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他知道冥主并非人类,且蛇本性淫,他需求旺盛也很正常。
可他实在受不了了。
在苦恼烦闷之中,喻连让苏邻找来了一位靠谱的药修。
苏邻带着人连忙赶来了:“哪里难受,叫他给你看看。”
他身后一位戴着铁质面具的药修——祝不死。
祝不死时隔数月终于再度见到了喻连。
活着的、睁着眼的喻连。
“都来了,”喻连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压低了声音说:“哥哥,你弄个隔音罩出来。”
苏邻一惊,他本来就容易想多,此刻心思电转之间目光一凌。
难道喻连恢复了记忆?
他抬手设下隔音罩。
喻连声音更低了,看向祝不死,眼神凝重且严肃,“你也过来,凑近点。今日之事不可叫任何人知晓。”
这下祝不死心脏也开始怦怦跳了,他跟苏邻对视一眼,默契走近。
苏邻又布下一层灵力罩。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严肃的氛围中,坐在书桌后的尊后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轻轻的问了句:“有能让蛇不举的药吗?”
苏邻:“………”
祝不死:“………”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沉默到窒息后,连空气都变成了:“………”
三脸相觑。
喻连也有点窒息了,苦恼道:“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是哥哥,我需要休息。在这里只有你能帮我了。”
过了几秒,他小声补充了一句:“只几天不举就好。”
最好多给他一些,他想让丈夫举就举,不想让他举就趴着。
祝不死冷静道:“有的。”
让蛇一辈子不举、永生永世都不举的药也有。
喻连:“真的?什么时候可以配给我?”
祝不死:“现在就可以配。”
苏邻说了两句‘这样是不是不好’‘这不对’,便扭头去给祝不死收拾桌子去了。
喻连又看了铁面药修一眼,觉得他颇为顺眼,便道:“你犯了什么错?不严重的话我可以帮忙说情。”
他识得这位药修脸上的铁面具,明渚同他说过,这面具是闫教主特制,专门惩罚有罪之人,性命掌控在别人手中,说错一个字就会死。
祝不死摇头:“不必了。尊后,我先替您看一下诊吧,您脸色不太好。”
只看苏邻的脉案还是太粗陋了,他需要确定下喻连现在的身体情况。
“好,多谢。”喻连伸出手。
祝不死手指按住他脉门,几息之后他瞳孔猛然扩大,见了鬼似的抖着手重新探了一遍。
喻连打了个哈欠,他又困了:“怎么了?哪里不好。”
祝不死恍若未觉,面具下的眉头拧的死紧。
他头一次把脉把这么久,苏邻把他配不举药的桌子都擦了四五遍了他还在把脉。
苏邻:“怎么了?”
指腹下的脉搏平缓孱弱,无丝毫异样,祝不死惊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后背渗出的冷汗带来丝丝凉意。
他缓缓摇了下头:“没事,我把错了脉。”
真是关心则乱,他刚才有一瞬居然探出来了滑脉。
那是有孕之人才有的脉象。
第106章
幽冥裂隙外,落冥教总坛。
冥主扫了眼气息不稳明显是重伤状态的苏副教主。
前段时间喻连‘杀’了负责东清镇的两大坛主,苏副教主顶上了他们的负责的事。
和新提拔上来的那两位大坛主不同,外面修仙界那帮人对苏副教主的气息很熟悉。
冥主:“这么狼狈,被谢久白他们发现了?”
苏副教主苦笑:“差点就回不来了,还好教主有准备。不过主上放心,东清镇那边依旧隐秘,没有被发现。”
冥主盯着他身上冰霜覆盖的恐怖伤口,目光幽幽。
谢久白自从知道母亲在他手里后,现在就是一头闻见血腥气就往上扑的疯狗。
落冥教主肃然道:“主上,修仙界集结人手预备和四百年前一样围杀您,眼下冥界已毁,主上实力恢复缓慢。东清镇谋划若成,死的是修仙界,若败了……”
冥主:“绝不会失败。”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一个让修仙界注意力短暂从他身上挪开的时机了。
冥主回到幽冥禁宫。
他推开门:“夫咳咳咳咳咳咳——!!”浓郁到极点的熏香在寝宫里弥漫,冷不丁呛了他满鼻满嘴,他眼睛都熏出泪了,虚眯着眼看着自己窝里好似天宫云端的场景。
冥主试图屏息,结果这香得熏人的雾依旧往他鼻子里钻:“夫人…咳咳……夫人……”
“在这儿。”
喻连才刚听见他来了似的,惊讶的从屏风后面绕过来,“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冥主:“殿里怎么…咳咳咳……这么多烟?”
喻连也吸了烟雾,不过他面无异色,疑惑道:“熏香,你不觉得很好闻吗?”
冥主压咳意压得声音都变了调了,艰难道:“我是蛇,感官会敏感些。”
喻连恍然:“抱歉抱歉,我这就去熄掉。”他快步去熄了熏香,殿内依旧香气缭绕,但好歹没刚才那么呛了。
冥主挥手在鼻尖扇了扇,牵住喻连的手往内室走。
“熏香正常都是淡淡的,你要是喜欢,我叫个擅长制熏香的人过来教你。”
绕过隔扇门踏入卧房范围内,喻连就开始僵硬了——
那位祝药师给他的不举药到底管不管用?
祝药师给了他内服的药和熏香,说内服的药如果他不肯吃的话,就点熏香。
熏香沾肤起效,保管冥主近期都不会再找他。
他问祝药师熏香要放多少。
祝药师淡淡说:“越多越好。”
喻连生怕他们不敢给自己主上开太重的药,放一点没效果,一边纠结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一边闭着眼库库往里倒,一股脑全放了。
当然他自己是提前吃了解药的,熏香对他没有影响。
脚踩在软绵地毯上,冥主低头亲吻他:“母亲,我想你。”轻吻了几下,他鼻尖抵在喻连的脸颊上,仔细嗅着喻连皮肤上的淡淡香气,嗅了几下发现全都是那烦人刺鼻的熏香味儿。
他不满的往下嗅了嗅,撩开喻连的衣领嗅他的锁骨。衣服遮掩下的皮肤倒是没沾上那浓郁的香气。
母亲这两个字几乎成了他开荤前的讯号,喻连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发麻,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就又要服软屈服了,连忙推了一下丈夫:“你才刚走了四个时辰。”
“那也很想你。”
他每天都能吃到一点食物,半饥不饱的吊着胃口,总想多吃一点。
吃不到也没关系,他沉浸在‘恩爱夫妻’的戏码里入迷得很,喻连对他天翻地覆的态度让他新奇而愉悦,有种奇异的征服感满足感。
喻连不着痕迹的挣开,摁着他坐在椅子上:“我今日钻研了食谱,煲了一碗汤,你尝尝?”
冥主欣然:“好啊。”
喻连从保温食盒里取出一碗不举汤,“趁热喝吧。”
冥主看了好一会儿,沉吟道:“这……”
在喻连紧张的注视中,他放下了碗,拿出一个留影珠来,对准碗录像:“这是母亲第一次为我做的汤,必须要记录一下。”
冥主记录完了,端起碗喝了一半后:“嗯?怎么味道——”
他抬眼朝着喻连笑了下:“非常好,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煲汤。”
喻连默默松了口气。
内服外用一起上了,总能起效了吧。
他语气里带了心虚:“你满意就好。”
他转过身朝着床榻走去,今日总算能好好休息了,这不是他心狠,实在是丈夫听不懂他真心拒绝的话,而他近日越来越疲倦……
除了疲倦,他没跟祝药师说的是,这几日每次丈夫刺进他小腹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抗拒焦躁,甚至想揍他。
一双手无声无息的揽住了他的腰,低沉含笑的声音响起:“你给我下的药我都吃干净了,夫人满意吗?”
喻连僵住了。
丈夫凉意涔涔的指尖在他颈侧摩挲滑动,喻连问:“你知道我给你下药。”
冥主漫不经心:“嗯,不举药么。”
喻连立刻提了一口气:“对你没用?”
冥主:“有用。”
管用大概七八日吧,虽然短,但这世上能药倒他的人几乎没有。换了凡人这样折腾一遭,下辈子也别想做个正常男人了。
喻连见他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纳闷:“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吃?”
“母亲给我的食物,我却之不恭。”
“………”喻连问,“是谁告诉你的。”
“苏邻是夫人的哥哥,但他也是我的下属。”冥主说。
苏邻此人在他眼中与逗他耍乐的小丑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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