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困于此地,小倩怎么办?可怜他那妹子弱小无助,脑子也不好使,梅玉茹给些好处便当梅玉茹是个好主子。更不用说自己是凶手之事传回去,谁能信小倩什么都不知晓?


    不能啊,他怎么能让旁人欺辱自己那可怜无辜的妹妹?


    他得赶回去,给小倩遮风挡雨,木七可心疼。


    虽然别问这风雨是怎样来的。


    柴房外,刘安暗暗觉得晦气,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差,竟撞大运砸了这么个差事。这杀千刀腌臜泼皮,脑子疯疯癫癫去杀人,居然还杀到了诚王府,倒累得自己莫名领了这差事。


    今日这么个大日子,谁肯干这么?若没有这档子事,刘安也能领些好吃食,再暗暗喝一杯酒,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


    刘安也只感慨自己老实,否则旁人都走人看人的差使却让自己顾。其实那贼子捆成那样儿,有没有人留看都差不了多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正这时,一条沾了秽物的腰带死死的缠住了刘安的脖子,狠狠勒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051 保暖思那啥


    林微姝拜完师, 便听着消息,本来原本被关住的木七竟生生逃了去!


    此事传出,众人皆惊。尤其是林微姝, 亦不觉轻轻皱眉, 甚是吃惊。本来林微姝准备寿宴结束之后,再行盘问木七, 未曾想木七竟堂而皇之从王府逃脱无踪。


    不知怎的,傅玉珠心里竟隐隐有几分快意。就好似本来闷得透不过气来一个人, 如今得了几分喘息之机。


    如此看来, 林微姝也没那么顺。


    林微姝却无暇留意别人想法, 只竖起耳朵听。


    此事是蓝毓发现的, 蓝三郎发现时, 本来看守木七的仆人刘安已是被生生勒毙,那凶徒已不知所终。


    然后就是诚王府水池池子边,发觉木七褪下来脏衣, 还有木七下水痕迹。


    此事诚王萧睿也吃了一惊,王府老管事提及, 只说诚王府池子引入的是活水, 池子下头另有暗渠通府外,木七竟似这般便出去了。


    萧睿这主人家也暗惊, 若非老管事提及, 他这一府之主竟也并不知晓此桩干系, 偏那木七竟知晓此桩之事。


    本来只是七八分怀疑, 而今却是十成十的肯定, 这木七就是处心积虑,暗暗潜入。此贼子也不知晓用了什么法子,打探了许多府内情形。


    若不是林微姝将之揭破, 只怕今日木七还当真要杀人了。


    萧睿又向林微姝道谢,林微姝吓了一跳,又只说不敢当。


    傅玉珠这样眼巴巴瞧着,又觉得没意思起来了。


    宣月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嗓音小,旁人没听见,傅玉珠却听见了。


    宣月是嘀咕今日林微姝是故意的。


    虽然傅玉珠也不喜林微姝,但觉得事情可能没这样巧,不过宣月却已笃定林微姝是故意的了。


    宣月气性大,还挂脸,估摸着要气很久。


    傅玉珠心里又添了几分烦意,听着那沈大公子主动请缨,说让林家母女随他一道回去。


    虽让沈侑正可巧住在林微姝的隔壁。


    木七一逃,恰巧是林微姝指认他的。那人是个疯的,说不准还会报复,可巧沈侑也能护一护。


    顾娴与林微姝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傅玉珠留意到宣婴倒没说什么,可脸色却有点儿青。宣婴心里有些不痛快,傅玉珠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卫国公府家里那些狗屁倒灶事传得沸沸扬扬,可惜人前却没演。沈侑居于外城,韩氏也没说什么,只叮咛儿子仔细小心些,且顾着林姑娘这弱女子。


    沈侑也恭声称是。


    看来卫国公府一家子都是话闷肚子里性子。


    宣月本来拽着傅玉珠手臂不肯放,因要回家,方才在贺氏劝说下撒开手。


    傅玉珠如释重负,耳边却听着宣婴凉凉说道:“真遇着事,你便将阿月推出去,以全自己名声。永安侯府娶你为媳,亦是是福分不浅。”


    傅玉珠如五雷轰顶。


    其实她也不是没算到宣婴会猜出来,但会猜不要代表会说,她以为宣婴纵然有几分疑窦,亦会咽到肚子里去。


    她要的从来不是宠而是敬,以后宣婴肯定会有旁人,可对自己的敬重必然是独一无二的。


    宣婴从来都很敬重她,以前宣婴跟林微姝吵成个什么似的,却从来没跟傅玉珠红过脸。


    可而今,宣婴却是直言不讳。


    傅玉珠七情六欲上面,做委屈、不可置信之态:“你竟疑我这个?”


    宣婴有些不耐:“玉珠,你不妨认了,我还觉得你敢作敢当。难道你我一辈子不能推心置腹?”


    傅玉珠斩钉截铁:“没有,我处处为阿月周全,你却这般冤我。”


    宣婴面色终于沉下来,步子大步流星离开。


    傅玉珠慢慢绞尽了手帕,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没错。她否认了,显得不坦诚,现下宣婴会很生气,可这心里想想的事终究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于是,也终究会过去,算不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且也给宣婴一丝念想,宣婴会想,也许当真是他弄错了呢?


    要承认了才真正板上钉钉。


    女人遇到这种事时要沉住气,不该认的别认。


    这样想着时,傅玉珠慢慢松了下来,心里却很坦然。


    事是宣月自个儿招惹的,傅玉珠没觉得自己对不住谁。再者宣婴当真很疼这个妹妹?依傅玉珠看来,也不过如此,平素也是不怎样。不过宣婴会将孝顺母亲,照拂妹妹责任扔在妻子身上,哪怕傅玉珠是未来的妻子。


    傅玉珠抚摸过手腕间玉镯,想着林微姝已移情别处,想着宣婴冷冰冰态度,本来兴奋雀跃的心情却是淡了许多了。


    此刻林微姝人在马车之上,悄咪咪的撩开一道马车缝隙,如此往外打量。


    沈侑让小厮驾驶空车,自个儿骑着马,就在林微姝的马车左近。


    林微姝觉得他是故意为之。因为沈侑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他总把自己藏在马车上,好似什么穴居生物,并不喜将自己给露出来。


    林微姝甚至觉得他似乎并不喜与人交际来往,沈大公子只是保持必要社交,使得他看上去没那么怪。


    所以如今沈侑没藏在马车里,是恐怕逃走的木七拿着一把刀,刷的杀过来?


    林微姝脑补画面有些好笑,心尖儿却不觉涌起一丝酸酸甜意。


    沈侑总是口里言语周到,而且做得比说得多些,是个极温柔体贴的人。


    她其实身躯还是有些紧绷绷的,可偎依着顾娴,方才开始小心翼翼触及内心深处那点儿酸甜。


    方才在诚王府,她忽听在自己内心深处浮起的真切声音,她喜欢沈侑——


    只浮起这个念头之后,林微姝便如遭雷击,接着便下意识回避,想也不敢想。


    直到现在,马车滚滚,风平浪静了,她似乎方才继续想一想。


    林微姝小心翼翼,那沈侑喜欢自己吗?


    她慢慢想着,许多事涌上了林微姝的心头,沈侑总是对她温柔体贴,处处相帮。


    那日自己哭花脸,最狼狈时候,是沈侑让自己上了马车,哄好了自己。还有就是今日,她不觉得是可巧,是沈侑知晓自己家境艰难,不动声色人前全自己面子。


    林微姝大胆想,纵然,纵然沈大公子对自己没有爱慕之意,应该也不讨厌自己吧。


    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虽然不见得是那种喜欢。


    林微姝蓦然闭上眼,脸若火烧,一颗心咚咚咚的跳。


    从前她的心也这样跳过,不过不似这次跳得这么厉害。


    以前她与宣婴在一道,也有过欢喜时候。可后来遭逢家变,父亲亡故,家里日子清贫许多迁去外城,宣家又断了亲——


    这三年里,有许许多多的苦涩滋味,风风雨雨时,似也不能分心去顾念别的什么。


    林微姝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她以为自己失去了这样感觉了。


    可受伤的心慢慢会好,而今也会鲜活跳动,于是愈合后的心也开始有些温柔情意触动。


    只是新生出来情意如娇嫩的小花,让林微姝悄悄藏在心里,不好这样子露出来。


    她闭上眼,又觉这样感觉非常好,就好似自个儿受了伤,如今却又好起来。人在心情痊愈时,才会滋生出美妙的情绪,开出好看鲜艳的花。


    林微姝闭着眼,心里默默念,点评,是不是这就叫保暖思那啥——


    诚王府的风已吹至梅家,不过小倩这个小丫鬟并不知晓这一点。


    她出府采买些果蔬,而今正要回府。小倩个头小小,力气却不小,推着放蔬果的板车也不费劲儿。


    这样干活儿,小倩心里却是甜甜的。


    有一件欢喜事落在了小倩身上。


    街头平安食坊的少东家陈子轩拦住她,结结巴巴说想娶小倩为妻,按礼数虽说是要跟木七这个兄长提亲,但总归要先问问小倩愿意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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