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我去,这是中文吗,我们怎么突然间听不懂人话了。
05:【?】
不是,你个臭男人是不是以为宿主那晚睡得沉,就大吉大利,当没人知道你半夜梦中偷偷抱着我家宿主嗅的骚操作了!
厅内彻底死寂,无人敢喘气。
就见二少爷脸色阴得可怕。
但片刻后,陈元舟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他一开始只想要好好稳住人设指令灯,避免周冽遭受到伤害,可望着如今早已爆表的数值。
久久悬着的刀尖终于落下。
陈元舟感觉到心底很深的地方,隐约闪过一丝情绪,细微到无法捕捉便已消逝。
林穆声怕他失控,走到身旁拉了他一下。
陈元舟摆手意识自己没事。
被保镖制服在角落的鹿绵也呆住了。
大概是没料到剧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连忙道:“陈元舟你听到了吗!周冽不喜欢你,你还不快把他放了强扭的瓜不……”甜。
话音未落,林穆声便命令道:“把他嘴堵上!”
还在这火上浇油,真不怕元舟把你和周冽弄死啊。
陈元舟没有表情,就这样重新半蹲在周冽的面前,眼神特别平静,平静得都有些诡异。
抬手捏住了男生的下巴。
“恶心是吧。”
比起第一次在阶级游戏上遭遇拒绝的愠怒。
现在的陈元舟更可怕。
犹如一只阴暗男鬼。
看得想要挣扎的鹿绵都打了个寒颤,猛地咬紧了堵嘴的口纸,睫毛惊颤如蝉翼。
等等……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又给周冽惹上事了?
可是,周冽本来就是被陈元舟囚禁的,肆意强制他人触及星盟法律,他明明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鹿绵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周冽,是不是我这段日子太纵着你了,才会让你忘记了自己在我这里,本就只是一条摇尾乞怜、可有可无的脏狗。”
“你的恶心算得了什么。”陈元舟指腹的力道加重,“难道你不清楚我的恶心,却可以要了你的命。”
轻轻地一句。
却让人感受到了来自顶级财阀威胁的震慑力。
外边陈家的保镖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陈元舟用力撇开手,冰冷地吩咐保镖道:“把他给我关起来,锁进地下室里,没有我的吩咐,水都别给他喝。”
水都不给喝……
这是要把周冽往死里折磨的意思啊。
“唔唔!!”鹿绵惊悚得瞪大眼,拼命挣扎,却被保镖摁着一动不动。
周冽耳鸣声又响起了,听着保镖走来的声音,感觉到跪着的膝盖,倏然被冰冷的鞋底踩住了。
“爱跑是吧,看你被狗链子绑住,还能逃到哪去。”
“要是再继续不听话,”头顶的声音顿了顿,薄凉中盈满了恶意与嘲讽:“小心我把你这双腿打断了。”
“……”
周冽缓慢地抬起黑眸。
这瞬间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陈元舟的脸。
窗外暴雨浇下,厅内只余下一片压抑与窒息在空气中蔓延。
赛车聚会结束后,没人敢把后续的发展放到论坛上。
因此面对这些闭麦,奔赴在吃瓜第一战线的论坛同学眼里,周冽的行踪又成了一道“悬案”。
只是比起先前的血腥惨案的假想,现在只剩下某些暧昧的揣测。
而这场悬案的制造者——陈元舟,此刻正待在校内公馆里的沙发上。
自从那天结束后,人设指令一路亮到了现在。
估计离主系统到来的时间不远了。
忽然听见系统赶回的声音。
陈元舟这才阖开眼,问道:“查清楚了么,是谁害的他?”
虽然那天周冽说话刺耳得很,但他很清楚对方没有说谎的必要。
逃跑的事情里面,肯定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周冽。
【查到了。】05赶紧把一段监控调出来。
就见是林穆声手底下的一个寸头保镖,动了周冽的手机删除了信息。
陈元舟没等看完,就下意识想去摸手机拨通林穆声的电话。
就听到系统:【宿主,您先继续往下看吧。】
陈元舟还没捂热。
紧接着就看播放起了另一段,正是那个寸头保镖摔下了山崖,磕到了头,至今还昏迷待在医院。
“……”
【听说是误吃了安眠药,没站稳掉下去的,我的线索查到这就断了。】05叹了口气。
陈元舟沉默。
他只在思考一件事,那个让保镖去删掉周冽手里信息、或者说算计出这场局面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单纯地针对周冽。
还是……
想要卡他的指令任务。
如果是后者的话,05打了个寒颤:【应、应该不能吧。】
它跟宿主作为穿书局的优秀TOP员工,级别不是一般的高。
任务保密度甚至是普通系统报废CPU也不能窃取的存在!
只是当前线索太少。
“以后再慢慢分析吧。”陈元舟重新躺回了沙发,思绪也回到了任务上,问道:“所以说,我这次的指令算是逃不掉了对么。”
虽然主系统的提醒没来,但他预感这一两天内快了。
要么让周冽答应当他男朋友,完成这次的节点任务。
要么选择把周冽的腿……
陈元舟想到这些就有点头疼,但缓了一会,终究忍不住提起某人:“这半个月,他怎么样了?”
被关进地下室又戴了脚链。
但想起某人旺盛的生命力,估计又是活得好端端的。
陈元舟不知眼底蔓延着什么情绪,正要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葡萄。
却不料05查询完毕后,愣了几秒道:【宿主,周冽这次被关进地下室后状态特别不好,而且——】
【周冽今早开始就陷入了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陈元舟一怔。
手里的葡萄顷刻间掉在了地上。
第67章 像被抛弃的小狗
外面好像又下雨了。
周冽听不太清。
地下室里一片黑暗,自从被关进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光了。
平时只能依靠着听脚链声才能摸索进狭小的卫生间里。
偶尔会有人进来,递给他吃食和饮用水。
除此之外是无人区般的死寂。
周冽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个人待着,可是不知怎么脑海里总是回想起古堡那天的情形——
先是暴雨里侧翻的货车。
他额角磕出了血,恍惚间睁开眼看见陈元舟。
听到耳边那一声“我相信他”,最后,又陡然间落在脸上的巴掌。
周冽觉得思绪越来越沉,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里。
梦中,是两年前的旧景。
那天也下着绵延的阴雨,他站在一个首饰店里。
见店员包好项链后,对他热情道:“祝你的母亲收到后,会事事顺心!”
其实周冽知道她不会收下这份礼物的。
但他还是买了。
源于五岁那年,一家三口出去逛街,他见到妈妈路过橱窗店时,目光曾短暂停留。
那时,周保国说等以后赚钱了,要给她买。
可如今回想起来,一切都显得无比讽刺。
周冽毫无情绪地“嗯”了一声,拎着购物袋出了店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是打工老板的催促。
他想要扫辆共享单车,发现没钱了,只剩下现金,看了一眼时间,便打算徒步走过去。
路程不远,离这就两个路口。
谁知前面的红绿灯忽而传来嘈杂声——
“又有人出车祸了。”
“怎么了,前面是死人了啊?”
“对。”有人说到这唏嘘道:“一对小夫妻全死了,就留下个小女孩被送去医院了,真是可怜啊。”
轰隆。
雷鸣声震响,是快要下雨了。
不知怎么周冽听着这些话,莫名就想起了周保国死的那天。
五楼坠下。
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脑浆流了一地。
那些催债的逃的逃慌得慌,而他缓缓地走到栏杆边,往下望去。
明明周保国死了,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
事实上,他那天也确实笑了,在邻家夫妻怪异的眼神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掉出来了。
底色却始终是悲伤的。
他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解剖学感兴趣,只记得梦里也有过想亲手了结这个从小到大、施以他无数拳脚的男人。
他想,自己应该是恨周保国的。
可是那天亲眼见着对方鲜血淋漓的尸首时……
脑海里最先涌现出来了的,却是幼年时有次回老家,洪水倒灌,周保国拉着他的手,将他抱在肩处往安全地撤。
地面的洪水没过成年人的膝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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