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掐进骨血里：“沈昭……”
“嗯？”
“……再说一遍。”赫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像拉满的弓弦，随时会崩断，“你刚才说的。”
沈昭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可他就是不如赫连的愿，他低头在赫连喉结上咬了一口。
然后贴着赫连的耳廓，用气音轻轻吐出来：
“上将，你是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赫连猛地抬头，一口咬在沈昭的锁骨上。
不疼，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利息。”赫连哑着嗓子说，耳尖红得能滴血，眼神却认真得可怕，“等你好了……连本带利。”
沈昭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战神，忽然就笑了。
他伸手，替赫连把汗湿的额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他发烫的眼尾：“行，我等着你。”
“但现在，”沈昭撑起身，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笑得又坏又温柔，“你给我躺好，绷带崩了，血都流我裤子上了。”
赫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间那摊刺目的红，又看了看沈昭戏谑的眼神，耳根更红了，慢慢躺回去，任由沈昭重新给他缠绷带。
门帘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雷诺憋得发紧的声音：“上、上将……饭，饭来了……”
“进来。”沈昭头也不抬，手指正捏着绷带末端打结。
雷诺掀帘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眼神飘忽，不敢往床上看。
他刚才在门外听了半天，里面先是没声，然后是喘，然后是沈昭那句带着笑的“不行”。
雷诺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毛病。
“放下。”赫连说，声音冷得像冰。
“是！”雷诺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要跑。
“回来。”沈昭喊住他，打开保温桶，舀了一碗粥，坐到床边，“军部回函了？”
雷诺僵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飘。
“念。”赫连张嘴，含住那勺粥，目光却冷冷地扫过来。
雷诺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看光脑：“军、军部说……让您先养伤，定性的事，要、要开会讨论……”
赫连冷笑一声，粥含在嘴里，腮帮子动了一下，咽下去：“一群废物。”
沈昭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张嘴。”
赫连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
雷诺：“……”
“还有事？”沈昭侧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神却带着“没事就滚”的潜台词。
“没、没了！”雷诺敬礼，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门帘一放，立刻掏出光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疯狂打字。
第90章 别动
他背靠着营房墙根，戳进那个没有上将的【第七军团后勤补给（绝密八卦版）】群聊。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雷诺】：卧槽卧槽卧槽！！！！
【雷诺】：我刚给上将送饭！！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雷诺】：咱们上将！！帝国战神！！S+兽潮里杀进杀出的那个煞神！！
【雷诺】：刚才坐在床上，让冕下喂粥！！！
【雷诺】：就那个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反正特别乖，特别软，像那种……那种被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雷诺】：冕下说“张嘴”，他就真张嘴啊！我他妈眼珠子差点掉粥碗里！！
【雷诺】：而且你们没听见，里面刚才还有喘声……
群里静默了三秒，然后瞬间被刷屏。
【老刀】：？？？？？
【医疗营小王】：雷诺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被兽潮撞坏脑子了？
【三营替补长】：上将？乖？软？猫科动物？雷诺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雷诺】：我发四！！真的！！上将刚才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被冕下按在枕头里，动都不敢动！！
雷诺越打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营房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一条缝。
沈昭倚在门框上，光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他正似笑非笑地读着雷诺那条“像小猫咪”的消息。
“雷诺。”
身后传来赫连的声音，雷诺的脊背“咔”地一声僵直了。
他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正对上赫连坐在床沿的视线。
上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来了，红发垂在肩头，暗红色的眸子半眯着，里面哪还有刚才面对沈昭时的半点水光，只剩下一种“你抚恤金想按什么标准领”的平静杀意。
“上、上将……”雷诺的光脑“啪嗒”掉进了沙子里，“我、我那是……”
“二十公里。”赫连面无表情，“负重，就现在，跑不完别吃饭。”
“是！！！”雷诺几乎是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边跑边喊，“上将我错了！！我不是说您像猫！！我是说您像猛虎！！下山的那种！！”
沈昭靠着门框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光脑还亮着群聊界面：“上将，你副官说你像猛虎呢。”
“闭嘴。”赫连瞪他，耳根却诚实地泛起了薄红，“……粥凉了。”
“凉了再热，”沈昭走回床边，把保温桶拎过来，自己先舀了一勺含进嘴里，咂摸了一下，“嗯，温度刚好。”
赫连看着他，目光从沈昭的嘴唇滑到因为含了勺子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你刚才喂我的是凉的？”
“故意的啊，”沈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你会不会抱怨，结果你一声不吭就咽了，上将，你是不是傻？”
赫连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伸手去夺勺子：“我自己来。”
“不行。”沈昭躲开，又舀了一勺，这次自己先吹了吹，递到赫连嘴边，“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来，啊——”
赫连盯着那勺粥，又盯着沈昭。
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像是要把眼前这只笑嘻嘻的雄虫连勺带碗一起吞了。
但最终，他还是微微倾身，含住了勺子。
沈昭的指尖故意擦过赫连的下唇，感觉到那片薄唇瞬间绷紧，又在他退开时微微张开，像是意犹未尽。
“甜吗？”沈昭问。
“……咸的，”赫连哑着嗓子，“肉粥。”
“我说我手指。”
赫连：“……”
他猛地抓住沈昭的手腕，把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绷带和胸膛，震得沈昭手心发麻。
“沈昭，”赫连叫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纵容，“你再撩，这碗粥就喂不完了。”
“喂不完正好，”沈昭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赫连的，“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赫连的瞳孔骤然缩紧，扣在沈昭后脑勺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插进黑发里，把他往下压。
暗红色的眸子烧得发亮，像是要把眼前这只坏心眼的雄虫生吞活剥。
“你——”赫连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昭却偏在这时候往后仰，用掌心抵住赫连的胸口，隔着绷带和衣料，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像是要炸膛。
“上将，”沈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在他心口画圈，“有伤呢，别激动，血压上来伤口要崩。”
赫连盯着他，呼吸又沉又重，胸口剧烈起伏。
沈昭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身体绷得像块铁板，烫得惊虫。
“你故意的啊。”赫连咬牙切齿。
“嗯，当然是故意的，”沈昭大大方方承认，甚至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赫连的鼻尖，“我就喜欢看你想要又不敢动的样子。”
这话太坏了。
赫连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红得几乎透明。
他猛地低头，一口咬在沈昭的锁骨上，不重，但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嘶——”沈昭倒抽一口气，“上将，你属狗的？”
“你先撩的。”赫连闷声说，嘴唇贴着那圈牙印，热气喷在沈昭皮肤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沈昭被他这模样撩得骨头都酥了。
通过共感，他能“看”见赫连的精神海里，那簇暗红色的火苗已经疯成了燎原大火，烧得整片沙滩都在发烫。
而那只纵火的虫，还偏偏一脸无辜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腰，故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赫连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猛地扣住沈昭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掐进骨血里：“……别动。”
“为什么？”沈昭故意问，手指顺着赫连的脊椎往下滑，停在那道旧伤疤上，“你疼？”
“没疼，”赫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隐忍，“你再动，我就——”
“你就怎样？”沈昭凑近他耳边，舌尖故意扫过赫连发烫的耳廓，“上将，你自己坐上来？你现在连坐直都要靠我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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