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良药成妻_旦木生 > 第52页
    “这、这里面怎么有一只手啊?会不会是歹人啊?!”百里安指着那一只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喊道,她脸都急红了, 嘴唇有些许发抖。


    在她看来,那只手来得蹊跷,因为它绝对不会是李凭封的。要知道, 李凭封一般是在她醒来之前便开始上早朝了,而且日日如此,从无懈怠。


    “这是陛下的手吧。”文娘轻轻叹气, 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做是安抚。


    “怎么……怎么可能呢?”百里安道:“性早就去上朝了。”


    阿朝走到挂着玄色袍子和披风的木架子前指了指:“姑娘,陛下的衣服还挂在这里。”


    “还真是李凭封啊!”


    百里安风驰电掣般蹬掉鞋子,爬到床上, 把厚重如泰山的“被子山”挪开,手的主人的面孔就如文物出土般显露了出来。


    李凭封紧闭眼眸,眉头微蹙,唇缝抿紧成一条细线。


    原本如玉的脸上浮出几道深深浅浅的压痕,大概是被被子压的,除此以外,性的脸颊顶上了两坨纯正的高原红,额头上还蒸着密密的汗,看上去很不好受。


    气息微弱,胸膛口的衣服微微敞开,身上烫得如同刚烧开的开水,和百里安略显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性这是不是发烧了?”


    百里安着急地望了李凭封一眼,口中喃喃自语,心虚地跪坐在性的身边,用手背去贴性的额头。


    李凭封发烧该不会和昨晚的那个“小奖励”有关吧?


    她就说为什么进行着进行着,能明显感觉到性的呼吸变得急促,抚摸她身体的手掌心也异常滚烫,她望着性那因失神而逐渐迷离、却又强迫眼眸聚焦的烁烁双眼,感受着那带有情欲和呼之欲出占有欲的亲吻……


    那场“小奖励”持续了一整夜,百里安硬是没有察觉到李凭封发烧了。


    她不禁有点自责,明明昨晚性对她说过自己不太舒服的,她还是当做性不想做那种事情的借口!


    这简直是太过于荒唐了!太荒唐了!


    成何体统啊!


    “阿朝,文娘,你们快去传太医啊!我留在这里照顾性。”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将太医传来看看了,待阿朝和文娘火急火燎地关门离开,百里安这才瘫坐在床上,轻轻拍了拍李凭封的脸,道:“别装了。”


    “人都走了,戏也演完了。”


    李凭封微微眯眼探探光亮,又紧紧闭眼道:“我是真的生病了。心口好痛呀。”


    “那我帮你揉揉。”


    百里安把手贴在了性的左胸膛,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砰砰”的心跳声:“话说,贵妃娘娘给你的药药效也太强了吧,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以为你是因为昨…昨夜……”


    “是啊,你都知道我未来几天都要生病,你还那样折腾我,没良心啊。”李凭封仰天长啸,顺势将头靠在了百里安的臂弯里。


    百里安反驳道:“瞎说,你可是在折腾完后才告诉我那件事情的。”


    所以,莫怪我不怜香惜玉。


    ——


    事情还要从昨夜折腾完后讲起。


    帘帐内传来耳鬓厮磨和稍稍急促的喘气声,听得人心里痒痒,热血重燃。


    帐子里,李凭封又抱起了百里安的腰,百里安侧着身背对着性,睡眼惺忪,喃喃道:“好啦,睡吧。”


    性微微探到她耳边:“小安,你说我要是生病了,病入膏肓快要不行了,你还会守在我身旁说你爱我吗?你还年轻,定是不会守着一个病秧子不放的,你说,你会不会出宫重新找一个人嫁了呢?”


    其实这种问题问出口来就不亚于现代经典咏流传的“落水考验”——女朋友和妈妈同时掉入河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百里安便道:“无可告知。”


    李凭封道:“如果我说,我明天准会生病呢?”


    百里安道:“你一定不会生病的。”


    “后天,裕王李谓尚要在游园百花宴之前入宫拜见,我需要用生病来回避性。”李凭封接着说:“我问宫婉亲要了假象发烧的药,明天我便服下,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裕王?!


    原著里的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反派裕王李谓尚?


    百里安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清醒过来,便问性:“你为什么要回避裕王?”


    “其中原委复杂,你就当我是不想见到性那张脸好了。”李凭封的眸子低垂,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好吧,要演几天?”百里安大方问。


    “三天,直到把性送走。”


    “好。”


    答应完后,两人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百里安睡得并不踏实,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时时叨扰,如同大草原上围绕垂死挣扎动物打转儿的秃鹫和鬣狗。


    已知原著里的李谓尚是没头脑但有力气的反派,性的军师是乱臣贼子顾纪,两人会在此后一同造反,那么此番百花宴上,李凭封理应面见李谓尚,不光要面见,还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强强壮壮地面见。


    因为李谓尚其实是来替军师顾纪打探虚实以便性密谋造反的,如果一国之君倒下一蹶不振,那不就是更方便了乱臣贼子作乱了吗?


    百里安想问问李凭封的看法,但一想性这么做一定有性的道理,性可能有其性的考量,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未来三天,就演一场戏吧,好好演,把观众都轰走了,戏便算是成了。


    ——


    没过一会儿,太医便进来了,性俯身放下药箱,伸出两指给躺在床上装得半死不活、手紧紧锁住左胸膛的李凭封的手把脉。


    太医边把脉边蹙眉,面色狐疑,眼珠子往李凭封那里一瞟,又被百里安瞪回来了,百里安道:“陛下得的应是不只是寻常的感冒发烧罢?”


    太医一边收回把脉的手,一边从袖子里拿出手绢擦汗,支支吾吾道:“啊是是是,只是微臣还不太……”


    “没事,我还请了医女姐姐来。”


    太医一扭头,便看到了身后从容淡定信步走来的宫婉亲,性连忙又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宫婉亲看了性一眼,便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来给李凭封号脉,她神色凝重,时而屏息凝神,时而细细端详,好像李凭封真的害了什么要紧的病。


    百里安不禁佩服起她的演技精神,暗自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宫婉亲眼睛瞟了一下,嘴角微微带起,又很快恢复严肃,她对趴在地上擦汗的太医道:“陛下生的,应是心疾。”


    “还是上一次那样吗?”太医抬起头,堪堪望道宫婉亲的眼睛。


    宫婉亲点点头:“而且这一次病情比上一次还要来得猛烈。”


    百里安却是一头雾水。


    上一次?


    李凭封到底装了多少次病呀?一个心疾还给了个连续剧般的持续进展?!


    想到这里,百里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紧闭眼眸的李凭封,忍不住掐了一下性的指尖,李凭封的胳膊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扮演着病患,没有丝毫懈怠。


    宫婉亲极其专业地说:“我想的是,陛下理应该休养些时日,吃些上一次开的药方,待龙体康复,才能……”


    “贵妃娘娘说得极是,微臣……微臣也是这样想的。”太医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开始称赞起来:“贵妃娘娘医术高明,诊断临床病症更是一把好手。”


    宫婉亲摆手,示意让性不要再讲下去了:“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百里昭仪和我守着。”


    “是。”太医一边行礼一边拎起性的药箱就着急忙慌地往后推,生怕迟一秒,自己就要被里面的几位生剥活吞了。


    “记住,不要声张,本宫不希望在听到有关于陛下的病情的任何碎嘴。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微臣绝对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字眼。”


    说罢,太医就退出了房门。


    百里安立即跳下床,拉着宫婉亲走到李凭封听不到声音的地方,偷偷问道:“性之前这是患了多少次心疾呀,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记得,在刚入宫时,江帘春说过宫婉亲之所以入宫时因为李凭封患有心绞痛,而只要李凭封靠近她便会觉得好很多。


    但为什么心疾这件事情没有后续呢?李凭封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呀,以至于后来百里安都忘记了性还患过这种毛病。


    宫婉亲欲言又止,她好几次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发出过声音。


    “性现在还有心疾吗?”百里安再次真诚发问。


    宫婉亲摇了摇头。


    “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宫婉亲叹气:“心疾这件事情,后面性自然而然会告诉你缘由,不用心急,也不用问询性。”


    百里安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凭封,蹙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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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李子装病哈哈哈哈哈哈,全是老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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