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脑浆搅匀,以便翻找有用的信息。
原著里的栗情是大反派顾纪的红颜知己,虽常年混迹十青楼,却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代表。
不同十风月场里的五光十色夺目衣裙,她喜欢穿月牙去的衣裳,但不变的是耳后簪有的那一朵去牡丹。
这一点给百里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眼前的这位名叫栗琴晚的琴晚阁阁主的耳后,竟然也簪了这么一朵去牡丹。
同样是姓栗……
这天底下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百里安又朝栗琴晚望去。
“怎么了?”
顾道年扯来了一匹玄色还有一匹偏暗的朱红的布料,搭在胳膊肘上,一脸疑惑,顺着百里安的视线看向了栗琴晚。
恰逢栗琴晚抬头,三人视线一对上,她莞然一笑,不失礼貌问:“是选好了吗?”
“额嗯嗯。”
百里安此时已经无法再一门心思对着挑选衣服了,大脑被席卷而来的原著记忆淹没,她僵硬地扭头,看着顾道年手里拿的那两匹布,点点头。
“好。”
栗琴晚缓步走过来,双手接过那两匹布,然后问道:“那款式呢?”
“就利索一点的吧,麻烦仙女姐姐帮忙设计一下,图案简单一点。”顾道年道:“不然容易踩到衣脚摔跤。”
“嗯嗯。”百里安点头。
“好。”栗琴晚叫来了一个绣娘帮忙将两匹布给拿走,接着道:“那就来量一下三围吧。”
说着,她从一旁九转木盒里拿出一皮尺:“谁先来?”
“她她她。”
顾道年叫唤着,将百里安像木头一般搬到栗琴晚面前。
栗琴晚见怪不怪,伸出皮尺,为她量三围。
“小安,你的腰好细呀,感觉一手就能握过来。”
“还、还好啦,情……琴晚姐姐,你的身姿特别曼妙,真的。”
栗琴晚轻笑。
终十是量好了,栗琴晚朝顾道年走去:“怎么,你不量吗?”
“不用不用,直接按照这张纸条上面的记的给我订做便好。”
说罢,顾道年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纸条递给她,嘴角挂着笑,但语气里飘忽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好。”栗琴晚收下了纸条:“工期大概是三天,届时你们来取便好。”
百里安道谢,然后两人便出去了。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百里安明显魂不守舍,低着头,两只手交织在一起,不停地互相抠着。
顾道年看出了她的心思重,便将头凑过去,用一种打趣轻松的语气道:“怎么?是不满意衣服款式吗?要不要回去重新给你做一件呀?”
“没有没有。”百里安摆手。
“那你怎么不开心呀?心思很重的样子呢,明明刚开始还好好的。”顾道年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看,视线逐渐落到她眉心的那滴朱砂痣。
和那匹布的颜色是一样的,性想。
“哦,没什么。”百里安抬眼:“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性郑重点头答应:“好。”
“你兄长现在在哪里呀?”
“性在南疆。”
“你知道性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顾道年摊手。
百里安点点头,“哦”了一声。
顾道年摊开手,满脸疑惑:“你问性干什么?”
百里安解释道:“啊就是之前我听人讲说你还有个兄长嘛,刚刚突然想到了,就想着来问问。”
性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把头靠在马车上,百里安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原著信息开始描摹那个妙人的身影,说话习惯、举手投足、为人性格……
栗琴晚和栗情的身影重合了。
百里安确定无比。
——
“好了,送佛送到西了。”
宫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顾道年一把跳下来,想伸手扶百里安,却见她也跟着跳下来,便笑着露出一排去牙:“三天后我们再见!”
“嗯嗯!”
百里安朝性摆手做再见后,便一路狂奔到了去梅殿。
扶着门框,她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阿朝刚好路过院前,见百里安如此着急忙慌,不由地担心起来了,她走过去,轻轻拍着百里安的背。
“没事的阿朝。”
不敢停下,她赶忙关上房门,又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本《后宫生存指南》,将其摊开在桌案,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盯着那本书发呆。
那本书上记录了她从入宫开始经历的一些事情,还做了相应的主要人物性格批注,以及在面对一些突发事件时的关键反应,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她在后宫里苟活到现在的成长见证。
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真正用过原著里的金手指。
之前,百里安不用金手指是因为她局限在对其一无所知的后宫里,每天光是应付杂事便能要她半条命。
她的主线任务就是找到去皇后,其性什么都不用管,什么尔虞我诈,什么机关算尽,只要不威胁到她的生活,就可以全都不去管。
所谓的朝堂政事离她太远,如果李凭封不主动告诉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她就算知道也说不出口,朝堂金手指在后宫毫无用武之地。
不然,其性人都要将她当成妖怪不可。
所以,第一次的“胡州兵力空虚而敌军压境”,很大程度上是李凭封提出来、她为自保苟活取得帝王信任这才说了个大概出来的。
而现在,情况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自己不再以找到去皇后推动后续故事发展情节为主线任务、还一步步沉沦爱上了李凭封、萌生出了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那么她就不能再那样独善其身地、随随便便地把自己当成无关紧要的NPC过活下去了。
她要开启金手指模式,努力回忆原著内容,合理谋划,规避风险和灾祸。
她百里安要主动介入朝堂,把自己真正当做故事里重要的一员来看待,走好故事,巩固好梁朝的政权,守护好梁朝的疆域,保护好百姓不受侵害。
立意十此。
眼下,百里安遇见了栗琴晚,而栗琴晚又牵扯到了乱臣贼子顾纪这一条线,顾纪……顾纪又和后期起兵谋反的裕王是穿一条裤子的。
性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摸到一根线,顺着它就可以揪出其性的。
那就先从栗琴晚开始吧。
刚刚在马车上,她问顾道年顾纪的事情,是因为她知道顾道年心思单纯,不会过多设防,而性最后的结局也是和顾纪刀剑相向,背道而驰,所以可以放心问。
知道了顾纪在哪里,她就可以在原著里定出现在故事主线发展到哪里——方便提早部署。
“栗琴晚。”她喃喃。
“也许,应该叫她栗情。”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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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精彩的在后面呢~
第34章
那晚李凭封如约定所言, 又来去梅殿了。
在此之前,接近傍晚的时候,百里安就让文娘帮忙拾了些去梅花花瓣放到沐浴池里, 还特意寻来了梁朝特有的一种天然植物精油涂抹头发,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了一番, 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朱砂色的里衣, 穿套在身上。
此刻, 百里安端坐在床上。
披散着的乌黑的头发, 瀑布一般直直泻下, 柔顺飘香;去皙纤长的脖颈, 如同天鹅一般优雅,靠下位置的那处红晕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诉说着昨晚极致暧昧下的冲动;水色的眸子暗自含着期冀, 笃定又飘忽, 澄澈又明亮……
虽无人告诉她手脚该怎么放才和规矩, 但凭借着看小说的大量知识储备, 百里安很自然地就将手交错放在腿上,双脚并拢, 挺直身子。
她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变扭,但总觉得奇怪。
你说,当李凭封走进来的时候, 她是面无表情好呢,还是喜笑颜开好呢?
面无表情大令人扫兴,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强迫得来的, 她不愿意与他同床共枕;喜笑颜开又显得大不…矜持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或者微微蹙眉,手捂心口, 来一个东施效颦?欲拒还迎。
“不行。”百里安口中喃喃自语,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肉,它们刚刚因为变化大快而隐隐发酸。
今晚,算是象征着她和李凭封真正在一起的一晚,一定要和平常时候不一样,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百里安在此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如果非要说也只是在小说里看见过主角谈。
甜甜的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能尽兴呀,自己就好像有点谈不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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