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凌岁寒修长的手在顺着他的腰侧摩挲,苏致秋不安地动了动屁股,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簌簌声。
凌岁寒还穿着那条水洗星星牛仔裤,上身套着黑白条纹卫衣外套,正襟危坐,年轻帅气,只有那双手极其不老实,慢慢掀开他的睡衣下摆。
感受到微烫的掌心带来的温度,苏致秋好比被细针扎了一下,凌岁寒养尊处优的手没有多少薄茧,轻轻抚摸的时候不疼不痒。
“洗过了?”凌岁寒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低沉。
苏致秋从喉咙里嗯了一声,他已经感受到某个微妙的存在。
“这么乖?”凌岁寒眯起眼,狭长的双眼像一只满意的大猫。
“陪我再洗一遍吧。”
他似乎笑了笑,苏致秋正要下来,却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凌岁寒抱着怀里,朝房间走去。
看男人径直进了隔壁房间,没有进苏团团睡觉的那屋,苏致秋松了口气。
看出了他的想法,凌岁寒一挑眉,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没那么变态。”
苏致秋倒觉得不一定。
“不过,你这个提议不错,”凌岁寒哼笑一声,“有机会试试。”
还想辩解什么的苏致秋果断闭上嘴。
水汽慢慢蒸腾,模糊了镜子,苏致秋坐在宽阔的洗手台上,不着寸缕。
他眉心蹙起,看着蹲在身前的凌岁寒。
对方倒是依旧衣着整齐,只是卫衣拉链拉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整个人更显得清纯。
只是那侵略性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纯。
这个角度,这个穿着,让苏致秋一下子想起了十八岁的凌岁寒。
那时候的凌岁寒也爱这么穿,五年弹指一挥,他依旧像十八岁一样青春逼人。
苏致秋猛地一仰头,一只手握成拳,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推凌岁寒的肩膀,却被对方伸手拦下。
这样的他,让苏致秋几乎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回到了他们十几岁的时候,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每天凌晨跑完演出回了酒店,即使再累,凌岁寒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有十足的精力。
比钻石都石更。
他那时候也最喜欢这样折磨他,看他哭泣,听他求饶,只是因为他在录制中随口一句“更倾向和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交往”就大吃飞醋,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只是提前安排好的台本。
不,还是不一样的。
苏致秋看着凌岁寒的发顶,凌岁寒没变,可他变了。
人过了二十五,尽管再不想承认,可身体更方面就是再走下坡路了。
过了年,他就二十八了,还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到二十岁时的状态了。
这么想着,他脑海中又闹出一个想法,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样的场景,好像是十八岁的凌岁寒穿越过来了一样,二十七岁的他在和十八岁的凌岁寒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凌岁寒察觉到他的走神,眯起眼,干脆地站起身一把甩掉上衣,把他从洗手台上拽了下来。
苏致秋忙顺从地哄他,直到被男人咬住耳朵,逼问在想什么时,他沉默了一瞬,说了实话。
本来只是一个玩笑,他以为凌岁寒也会一笑而过。
不料,凌岁寒竟顿了一下,苏致秋即使看不到他的神色,也知道他似乎不爽了。
“刚刚那么兴奋,是因为十八岁的我?”
凌岁寒重复了一遍,冷哼一声,低声道:“怎么了,是嫌我不年轻了吗?觉得现在的我不行了,比不了十八岁?”
苏致秋瞠目结舌,觉得自己简直是挖坑给自己跳,他只是看着那一幕有感而发,怎么就成了嫌他不行了。
然而他这一震惊,直接失去了最佳解释时间,落到凌岁寒眼里就变成了被说中心事后的心虚。
被扛起来的时候,苏致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第54章
哗啦一下,苏致秋被狂吃飞醋的凌岁寒按到偌大的浴缸中,再无还手之力,只能欲哭无泪地庆幸是在漂浮的水中,否则他后背那个淤痕得疼死。
等他惨兮兮地从水面飘出来,趴到沿上喘息时,凌岁寒从他身侧抱住他,像一条缠住人不放的漂亮蟒蛇,趴在他耳侧轻笑一声道:“队长小点声,你儿子还在隔壁睡觉呢,吵醒了我还要抱你去哄他。”
苏致秋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对方又起了坏心,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戳中了哪个点。
“不要说了!”
他登时从脸红到脖子根,被凌岁寒眼尖地发现后,直接拖了回去。
凌岁寒真得好凶,他都哭了还是不为所动,直到苏致秋各种保证根本没想十八岁的凌岁寒,脑子里全是现在的他后,才终于放过了他。
紧紧相拥的那一刻,凌岁寒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讨厌他。”
“谁?”苏致秋已经要昏厥了,迷迷瞪瞪地问。
“十八岁的我。”
凌岁寒呢喃道:“准确的说,我嫉妒他。那时候,他什么都有,多幸福。”
“他已经有二十岁的你陪着爱着,如果连二十七岁的你也要去爱他,那我怎么办?”
凌岁寒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道:“所以,不要再去想他了。”
沉默了半晌,苏致秋才吐出一口气,道:“可那也是你啊,不管什么年纪,不都是你吗?”
“不是。”凌岁寒说,他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不一样。”
苏致秋知道他那股疯劲又犯了,没有再反驳,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两个人静静躺了许久,直到恒温浴缸的水都变凉了,苏致秋浑身上下的皮都被泡皱了,才出来。
凌岁寒拿过大毛巾裹住苏致秋要帮他擦,苏致秋没拒绝。
毛巾擦过他腹部的那一条白线时,凌岁寒的手忽然顿住。
苏致秋也跟着一怔,随后一颗心提起来,有些紧张地看了凌岁寒一眼。
还好,凌岁寒脸上只是带着一层凝重和……心疼。
苏致秋不忍直视带着这样表情的凌岁寒,尽管知道凌岁寒只是在心疼他,但他还是跟着心里不好受。
还好,凌岁寒只是缓缓滑过那里,在擦向小腿的时候才问:“一直没问,你这个手术是做不了微创吗?”
苏致秋被他问得一懵,他压根就没做手术,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就胡乱答道:“对,必须得切开。”
凌岁寒的手又是一颤,半晌问道:“是在贵市做的吧?当时的检查报告还有没有?我拿去让我小姨看看,这边的医疗水平更好,再复检一下,放心一点。”
苏致秋这下是真慌了神,他当然知道凌岁寒的小姨是谁,堂堂北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副院长,要是让对方一看他这伤疤,肯定会怀疑的。
就算不会联想到剖腹产上,但他撒的谎一定会被揭穿。
苏致秋可不敢。
“早没了,你放心吧,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事,不用折腾了。”
他脸上藏不住的紧张和不情愿。
凌岁寒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讨厌医院,倒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虑。
“转过去,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一下。”
凌岁寒一边说,一边放下毛巾。
刚要转过身,却忽然发现苏致秋背上多了一条刺眼的伤痕,黑紫色的,触目惊心。
他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又惊又怒地一把扳过苏致秋的肩膀。
“怎么回事?谁干的?是不是林泸?”
苏致秋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前面这道疤痕,把后背上的新伤给忘了。
“是,被木棍砸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忙道:“当时疼,现在好多了,就是看着吓人。”
凌岁寒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林泸算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
苏致秋知道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也能做到。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凌岁寒去生事,忙一把拉过凌岁寒,道:“正好还有你抹胳膊的药吧,给我抹点就好了,反正我也没少揍他,他可比我惨多了。”
不说还好,一说,凌岁寒又炸了,“那是他活该!你明知道他有武器,还一个人跑过去,就为了保护那个,那个安雯雯!”
苏致秋见他准确得说出安雯雯的名字,还愣了一下,要知道凌岁寒从来都懒得记无关的人,有时候见了十几次还愣是没记住人家长什么样。
现在居然把安雯雯记得这么清楚,苏致秋直觉不是啥好事。
他赶紧把凌岁寒往浴室外面推,凌岁寒看他还有伤,没有怎么挣扎就顺从得被推了出去,自觉去拿药膏了。
苏致秋趴在床上,感受着背后棉签轻柔的力道,怕他连安雯雯也一并记恨,斟酌着哄道:“其实这事吧,全是怪林泸这个浑蛋,安雯雯纯属倒霉,唉,才二十出头的一个小女孩,惹上这么个人,得留下多么深的心理阴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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