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缄发现,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一片淡然。美术生,都这么淡定的吗?裴缄不解,裴缄疑惑。
一节课很快就要结束了,教授留了答疑时间。裴缄还没回过神,不得不说,这教授是有点东西的。文以群的小手指轻轻碰了碰裴缄的,然后裴缄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自己手里。
裴缄摊开一看,是一团纸。他打开,上面是文以群的字迹,“裴老师,辛苦了。”纸里还包裹着一颗糖。
纸条是熟悉的,字迹是熟悉的,就连糖也是熟悉的,蜂蜜油柑薄荷糖。
裴缄拉过文以群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十指紧扣。这次,没有暖宝宝,也不需要暖宝宝。
下课了,裴缄帮文以群收拾着书本和文具,于漪转过身,把一本比砖头还厚重的书本放在文以群面前:“文以群,你要的书。”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文以群:“嗯,谢谢。”
裴缄好奇地看了一眼,上面是看不懂的字母文字,应该是和油画相关的。
只要裴缄在文以群旁边,他都不会让文以群拿重物,那本厚重的书自然被裴缄抱在怀里,文以群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主。”
裴缄也调侃道:“以群公主,我有资格做您的骑士吗?”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老远就听到一个甜腻的女声在喊“于漪”,裴缄抬头朝前面看去,却没想到声音的来源是个虽然不熟但却见过的人,牧安野的堂姐。
牧安野的堂姐跑到于漪身边,笑容特别甜,和在牧安野面前双手抱胸睥睨一切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和于漪站在一起,才刚到于漪的肩膀,身高差距非常大。
裴缄嘴角抽了抽,用手戳了戳文以群:“诶,牧家那女孩对于漪......”
文以群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于漪很受女孩欢迎,我们学校同挺多的。”
裴缄感叹道:“不愧是艺术大学。”
裴缄和文以群刚想趁着没被发现逃离现场,就被堂姐叫住了:“裴缄?”她声音一出,于漪也看了过来,裴缄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啊,好巧啊,你......也是这个学校的?”
堂姐很自来熟,她看看裴缄又看看文以群,瞬间明白了:“哦原来你男朋友和我是校友啊,真巧,对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牧悦柔,喜悦的悦,温柔的柔。”
裴缄对她的名字不感兴趣,眼睛里全是对俩人关系的好奇:“你好,你和于漪认识?”
还没等牧悦柔说话,于漪先开了口,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波动:“牧学姐,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回应,就转身大步走开了。
牧悦柔失落地看着于漪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跟上去,和裴缄二人告别后,也离开了。
裴缄偏头看向文以群:“去吃什么?”
文以群:“牛肉火锅,可以吗?”
裴缄疯狂点头:“可以可以,我好饿啊文以群,快点。”
第63章 文小肆
文以群知道裴缄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他也好奇地猜测过到底是什么,但他总感觉裴缄比他更心急。
吃过饭,两人先是去取了生日蛋糕,蛋糕店离家不远,决定走回去。哪知道裴缄越走越快,拉着文以群的手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眼睛里还闪着光。
文以群更好奇了:“你到底买了什么送给我?才吃完饭慢点走,会肚子痛。”
裴缄没说是什么东西,但脚步却慢了下来:“一会儿你自己看呗,放书房里了。”
文以群想了很多种可能,以他对裴缄的了解,应该会送实用的东西。然而......万万没想到......
当他在恒温箱前和一只白色的刺猬四目相对时,才理解了裴缄那股兴奋劲是从哪来的。
小刺猬全身颜色都很浅,眼睛是红色稍稍有些偏橙的颜色,小小的两个豆豆眼,小鼻子粉粉的,腿很短,显得身子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文以群把恒温箱打开,试探着在小家伙面前摊开手心。小家伙胆子很小的样子,瞬间炸毛,刚炸没两秒,刺又放了下去,小鼻头对着文以群的手指一个劲地嗅闻着。闻了大概有半分钟,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慢慢爬到文以群手掌上,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裴缄诧异,裴缄不解,裴缄困惑,裴缄愤怒:“不是,是谁把你买回来的?啊?对我爱答不理,我手都快被你戳成筛子了,你现在这样跟舔狗有什么区别?”
文以群把小家伙捧在手上,从恒温箱里拿出来之后,抱在怀里:“谢谢你裴缄,我爱你。”随后低头在裴缄唇上轻轻闻了一下。
裴缄还没从这句突兀的“我爱你”和突然的吻中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裤脚,低头一看,十一正扒拉着他的裤腿往上爬,一直爬到裴缄肩膀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猫瞳直勾勾看着小刺猬,散发着阵阵寒意。裴缄感觉到十一的敌意:“十一,你别冲动啊,这是你弟弟,你想干嘛?”
十一完全不听裴缄在说什么,还慢慢抬起一只猫爪,眼看着就要对着小刺猬拍下去了,文以群突然抬眼,斜睨了十一一眼。十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动作极快地从裴缄身上跳下去,溜出了书房,留下一道残影。
裴缄:“......”
文以群:“没事,等小肆适应一段时间,我会教它们和平共处。”
裴缄:“小四?是因为它是我们家第四个成员吗?”
文以群:“嗯,有这个意思。但是是放肆的肆。”
裴缄:“裴十一,文小肆。嗯,针不戳。”
文以群把小肆放回恒温箱,拉着裴缄去洗手,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后,把裴缄抱进怀里。文以群把玩着裴缄的发丝,忽地笑了:“我的软毛小刺猬可比小肆手感好多了。”
裴缄也笑了:“文以群,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还......还突然说......”
文以群:“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裴缄,我年幼时渴望的,期待的,想要的,你都给我了。我爱你不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吗?”
情话总能翻来覆去不带重样地说,好像是文以群与生俱来的能力。裴缄感觉脸很热,文以群怀里太温暖,他想就这么一直靠着。
裴缄:“文以群,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是上天派来帮你实现愿望的。”
文以群的眼神暗了几分:“真的吗?”
裴缄还没意识到危险,洋洋得意:“当然!只要我办得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文以群一下咬住裴缄的耳朵,哑着声音说:“我想对你为所欲为,就现在。”
裴缄:“唔......文以群,还没吃蛋糕呢,等......”
文以群:“等不了,可以把奶油抹到你脸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然后我再吃掉。”
裴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好似火山喷发而出的岩浆:“不行!”
文以群低头在裴缄的喉结处亲吻着:“骗子,你刚刚明明说我想什么你都给的。”
最后,没用完的,不是,没吃完的蛋糕被放进冰箱,留作第二天的早餐。
第二天早上,裴缄打开冰箱,看着躺在里面的蛋糕,热意又开始上涌,他气愤地摔上冰箱门。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文以群是个变态。
文以群从身后抱住他:“怎么一大早就在生气?你不吃早餐了?”
裴缄毫不留情地推开文以群:“你自己吃吧!我出去吃!”说完,就换鞋出了门。
文以群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万般无奈。能怎么办呢?他也没办法啊,只要看着裴缄就恶劣地想要逗弄,尤其是在裴缄脸上看到那种为他沉沦的表情的时候,满足感都快从他心底溢出来了。哪怕现在只是回忆一下......文以群捂住鼻子,进浴室洗漱,用的冷水。
十二月初,北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大雪落下,在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裴缄才意识到,前十八年的自己都在被南方的雪敷衍。
寒风凛冽,宛如锋利的刀刃在皮肤上划下,带来阵阵刺痛感,裴缄很担心,文以群那么怕冷的一个人,这个冬天要怎么熬过去。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在一棵国槐树旁站定,他每次来接文以群都在这里等,文以群一出校门就能看到他。
许是天太冷了,朝他走过来的文以群好像唇色更淡了。裴缄连忙上前:“冷吗?暖宝宝还热着没?”一边询问着,一边伸手把文以群的围巾拢了拢。
文以群拉过裴缄的手,很自然地揣到自己兜里:“暖宝宝没你暖和。”
裴缄被文以群的手冻得一个激灵,但没躲开,真就老老实实地给文以群当暖宝宝。
裴缄突然好奇:“文以群,你见过这种很北方的雪吗?”
文以群被他的形容逗笑了:“没有,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雪。”
嗯?这是第二次,那第一次是?回忆又开始攻击裴缄,打雪仗时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还有文以群之前离开时留下的那幅画。裴缄很震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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