑不住了,恳求道:“明渚……”
冥主没反应。
喻连抓住冥主的胳膊,“夫、夫君……”
冥主依然听不见似的。
喻连指尖发软,自己伸手去够,想把玉簪丢出去。
这次冥主终于理他了,却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一瞬间,喻连眼泪都涌现了。
“母亲,再忍耐一会儿。”
冥主伸手弹了下玉簪,玉簪款式简单,应该是苏邻挑的,顶头是个碧色的小莲蓬。
喻连身体本来就对他只有讨好,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又忍了一会儿,忍着忍着,那足以把人逼疯的感觉让他有些崩溃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真的很想……夫君……求你了……”
他手指在冥主手臂上抓了数道,一边抓一边说了好几遍,见冥主还是不允,声音软了又软,有点哽咽了:“你别这样欺负我。”
咔——!
窗外发出一声争响。
冥主蛇瞳骤然扩大,瞬间从美味用餐里抽回神,警惕而冰冷地盯向窗外。
几秒之后,他才想起来。
哦,谢久白被他锁在窗外了。
喻连泪眼朦胧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冥主:“似乎是苏邻过去了。”
他看向喻连腹部的那一朵小莲花,反思了一下。虽然画得栩栩如生但也没有多漂亮,他是怎么一看见这朵花就把气死谢久白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喻连从耳朵红到脖子,“哥哥不会听见了吧。”
“听见也没事,我们是夫妻。他以前在禁宫里照顾你,也不是没见过我们亲热。”
“那也不行…太尴尬了。”
冥主:“那我这两天不让他过来照顾你了。”正好那小子也起不来,让他养养伤再说。
他拖着喻连的臀,一下把他从书案上抱了起来。
喻连肩膀上披着他的外袍,外袍勉强挂在他身上,摇摇晃晃的,挡住所有光景。
冥主抱着他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喻连:“去那边干什么?”
冥主说:“看看你哥哥走了没。”
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立刻就收紧了,当然,收紧的也不只是手。冥主头皮都麻了一下。
“不…不行……”喻连急了,“回去。”
他越急越慌,身上逸散的情绪就越美味,比刚才他用玉簪的时候还要复杂,还要美味。
哐当一声轻响,喻连被抵在了窗边。
他双眼睁大了,后背肌肉绷紧,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怕自己发出声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冥主却先他一步吻了上来。
一窗之隔。
谢久白站在窗外,窗内交叠亲吻的影子影影绰绰。
清瘦的、被人揽住的背影不断碰撞着窗沿,细小的雪沫被震了下来,落在谢久白的靴面上。
谢久白的心一片淋漓血洞,滴下来的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的徒弟,他的妻子,就在里面。
那吞咽着哽咽的隐忍声音犹如钢针一样,扎入谢久白的耳中、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尖锐的发疼。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着落在窗户上,隔着窗触摸喻连的温度。
“阿连……”他心里轻轻喊了一句。
喻连看不见他后背抵着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只手的影子,他仰着头与冥主接吻,发丝狂乱的在后腰摇晃。
冥主却看见了那只手,在亲吻的间隙里,隔着窗户望见了站在他妻子身后的男人。
怪不得刚才发出那么大动静,原来是挣脱了他的定身咒。也是,区区定身咒怎么能定住谢久白?
不过解开了又怎么样,他敢发出声音惊到母亲么?
喻连的手指撑在窗户边缘,他担心自己的腰受到撞击,手指就愈发用力。
吱——
窗户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截瘦长指尖从窗户缝隙里挤了出来,木棱处有残留的积雪,那截指尖被冰了一下似的缩了缩,却为了应对撞击,不得不死死抠在窗户底部的木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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