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劈头盖脸这么说,林微姝一时之间竟不大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脸儿,准备细细问。


    不过不等林微姝细细问,秦泌就快快的说了。


    “我也是没想来,是从家里得了消息,若无我大哥,我绝不能知晓这么快。当然,你也不必知晓我是从哪儿知晓,我只想和你说,你那位沈家大公子,便是那位秘眼大统领。”


    林微姝蓦然瞪大眼,紧紧攥紧了卷宗。


    秦泌觉得她没听懂,又说了一遍。


    林微姝这般怔怔发呆,没给秦泌反应,也没说什么话。


    秦泌只觉得她傻了似的。


    直到马车到了地儿,林微姝才说了谢谢,下了马车,有些神思不属。


    如此倒闹得秦泌有些良心不安,又有些好奇。这位林姑娘很是聪明,查案子也很精明,难道一点儿都未察觉到?这也是秦泌没想到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放一个新预收,也是探案的,老规矩,还是取一个狗血的书名,估计年底会写,感兴趣的亲们可以收藏一下。之前的奇幻预收也修改了下,改变一下风格,下一本会开奇幻那本。新预收如下:谢冰敏亦闻其恶名,只借其解围,谁想成婚当晚,她见着留芳往真容,对方一袭红衣,双颊似泛雪光,容貌亦俊美之极。,瞧得谢冰敏微微一怔,于是暗暗留心。芙蓉春帐暖,他如一块寒冰,却融得双眸生出两点鬼火,对妻加以诱之。谢冰敏发觉姜楚样子是真好,性子亦是真恶劣,谢冰敏亦为张脸忍着与他耳鬓厮磨亲近。她渐渐对之动心,却不知对方眼底冰冷从未融化。姜楚从前性子极烈,以心性狠辣闻名,彼时满朝上下无人敢与之相争。一朝失势,兼双腿残废,姜楚沦落谷底,从人人追捧到众人嫌弃。他似也再不揽事,心灰意冷,内心的怨意却如烈火炙烤,煎熬难受。姜楚藏于暗处,冷冷观察。新娶的夫人谢冰敏别有所图,虽不怎么理睬自己,每日折腾的事亦不少。姜楚瞧得久了,渐渐对自己新婚夫人起了心思,想诱她为己所用。至于谢冰敏会如何,他并不如何在意。成婚后,谢冰敏顺利考上巡查使,人看着温厚,行事却一板一眼不留情面。也惹来旁人讥嘲,说虽为王妃,不过嫁个空架子,却不知天高地厚轻狂。失势后留芳王宛如水鬼般拉人下水,非但不会劝阻,反而鼓舞称赞,使得谢冰敏愈发放肆,好女子办起案子不管不顾颠起来令人害怕,谢家人亦感慨女儿成婚后被夫君教唆坏了,瑟瑟发抖生恐被连累清算。直到姜楚双腿痊愈,不但声势如初,性子仿佛比以前更糟糕些,不过对谢冰敏倒是更好,姜家上下对他畏惧如初,却也安心几分。但谢冰敏却一下子冷下来,觉得他城府颇深,有了和离之心。姜楚掩去杀人鬼的凶戾,在她面前斯文儒雅,对之低声下气道歉,却使尽手段不肯让她走。一开始姜楚对谢冰敏存心引导,后觉妻如天空明月,干净坚韧又纯粹,既想要跪下来祈求谢冰敏对他加以垂怜,又渴望将之寸寸吃拆入腹将之占有。明月欲不照他时,他悔不当初,恨不得去死。简介感情流,正文查案子


    第94章 094 家世之差令


    秦泌不好提什么, 林微姝下了马车回家,还是有些恍惚。


    她独个儿琢磨了一番,仔细想了想, 秦泌说谎可能性不大。林微姝自会向沈侑求证, 若是谎话一拆便穿。


    林微姝善断,哪怕笃定此桩事情, 心下亦总会问问沈侑,觉得这些事亦应证据确凿了才好。


    她觉得为人处事, 就像自己办案子, 一定要清清楚楚。哪怕自己心下已有定见, 这程序上流程亦是一样都不能少。


    她想着第一次见面, 说是沈侑搏虎时有受伤, 耳朵也听不见,又被家族所弃,显得十分可怜。可这样人设里, 也不知晓有几分真假。


    说不定,从见面开始, 沈侑一句真话都没有。


    林微姝双颊染上了几分赭色。


    只是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浮起时, 她心下除了酸涩难过,还有一丝丝的恼意从林微姝心尖儿这般泛起。


    如果知晓沈侑对自己一点心思都没有, 她哪怕喜欢沈侑, 也不会主动吐露心思的。


    如果那日她没说那些话, 此刻心尖儿也是纯粹的恼恨、愤怒, 伤心。可那时她不管不顾的, 寻上沈侑说那么些话儿,她心尖亦不觉添了几分的羞恼。


    她不管不顾真切的言语,说不准是沈侑的战利品。


    说不准在嘲讽自己。


    林微姝面颊火辣辣一片。


    次日醒来, 林微姝收拾心情,出门办案。


    翠芝是郑桐小妾,林微姝先至郑桐家中。


    郑桐居于小时雍坊,卫国公府也在这一带,惹得林微姝微微发怔。


    京城内城本便是寸土寸金,小时雍坊更是贵地中的贵地,等闲难居于此处。


    别人说女子长舌,其实男子也不遑多让。吏部是天底下官场八卦聚集地,程知竹闲来也吃了不少瓜。林微姝和他熟络了,也时常听程知竹念说些八卦。


    小时雍坊这块地儿,能在此置豪宅皆有些身家。要不就是卫国公府这样的旧贵,要不就是宣婴这等风头正盛的新人。


    郑桐其实差口气。他底蕴薄,家中族人多为低阶的世袭武将。他自己虽为朱衣卫指挥使,可朱衣卫气势早不如从前。可虽如此,郑桐偏要往小时雍坊这块地儿这样挤,购了一处宅子。


    而家中仆人,皆对他这个家主称赞有加,捧得好似天上去。


    不过郑桐如此得人心,也不是靠什么人品贵重,主要原因是因他颇有手段,又舍得使钱。这般胡萝卜加大棒,自然将身边之人治得服服帖帖。


    但其实郑桐虽面上光鲜,其实经济状况不大好,平日里开销也是极大,跟好几家钱庄借钱。这事儿知道的人也不多,偏生程知竹知道,又把这事儿说给林微姝听。


    郑桐年轻,他这个年纪能成为朱衣卫指挥使已经很了不起了。郑桐很是自负,也不免有些拿大,不免花销大些,要做出花团锦簇样子将面子给撑起来。


    到了地儿,下了马车,盈盈前去拍门,说明来意。


    不多时,林微姝便被请进去。


    今日正轮着郑桐休沐,可巧在家。林微姝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位朱衣卫指挥使。


    郑桐容貌英俊,一身衣衫十分华贵,用些金丝银线,一见就作价不菲,观之便知极贵。林微姝不由得想起沈侑,沈侑与之相比,倒显得清素些。


    但也不是沈侑为人节俭,毕竟沈侑那一套衣衫虽看着素净,实则要花不少。


    沈家毕竟是老牌勋贵,富了这么几代,吃穿也讲究些。林微姝回忆一下,沈睿也好,韩氏也好,也不会跟眼前的郑指挥使一样打扮得花里胡哨。


    郑桐目光上下逡巡,将林微姝打量一番后,方才说道:“林女尉,这沈大统领从前居于外城,日子可是十分朴素节俭?”


    听着沈侑被称为沈大统领,林微姝听得一颗心往下沉,有那么一丝晃神。


    旋即林微姝咬了自己舌尖儿一下,使得自己提起精神。


    她亦加以告诫,令自己不可因沈侑在人前十分失态。


    林微姝和声说道:“身边仆从婢女是少了些,不过大公子应也没受什么委屈。他日常饮食讲究,偶尔纡尊降贵,品尝些市井小食,沾些烟火气。闲来焚香解闷,看着十分清闲。”


    她这么说,忽而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给涌上来。沈侑初来时,令人送上点心果品。国公府的厨子不错,那些点心也做得十分精致,这样眼巴巴的赶着送外城。也是,沈睿被下药绝育,子嗣单薄,不可能对沈侑太差。


    还有就是沈侑随手送的礼物,焚的龙涎香,桩桩件件都不便宜。从始至终,沈侑都不似自己以为的那般可怜。


    郑桐冷冷一笑:“我猜他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国公府的嫡孙,日常花销,怎么都委屈不了他。”


    不似郑桐,近日里经济上十分吃紧,便不由得觉得自己跟沈侑差在根底之上。卫国公府嫡孙自是不能缺这些花销。


    这有些人出身便含着金钥匙。


    林微姝虽对沈侑颇有看法,但听着郑桐言语,隐隐有些不舒服。


    郑桐又道:“而今听闻他搬回家中,对林女尉也疏远起来,想来也是性子凉薄之人。”


    郑桐随口这样说,林微姝知晓旁人亦会这样想。从前林微姝人前总和沈侑腻在一处,可现在却未在一道,必然会编排一些话语。而这些话语里,林微姝肯定是被放弃一方,哪怕他们并不知晓林微姝确实表白过。


    沈侑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他演完戏,过足戏瘾,便这么转身而去,丝毫也不在乎。如果是三年前,也许林微姝会因为这些议论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她倒是放得下,脸皮也厚了许多,把话题拨回正题:“那大公子心思,我便不知晓了。今日前来,是想跟郑指挥使请教翠芝之死。听说你这位新娶姨娘是你心爱之人,想来你也十分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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